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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绑架

不知过了多久,唐浔缓缓睁开眼睛,与意识回笼同步而来的,是半边身子的麻木,他好似已经维持这样半趴半躺的姿势很久了。

四周昏暗,一切都似浸于浅墨之中,唐浔慢慢摸索起身,当啷当啷,脚步传来铁链晃动的声响。

唐浔下意识地摸向口袋,原本放手机的地方空了。

到底是谁把他带到这种地方?带他来这的目的又是什么?

唐浔仔细回忆摔倒前的事情,试图推出其中一二。

失去意识前,他刚和陈琢通了话,电话中提到已下达逮捕令,正式抓捕……

“你醒了?”

啪——

伴着开关按下的清脆声响,眼前瞬间落下强光,唐浔下意识抬手遮挡,他眯着眼看向声音来源。

“池”池柏二字在嘴边打了个弯,转为一句“池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事,就是想请你来喝口茶。”池柏嘴角含笑,幽幽地朝唐浔走来。

“喝茶?池先生这邀人的法子还真是独具一格。”唐浔保持冷静,笑着反问。

池柏走到一半人高的木桌前,端起茶壶,微微歪头,哩啦哩啦地往茶杯中倒水,“我这不是怕普通的法子请不动唐副总嘛,就只能动用这种手段了。”

水倒至八分满,池柏将茶壶搁回桌案,端着茶杯走到唐浔面前,“这杯茶就当池某道歉了,唐副总能否赏个光?”

唐浔垂眸扫了眼茶杯,又转头打量身后一遭,此处陈设很像古时代关押犯人的,若不是此时他脚踝传来针扎般的痛意,他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唐某喝不来茶水,池先生自用吧。”

“哦?是吗?”池柏笑笑,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看来我那好侄儿又是热脸贴冷屁股咯。”

提到池萧,唐浔的心不受控制地蜷缩一下,“你什么意思?”

“怎么?他没告诉你?”池柏转动手掌,茶杯中的水如注般砸向地面,“当年,我那侄儿要出国深造,但离开前,他死活要盘下津北的一家旅店,说是要改成茶楼。”

落地的茶水碎成更细的水珠,有的沉入地面,有的飞溅而起,唐浔的心猛地一颤。

山水茶楼,怪不得池萧会对那里如此熟悉,原来茶楼的主人不是旁人,就是他自己。

池柏见唐浔不吭声,自顾自往下说:“当时我还很纳闷,池家素来专供贸易和制造业,对于餐饮这块,却鲜有涉猎,我那侄儿怎么就突然想起要经营茶楼了。后来我问了小吴那孩子,才知道了其中缘由,原来都是因为唐副总啊。”

唐浔揭眸看向池柏,声音冷了几分,“池先生带我来这,不会就只是让我喝杯茶吧?”

“当然不是。”池柏把玩着手里的空茶杯,“如果只是喝茶,那多无聊啊,咱们来玩点好玩的。”

说着,池柏从口袋里掏出一长方体状的东西,显然是唐浔的手机,屏幕上,红绿电话图标接连跳动,靠着顶部的位置亮着两个字——萧郎。

“不如咱们来猜猜,我那好侄儿,几时能找到这里?”

唐浔的手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猛地挥动手臂,想趁池柏不备把手机抢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但池柏的反应更为迅速,抬手格挡几乎在瞬息之间,接着反手拉住唐浔的小臂,猛地一扽,砰,唐浔重新扑倒在地。

池柏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力道十足,说是没练过绝不可能,唐浔趴在地上,五脏六腑都似有一瞬间的移位。

“唐副总,来到我家做客,要讲规矩。”池柏蹲下身,一只手捏住唐浔的下巴,逼人仰视他,“我这人不喜欢别人乱碰乱动,唐副总还是不要再有刚才那样的行为了,否则,会很危险的。”

唐浔眼尾挑起,眼周肌肉霎时绷紧,两道目光如出鞘的利刃,紧紧锁在池柏脸上。

池柏捏唐浔的手下意识抽回,危险的眸子眯起,片刻,他嗤了一声,道:“你的眼睛很像你父亲,不过,无论过去多少年,这双眸子都令我讨厌。”

唐浔支着身子慢慢爬起,但刚才那一下似是伤到了胸腔肋骨,骤疼令他身体一跌,险些栽回去,他急忙抬手抚住胸口,费力调整几个呼吸,才缓缓向后坐到地面上。

“你见过我父亲?”

“唐副总,你们都查到当年的车祸案了,现在再来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刻意了?”池柏起身,走到桌边拎把椅子坐到唐浔面前。

“是。我的确在了解当年的车祸案”唐浔点点头,十分坦诚道,“但这与你同我父亲是否见过面,并无关联吧?”

池柏嘴角的笑意浅淡几分,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唐浔扯扯脚上的镣铐,继续道:“不知池先生是如何自然而然地将这两者联系到一起的呢?”

池柏居高临下俯视唐浔,反问道:“我作为车祸案的家属,和警察接触,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如此说来,你只是在调查过程中,同我父亲见过面?那他又是在什么情境下,对你流露出过我方才那样的眼神呢?”唐浔步步紧逼,逼向那个他追寻已久的答案。

池柏的上半身下压,慢慢贴近唐浔,“唐副总,你这是在套我话吗?”

心思被摊在明面上,唐浔内心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池先生觉得,我要套你什么话呢?或者说,池先生有什么话,是值得我套的吗?”

池柏下颌角鼓动几下,起身靠回椅背,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手机再次响起。

不想上次任由电话自己挂断,池柏当着唐浔的面直接按下了接通键。

“唐儿,你在哪?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对面的声音立即扑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他在我这。”池柏贴近听筒,吐出这四个字后,直接按了挂断键,完全没给唐浔出声的机会。

池萧的声音尤在耳边回荡,电话却被无情掐断,唐浔顿时失了理智,抄起一样东西猛地砸向池柏。

池柏完全没料到唐浔会来这招,反应稍慢几秒,挥来的东西砸到他腕骨,发出梆的一声。

瞬间,痛感沿神经传向大脑,池柏眉宇拧成死结,定睛一看,砸他的竟是一只皮鞋。

皮鞋的硬跟和石头似的,砸一下属实不轻快。

痛意如丢入干柴的火星,瞬间将池柏的愤怒点燃,他一把将唐浔从地上提溜起来,快速向前,将人掼到墙上,咔!似是有什么裂开了,唐浔疼得倒抽气,却没哼一声。

砰!抡圆的拳头接连砸来,招招对准唐浔小腹,唐浔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紧闭双唇,逼自己将粘稠咽回。

手脚被缚,唐浔动弹不得,但身体密集的疼痛令他清醒过来,只见,他对准池柏的脑袋,用头猛地一磕,几乎带着破釜沉舟的架势。

挥舞的拳头骤然停下,池柏踉跄着后退几步。

身前没了支撑,唐浔站不住,倚着墙边瘫软下去,眼前再度出现重影,模糊中,那道身形再次逼来。

三步、两步、一步,阴影罩下,一双大手狠狠扯住唐浔的头发,丢垃圾似地把他丢到地上,大脚紧随而至,直接踩到他的脸上。

“就这么想死?”池柏咬牙道,脚下力道越来越重,“那不如我来成全你?”

唐浔耳边嗡鸣不止,双手扣住那只脚,拼命想把它从自己脸上移开,只是,现在的他已经完全用不上力气了。

真的要结束在这了吗?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吗?

就在唐浔以为真的要交代在这里时,脸上的脚竟拿开了。

耳鸣混杂中,池柏的声音从上落下,“我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如果你今天死在这,你猜你那位萧郎是会殉情呢?还是转头就把你忘了,另寻新欢呢?”

“殉情”二字如一记警钟,又似一针带毒的强心剂,一边让唐浔煎熬,一边又让他清醒。

他还不能死,至少在无法保证池萧会好好活下去前,他不能死。

池柏原本期待唐浔会歇斯底里,这样,他才最解气,但他等了许久,唐浔竟只是微微睁着眼睛,没给任何反应。

这一招,如同将拳头砸在棉花上,池柏嘴角的得意收敛,忽然觉得没意思,起身走了。

啪的一声,房间内再度陷入昏暗,唐浔眼皮愈发沉重,眨眼相隔的时间越来越长,直至眼前彻底化作虚无。

翌日,唐浔是被一盆冷水给浇醒的,他猛地打了个寒战,瞬间清醒过来。

乓啷一声,池柏将盆丢到一旁,蹲下身将一长形饭盒丢到唐浔面前。

“茶水不喜欢喝,饭是不是也不喜欢吃啊?”池柏点点饭盒,等着唐浔把头扭开。

出乎他意料的是,唐浔竟抱过饭盒,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他连筷子都故意没给,唐浔就直接用了手。

没看到想看的画面,池柏觉得不够味,转头又去拎过那把椅子来,坐在上面翘起二郎腿,“唐副总,你想不想知道,你父亲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