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硕扶着虞溺坐在床榻上,轻轻抚摸着这个让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不自觉的就想靠近,柔声道“把怀儿托付给你,你可有怪我?”
虞溺握住宋硕抚摸自己脸的手将宋硕的手贴合在自己的脸上,一双极好看的眼眸里承载的是对宋硕满满的爱和情动,虞溺浅浅的笑道“怀儿很懂事,我也很喜欢怀儿。”
宋硕对虞溺的爱意从未减过反而在不断的加深着。她的善良宋硕从小就知道。
宋硕漆黑的眼睑蕴含着情动,隐隐有些克制,但只是将虞溺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像是在说起对她的爱如同此刻的心跳“溺儿,我…我…”
虞溺望着那盛满□□的双眸,感受到手掌传来过高的体温和跳的极快的心脏,脸颊上已经红的发烫了,虞溺微微有些羞涩的侧头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宋硕紧紧的抓住了那只手,根本都拉不动一点。
宋硕又靠近了一点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虞溺能清晰的感受到宋硕炽热的呼吸在慢慢逼近。
空气静的有些可怕。
宋硕抓住虞溺的手又紧了紧,他的呼吸有点乱,他轻轻的抵上她的额头,却只是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但是宋硕并没有强迫她而是语气温声道“我说过,若你不愿,我不会强求你,但是现在,溺儿,可以吗?”
宋硕炽热的呼吸在她鼻尖环绕,她垂着眼不敢看此时的宋硕,脸上的绯红在脸上似展开了一朵花,向四周晕开,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天边露出一抹淡淡的晨曦,金黄色的阳光洒满青砖黑瓦的王府之上好生不气派。
王府某处有着奇花异草,有曲水小溪经廊下蜿蜒而过,从花木深处泻入一方奇石环绕的小池。环境十分优美,清流的声音夹杂着舞剑的声音,竟出奇有些清新悦耳。
树下一位少年,身着蓝黑色长衣,手持长剑,熟练的挥舞着手中的剑,一招一式稳健有力,剑过之处,习习生风。
深绿色的树叶不轻易间从树上滑落,佐之河瞳孔一缩,转身的一瞬间将剑甩了出去,只是一瞬,他手里的剑便稳稳插在大树上,那深绿色的树叶被锋利的剑刃划成两半。
佐之河呼出一口气,舒展了一下身体,将树上的剑拔了下来。
缓缓的走向石桌,用衣袖擦了擦汗珠,坐在石凳上,将剑插回剑鞘放在一旁,喘了口气,拿起水壶一顿猛喝。
此时的太阳已经升起很高了,已经开始有些热了,佐之河半眯着眼望了望艳阳高照的太阳。
想了想还是想再练会儿,不然过一会儿更热了。
打定主意便起身又拿起了剑。
“还有剑吗?我们切磋一下。”
一位留有些许胡须的男人身着暗紫色衣裳,背手而立站在走廊上,朝着这边说道。
佐之河转身便看见了佐阁正看着他一脸欣喜的喊道“爹爹”
佐阁走到他面前,越过他,拿过他手中的剑“你有没有发现,你在弓步刺剑时出现的问题。”
佐之河望着佐阁的高大的背影微愣,随即便十分认真的仔细回想自己刚刚的招式。佐阁也不急,默默等着他自己发现自身的问题。
片刻后,佐之河有些惊喜瞬间想到了。“在刺出去的那一刻,我感觉力量有所欠缺。”说着还空手做了个刺的动作。
佐阁点头,转身道“对,你不能单靠手臂的力量去完成刺剑,即便你是处于十分有利的条件下,也不过仅能伤他一寸极有可能还会被当场反杀。”
“如果你蹬地的同时带动腰部发力和你手臂的力量一起甩出去,那么力量就是成倍的。除非此人的速度快到无法想象,其他与你实力相当或是弱与你的是无法躲开这致命一击的。”此刻的佐阁眼里全是精锐。
一位拿着剑的仆人跑了过来“老爷这是您要的剑。”
佐阁将手里的剑扔给佐之河,接过仆人拿来的剑边挽起袖口边说道“那么现在来改正,边切磋边改正,看看我说的话你是否听进去了。”
再好的老师总是比不过有着十几年上阵杀敌经验极其丰富的老将。
一眼就可洞察出别人的一招一式,甚至可以预判出下一步对方会以何种形式作出什么样的招式。
佐之河接过剑,行了礼,两人对立而站,都紧紧握住自己手中的剑。温热的阳光打在两人的脸上。
佐阁见佐之河迟迟不肯拔剑,只是手握剑鞘,佐阁见他有所顾虑。
“出剑。”
没等佐之河做出反应佐阁的剑就已经朝着佐之河劈来,佐之河见剑往头顶上劈来了,眼眸陡然扩张,灵活侧身躲开,那剑竟从佐之河的胸膛擦过,佐之河转身拉开距离,眼神警惕,将剑横在面前以做防备。
“你只敢躲吗?之后在战场上你的敌人会给你躲的机会吗?”说着上前便又是横劈一剑,力度不大不小,但也足以震飞佐之河手里的剑。
佐之河双手握住剑柄用未出鞘的剑,竖挡一击,挑开了佐阁的劈来的剑,再次拉开距离。
佐之河依旧稳稳握着剑,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佐阁,准备迎接他的下一击。但依然没有拔剑。汗珠顺着佐之河的额角流到了下颚。
“如果连正面较量都做不到,你练再多有什么用!你手中的剑,是用来保护自己的,不是让你拿来当玩物的。你能明白吗?”
佐阁音量很大,不单单是在提醒更是在责备,佐之河太多顾虑了,这样的性子,在战场上那不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吗?
佐阁瞬间眼睑一厉,力度提高了一分,再次向佐之河连劈数剑,每劈一剑力度便重一分。
“你连剑都不拔,是看不起老夫吗?拔剑于老夫真正较量一番,让老夫看看,老夫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到底进步了多少。”
说话期间手里的动作一点也没停下,佐阁在逼他出手。
佐之河感觉到佐阁的每一招的力度越来越大,已经震得他的手臂有些发麻发疼了。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怎么可能是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承受得了的!若不拔剑,不出十招,他手里的剑必然会脱落,拔剑了或许还能勉强再撑上几招。
原本是顾虑担心会怕伤到父亲,但是父亲的实力,最应该被担心的是自己才是,佐之河觉得自己的担忧太过多余。
佐阁见佐之河竟有些走神,立即便是又一击,剑击在剑鞘上击打出了火光,可见这一击力度之大。直接将佐之河震得连退数步。
“竟敢在战斗时分心?我有这样教过你吗?你的小命和刀一样硬吗?就算刀都有被斩断的时候,你的小命禁得起一次“斩断”吗?”佐阁看着佐之河有些发怒。
佐之河胡乱用衣袖擦了一下流进汗水的眼睛,当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而凌厉。
佐之河拔出了剑,双手紧握剑柄,脸上原先的担忧和顾虑之色瞬间变得果断认真。
深邃的眼眸变得更加犀利。
“那,请爹爹再给孩儿一次机会!”
佐阁一愣,这一刻,时间仿佛和少时的场景重合了。佐之河此时的模样和此刻说的话和少时记忆里的自己一模一样。
当时也是这样的眼神也是这样握着剑,说着“那,请师父再给徒儿一次机会!”
佐阁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小心了!”
整个院里尽是双剑相交,兵器碰撞的声音。声音极大,惹得仆人都驻步围观。
驻步围观的人一点点的从一两人变成几人,渐渐听到风声的皆跑来围观,片刻走廊上就站满了人。
剑光疾起,剑招倏变,偏锋侧进,人和剑似融为一体,速度极快,让人看不清佐阁的出招动作和出招招式,但是佐之河也不赖,从只知道躲闪到现在已经可以和佐阁对上两招了。
佐之江佐之湖也闻声而来。
两人趴在柱子上,满眼尽是仰慕。时不时眼神还跟着两人的动作而焕发出光彩。
“大哥好厉害,爹爹也好厉害。”佐之湖眼里放光芒的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