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瑾出生后的第二年,虞溺又生下了宋安珮,宋安瑾在爬树时,虞溺正在教宋安珮习字。
这两姐弟简直反差,姐姐调皮捣蛋不爱学习,天天偷摸跑出去,什么都干,就是不学习。
而弟弟则相对安静,喜欢待在家里,对读书写字颇有兴趣。
俩母子此时正沉浸在温馨的气氛里学着写字识字。
突然急匆匆跑进来了一位宫女慌张道“娘娘,公主她,公主她爬上树去看鸟窝,现在在树上下不来了。奴婢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公主掉下来伤到公主,娘娘您快去看看吧!”
虞溺立即站了起来惊恐失措道“什么?”眼底尽是担忧之色。
宋安珮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稚嫩道“阿姐她…”
虞溺转头看向宋安珮,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珮儿在家里好好待着,不要乱跑,母后去接你阿姐回来。”
宋安珮坐在书桌前望着虞溺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
虞溺跟随宫女匆匆忙忙刚跨出永宁宫就看见宋安怀怀里抱着宋安瑾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瑾儿”虞溺担忧的跑过去看着宋安怀怀里紧闭双眼的宋安瑾。
“母后不用担心,皇妹只是睡着了,并无大碍。”宋安怀安抚道。
虞溺瞬间就放下了心来,“那便好,那便好”
虞溺扶着宋安怀抱着宋安瑾的臂膀看着那张白净酣睡的小脸,即担心又无奈,一时间反应过来,关切的问宋安怀道“怀儿你可有受伤?”
宋安怀笑着摇了摇头道“母后不必担心,孩儿没事。”
虞溺欣慰中带着几分感激,宋安瑾从小调皮捣蛋,只要遇到宋安瑾的事宋安怀通常都会第一时间赶到。
宋安怀即便再忙也会每月抽出时间来看宋安瑾,若是出宫办事,哪怕再紧急的事,回来必然会带礼物,对宋安瑾几乎有求必应,宋安瑾也因此十分喜欢她的这个大皇兄,虞溺看着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一如小时候那样摸着宋安怀的脸道“好孩子。”
此时的宋安怀已经长成了少年的模样,相貌俊美,英气勃勃,长身玉立。
宋安怀将宋安瑾抱到虞溺的宫殿里后,便以功课未完之由便要拜别虞溺。
“等等”虞溺走到宋安怀的面前有些依恋的轻轻的替他将衣服上的褶皱抚平。
“怀儿长大了,如今母后也帮不到怀儿什么了,无论再忙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多回来永宁宫看看母后。”
宋安怀语气柔和道“母后放心,孩儿会照顾好自己的,孩儿也会常回来看母后的。”说罢便拱手行礼后离开了。
看着宋安怀那落寞离去的背影,虞溺却也是心里堵塞难耐。
自从宋安怀从永宁宫搬出去自己住后,便极少来永宁宫,孩子长大了也有了自己需要考虑的事了,即便虞溺很关心他,但从未多问或干涉,宋安怀自小就极其有自己的主意和目标,虞溺自然是很尊重他的。
宣承殿大殿内,宋硕正端坐在案桌前,背脊挺直,愁容不展,蹙紧眉头,眼底黯然的看着手中的奏折。
一位太监急匆匆的跑到了大殿门口,云福一见,快步将太监堵在殿口,两人俯身低语了几句。
“你且先去吧。”
云福又默默走回到了宋硕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宋硕翻着手里的奏折连眼睛都未曾抬起来的问道。
云福如实禀报道“陛下,是...小殿下出事了。”
宋硕手一顿,抬头看向云福,眼里的阴郁还未散去“瑾儿怎么了?”
“小殿下她…今日又去御花园爬树了,不过,幸好大皇子及时赶到,小殿下并未受伤,如今小殿下人已安全到了永宁宫。”
宋硕听到宋安瑾是安全的便也未再多担心。真是每天要忙国家大事还要看住宋安瑾爬树。这一天天真是…
“那便好,怀儿呢?他身子本弱,他可有受伤?”
云福道“听下人来报,当时树下有很多宫女太监,在关键时候,接住了他们,并未有人受伤。”
宋硕再次拿起奏折道“嗯”
今日去爬树,那就是说,今日宋安瑾又没有去上课。堂堂嫡公主,小小年纪就开始逃课,这…这成何体统!
“啪”宋硕将奏折用力拍在案桌上,怒气一下就上来了,揉了揉眉心,太阳穴突突直跳。今日从永宁宫出来时,宋安瑾还乖乖的向他承诺着会乖乖的,转眼就闹这么一次出。
站在一旁的云福倒是出奇的冷静,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位阴晴不定的君王。
宋硕终究是坐不住,将奏折合上,起身道“去永宁宫”大步朝外走去。
永宁宫内虞溺给宋安瑾盖好被子,而宋安珮则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书守着宋安瑾。
宋安瑾睫毛一闪闪的,小脸红扑扑的,睡的很鼾香,看样子是累极了。
宋硕看见灯火通亮的寝宫,便知道虞溺和那姐弟两都在,于是便秉闭了下人,并没有让下人通报,缓缓走进虞溺寝殿内,刚好和刚起身正要走向外屋的虞溺两两相望。
虞溺有些惊讶道“陛下怎来了?”
宋硕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里屋的姐弟两,微微一笑牵过虞溺的手往外屋走,坐在凳子上,轻声道“朕今日听闻瑾儿出了事,便来看看”
宋硕偏头往里屋看,叹气道“都是一父一母所生,怎的差距如此之大。”
虞溺走到宋硕身后,轻轻的揉着宋硕的太阳穴,让他放松一下。带着笑意道“臣妾记得少时陛下也总是三番两头的出现在臣妾家门外呢?”
宋硕极快反驳道“哪能是一回事吗?”
虞溺被宋硕的反应逗乐了“是是是,那不是一回事,那陛下是有何想法吗?”
“不管怎么说,瑾儿不可不学习。”宋硕道。
虞溺赞同的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很是娴熟“确实如此,之后便让她去书皖院学习如何?那里的夫子,德高望重,才华横溢,性情温善,那里也有年纪相仿的王公贵族子弟,气氛会好一些或许去那儿也能让她静下心来好好学习,另外也能让她多与人接触接触。”
宋硕赞同的点点头,闭目养神嘴角带笑,很是享受。
清晨的曙光微微洒落驱走了淡淡的晨雾。只有几声鸟鸣和晨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嗬,嗬 ”三抹黑色身影在庭院里整齐划一的舞动着剑,动作铿锵有力。
“欸,二哥,你猜猜小妹现在在干嘛吗?”佐之湖一边舞着剑一边分心朝着佐之江的方向望着。
佐之江持续的舞着手里的剑,转身一刺一气呵成,动作顺畅华丽,“还能干什么,肯定在书房里看书呗。”
佐之江语气笃定得就跟此刻佐之溪就在她眼前拿着书看一样。
佐之湖拿着剑虽在舞但是力气却逐渐小了下来,佐之湖叹气道“也是啊,小妹她也是天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你说小妹该不会是魔怔了吧,她这样闷着那能行吗?”佐之湖有些担忧。
佐之江道“那你觉得呢?别人不了解小妹,你我还不了解吗?小妹从小就是闷性子。”
沉吟片刻后,佐之湖眼前一亮将剑收了起来,貌似很有主意般,抓起佐之江的手“要不咱们带小妹出去吧!”
佐之江无奈的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甩开他的手“那也得看小妹愿不愿意出去啊”
佐之湖得意的扬了扬头“不试试怎么知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佐之溪和他们出去玩的事了。
“邦”的一声,两人同时捂住了自己的头,呲牙咧嘴的喊着“疼疼疼”
佐之河站在两人身后眯着眼道“你们两个,练剑都走神,在这里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
两人对视一眼,也顾不及疼了,拉过佐之河加入自己的队伍,两兄弟一人搭着一只手在佐之河的肩膀上,议论道“大哥,我们想带小妹出去走走,你没发现自从爹爹幼时带小妹出去了一次之后,这好几年了小妹就再也没出去过了吗?我们想让小妹出去走走,天天闷在家里,早晚会闷出毛病的。”
佐之河左右看了看这两个古灵精怪的弟弟摸了摸下巴也思考了一下“确实如此,确实应该出去走走才是。”
两兄弟顿时欢喜道“大哥这是同意啦?”
为佐之溪好的事佐之河自然是同意的,佐之河点了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若小妹不愿,切勿强求。”
两人拍着佐之河的胸脯道“这是自然”
佐之河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
练完剑后,佐之湖向佐之江眨巴了下眼睛道“大哥!”两柄剑就朝佐之河飞来,而后连头也不回的两兄弟便勾肩搭背的议论着,往书房去了。
“欸?这两个家伙,有够懒的,又甩给我。”佐之河边收拾边含笑摇头叹息。
两人兴奋的议论着,走到书房时,就发现窗户是开着的,而佐之溪则坐在窗户旁,挺直腰肩,微微低头看着书,十分认真。
果如佐之江所说,佐之溪一直在书房。
如今的佐之溪已经九岁了,慢慢的已经开始一点点的长开了,一双有灵气的眼睛,有弧度的下颚,秀挺的鼻梁。若说此刻的她是一位小仙女也不为过。
两兄弟肩勾着肩看着佐之溪,他们的妹妹如今比小时候更加好看了。
两兄弟走到窗棂前轻轻敲了敲窗延。
佐之溪抬头便看见两个长相极相似的两个少年,干净的眼眸,一袭黑衣,身形修长,长相俊俏,笑意满面。
佐之溪抬着头望着两位兄长问道“二哥三哥,可是有何事?”
佐之湖手肘着窗台,上半只身子就往里进,嘻嘻笑道“今日小妹可有空?”
佐之溪觉得自己哥傻了,天天一个屋檐下,她有没有空,估计他们比她自个儿还清楚吧。
虽是这么想但是佐之溪还是回道“自然是有的。”
佐之湖面带微笑的跟佐之江使了个眼色再次转头看向佐之溪道“那下午我和二哥带你出去玩可好?”
佐之溪撇过脸果断道“不去”
佐之湖有些撒泼打滚的意思“哎呀,小妹!你就陪哥哥们出去嘛,就一次,一次嘛”佐之湖双手合十小表情委屈极了哀求道。
原本答应佐之河的“不强求”已经忘到九霄云外了。
佐之溪无动于衷。
佐之湖望向佐之江请求支援。
佐之江也靠在窗前劝道“小妹你已经很久没有陪哥哥们一起出去了,你忍心看见我和你三哥孤孤单单的出去,孤孤单单的回来吗?”佐之江装作十分可怜的模样。
佐之湖见状立即入戏,抱着佐之江好不可怜的掩面假哭。两人立即抱作一团相互诉苦痛哭,演的跟真的似的。
这个招数,佐之溪早就免疫了,已经不知道这两兄弟用了多少次了。两兄弟瞄见佐之溪依旧无动于衷。
两兄弟心照不宣的转换战术。
佐之湖奄奄的靠在窗延上看着佐之溪,语气软软的“小妹,你就陪我们一起出去嘛。”
佐之江想了想道“那我们做个小游戏,能不能出去看听天由命,怎么样?”
佐之溪这才抬头道“什么游戏?”
佐之江嘻嘻笑着,像极了小人得志的模样,“若今日有人来找你,那我们便不强求你出去了,若是没人来,那你就和哥哥们出去如何?”
佐之湖一脸“好狡猾”的眼神看向佐之江。
佐之江也骄傲的仰仰头。
他们就不信,他小妹这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找她。可能偶尔和他们玩熟了的严哲会来,但是严哲昨天才来过,今日定然不会来了。
佐之溪心中明了,勾了勾嘴角,放下手里的书,假意犹豫了一下道“那倒也不差。”
“耶!”两兄弟相互击掌道“你答应咯不可反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