温舒懿抱着空荡荡的书包，站在教学楼门口，指尖凉得没有一点温度。
开除的通告白纸黑字贴在最显眼的地方，他连多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身后脚步声逼近，带着他熟悉到反胃的压迫感。
“宝宝。”
裴景肆站在他身后，声音低沉，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
温舒懿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纸：
“别这么叫我。”
裴景肆绕到他面前，垂眸看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看着他强撑着站直、却仍在微微发颤的腿，眼底掠过一丝占有欲极强的暗芒。
“闹够了？”他伸手，想去碰温舒懿的脸颊。
温舒懿猛地偏头躲开，动作快得像被烫到。
那一下，彻底刺到了裴景肆。
“裴景肆，”他抬眼，眼睛很红，却一滴泪都没有，
“我们分手。”
裴景肆脸上的淡笑一点点冷下去。
“分手？”他低声重复，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凭什么跟我分手？”
“凭我不想再看见你。”
温舒懿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扎心：
“凭你毁了我的保送，毁了我的身体，毁了我在学校的一切。”
“凭视频里明明有两个人，最后被开除的只有我一个。”
“凭你从头到尾，从来没有把我当过人。”
裴景肆盯着他，喉结动了动，语气压着戾气，却依旧带着那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
“这就是你困住我的理由？”
温舒懿笑了一声，笑得发苦，笑得浑身发颤：
“那你成功了。”
“我现在名声臭了，前途没了，书读不了了——”
他抬眼，直直撞进裴景肆眼底：
“你是不是很满意？”
裴景肆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温舒懿疼得蹙眉。
“我不会放你走。”
“你是我的。”
温舒懿看着他，忽然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是不是觉得……你能掌控我的一切？”
裴景肆眼神微变，没说话。
那一瞬间的沉默，已经是答案。
温舒懿的心，彻底沉进冰底。
他没点破，没质问，没闹——
他只是彻底、彻底地死了心。
“裴景肆，我再说最后一遍。”
“我们分手。”
“从此以后，我不认识你，你别再来找我。”
他用力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道再也跨不过去的距离。
“你就算再威胁我，再绑着我，再把我关起来——”
温舒懿的眼睛亮得吓人，全是死寂的光：
“我也不会再喜欢你一分一毫。”
“我只会恨你。”
“恨到我活不下去的那一天。”
裴景肆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他手腕的温度。
他看着温舒懿转身，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疼，却异常坚定。
阳光落在少年单薄的背影上，凉得刺骨。
裴景肆缓缓握紧了手，眼底翻涌着偏执到疯狂的暗涌。
分手？
离开他？
不可能。
温舒懿不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他的学业，他的名声，他接下来的家——
全在裴景肆的掌控里。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一段真心实意的喜欢，到此彻底结束。
从此，只有囚禁，深渊，和再也逃不掉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