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卧室里还沉在一片昏暗里。
温舒懿蜷缩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只要稍稍挪一下腿，下身那阵撕裂般的剧痛就猛地窜上来，疼得他浑身发颤，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他连撑着坐起来都做不到，整个人软在床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裴景肆从身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汗湿的颈窝，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醒了，宝宝？”
温舒懿嘴唇发白，死死咬着牙，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疼。”
“哪里疼？”裴景肆明知故问，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腰侧，语气带着一点诱哄，“告诉宝宝。”
温舒懿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又羞又痛，几乎崩溃：
“……下面。”
“我疼得……起不来……”
裴景肆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嘴上却放得更软：
“我知道，忍一忍就好了。”
温舒懿猛地攥紧床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现在几点了……保送签字……”
裴景肆轻笑一声，低头在他耳边慢悠悠地说：
“你还在想那个？”
“宝宝，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连床都下不来，怎么去签字？”
温舒懿眼前一黑，拼了命想撑起身子，可刚一用力，下身猛地一痛，他整个人重重跌回去，疼得闷哼出声，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好痛……裴景肆……好痛……”
“我知道。”裴景肆抱着他，语气平静又残忍，“疼，你才会记住。”
“记住你昨天晚上，已经是我的人了。”
温舒懿浑身冰凉，绝望得发抖：
“我错过了……是不是……”
裴景肆点头，吻了吻他泛红的眼角：
“嗯，错过了。”
“你的保送，没了。”
“你想走的路，断了。”
温舒懿终于忍不住，声音破碎地哭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明明可以走的……”
裴景肆收紧手臂，把他牢牢锁在怀里，一字一句，轻得却像钉子扎进心里：
“因为我不会放你走。”
“你疼得起不来，才不会想着离开我。”
“你没有路了，宝宝。”
“你这辈子，只能留在我身边。”
温舒懿僵在他怀里，下身的疼和心里的疼一起炸开，再也撑不住，无声地崩溃大哭。
他起不来，走不了，也逃不掉。
他的未来，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