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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 18 up here

千夏不是能在心里藏住心事的人,至少在认识仙道后,她意识到在感情方面的自己,情绪波动在所难免。

第一次是他消失的那几天,后来,就是现在。

“这样可以吗?”

仙道当着她的面,点开了对话框,除了空白还是空白。当然不存在提前删除的可能性,不然他为什么还留着,既然要防她。

手指不知不觉下滑到最后——删除联系人,就差一步了。

“没……没必要。”

她不是小气的人,曾经也天真的以为。

千夏撒谎了,仙道看着她,缓慢眨眼,像是在确认真的没关系吗。

“是,我同意。”

按下屏幕的手指干脆利落。

“没有留着的必要。”

仙道还是将鱼钩头像的联系人删除了,再无回旋余地。

这件事并没有因此而告一段落,在千夏开口前,仙道就有着做错事该担责的自觉。

“过去的事,如果你真的想问,我尽可能讲。”

然而她也有自尊心,不允许窥探更多,更多令人心碎的往事。

“没有。”

千夏斩钉截铁道。

“我明白了。”

仙道若有所思,抿着唇,最后在她侧脸留下一个吻,浅而柔和,不带**。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将他近在咫尺的眼睫照得根根分明,从一开始千夏站在酒吧柜台后擦玻璃杯,就被这双深邃眼睛的主人吸引。

刚开始她无动于衷,后来也跟着彩香、由美子一起好奇,他为什么雷打不动的每天出现在同样的位置,点一杯苏打水,目光定格在她身上。

后来的故事,宛若童话走进现实。

她对仙道的家庭不大了解,对方从不提起,因为自己的身世难以启齿,所以千夏默认他也不在乎一个人的原生家庭如何。

仙道总说她搬进来后,原来的单身公寓才有了家的样子,床头柜上摆放着恋爱一百天纪念日的合照,两颗脑袋倚偎在一起,背景是浅褐色棉质沙发,两只靠枕随意摆放着。

他亲自下厨料理烛光晚餐,那天千夏加班到很晚,一进家门着急进卫生间,果然小腹坠胀感的原因是生理期提前。她看着刚出锅的牛排、他特意提前订购的限量供应提拉米苏蛋糕,以及醒了足够时间的红酒,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

“今晚可能……”

仙道解下围裙,跑到镜子前仔细观察,相当无奈地问镜子中的自己。

“欸,难道看起来是那种不能好好抱着女朋友过夜的类型吗?”

千夏连忙摆手,没有!绝对不是!

仙道笑着来到沙发边,蹲在她身前,捋了捋她的长发,低语道,我开玩笑的。

“是我……不知道今天……抱歉我什么都没准备。”

千夏总觉得这场恋爱关系中仙道在频频得分,哪有人昨天刚庆祝过交往99天纪念日,第二天再庆祝一次一百天的?

“千夏,我们不是在比赛。”

仙道将毛毯摊开,往她蜷缩着的身上盖,烛火光芒摇曳在他眼中,她听见。

“就算是。本来就是我先喜欢你,所以赢是应该的。”

生理期的每一天,仙道从背后抱着千夏的下半身反应依然强烈,偶尔她会提出是否需要她帮忙以某种方式来解决,提议永远被拒绝。细数交往后的日子,在亲密关系上两人合拍,他似乎永远都能拿捏住分寸,知道她什么时候想要,什么时候为难。

他用心准备所有值得庆祝的日子,他回应她任何不足为道的情绪,他照顾她生活的同时也尊重她作为独立个体偶尔需要的私人空间。

“千夏……千夏……”

就连睡梦中,仙道若有似无的呓语,喊得都是她的名字。

仙道删除了前女友的line,她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问什么,关于他和另一个人的过去,相爱时的甜蜜与分手时的心碎,究竟是看不见这个置顶还是舍不得删,等等。千夏没有在日光的清晨,时间还早,早到退房前有三四个小时可以把话摊开讲的这一刻追问下去。

洗漱后去吃早餐,照着计划散步,气氛微妙的一天很快过去。回到熟悉的家中,仙道当然感觉到了她的紧绷,将脏衣服丢进洗衣袋,沿途买的伴手礼整理好,在她之后洗澡,然后拍了拍她假装睡着后一动不动的肩。

“累了吗?”

他没有问睡了吗。

千夏默不作声,只是挨着枕头点头。

“我没打算当没发生过,等你想聊了,我们再讲,可以吗?”

鼻尖突然酸酸的,对她情绪照单全收的,耐心又温柔的,不逃避问题的仙道。

她好希望自己可以全心全意去相信。

“嗯。”

千夏也在努力,努力装作不在意。

不知不觉迎来盛夏,距离置顶事件过去整整一个月,仙道做了很多事来弥补她内心缺失的信赖感。

譬如在和她商量后,仙道向公司提出转岗,从现在每月要出差好几次的情况改为常驻本部,由于情况特殊,眼下最能胜任这份工作的非他不可,申请被驳回。

其实,根本没有新晋员工敢和人事开这个口,千夏也劝说过毫无必要,可仙道的理由是不在她身边总觉得不放心。

又譬如仙道的所有电脑、邮箱登陆密码、银行卡密码等,他从未刻意转述,却在某次不经意间被她知道。下一季度房租交费期限内最后两日,恰逢出差,仙道在视讯中拜托千夏带着他的银行卡跑一次银行。

密码是刻意改过的吗?

密码是千夏的生日。

后来她注意到仙道输入电脑登录密码的手势,也是那几个数字,于是忍不住开口问他。

“都是这个数字吗?”

仙道眉毛也不抬一下,轻描淡写地问。

“嗯,有什么问题吗?”

这显得她的不配得感很多余,是的,最困扰千夏的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答。她陷入热恋无法自拔,她明确这个男人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不仅仅是出类拔萃的外在条件,更是越多相处后她所感受到的独一份偏爱。

追求过程中,只把仙道当作一个异性朋友看待的话,那他也是相当会察言观色、照顾他人情绪的那种人,更别提同居后,千夏偶尔庆幸自己并没有可以交心的朋友,像他这么无可挑剔的另一半说出去会招来多少妒恨?

这种情绪,是在置顶事件后才开始有的。

完美无缺的男朋友是天生,还是经历过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去才造就了如今的他?

八月双双请假去了一次北海道,仙道说刚结束了两个大项目需要放松心情,问她是否愿意趁着三连休多请两天假出一次远门。

“那边的天气很合适。”

千夏的第一反应是。

“你去过吗?”

和她,即使交往那会儿两个人还是学生。

“出差去过札幌,不过也就呆了两天,其他城市还没机会逛逛。”

仙道将手机摊开,屏幕内是函馆未来一个月的天气预报,比起东京动辄三十多度的高温天,平均气温二十度的北海道的确吸引人前去避暑。

“我试试提交请假单。”

千夏得到准假信息后,仙道定了七日旅程,经典路线从新千岁机场落地起,租车一路从洞爷湖、登别到函馆,再从札幌飞回东京。除了最后两日酒店没确定之外,前四个晚上都以温泉旅馆为主,如果最后在函馆呆着喜欢,也可以晚点去札幌,行程较为随意。

两人共用一只行李箱,夏天的好处是衣物轻薄,短袖之余多带两件防晒衣即可。为了泡温泉,仙道特地避开了千夏生理期的日子,防晒、驱虫、徒步用品一应俱全,当然也包括夹层里放的两盒生理用品。

仙道人高腿长,加钱换了第一排座位,原本也有考虑过要不要订商务舱,在他最后点击付款前,千夏表示不必破费。

“说的是,还是存点钱。”

初入职场的两人薪资虽然比起同龄人算得上可观,但两张商务舱机票的确超预算了。

“仙道,也不用定特别好的旅馆。”

千夏过了整整二十年的艰苦生活,对她来说能有稳定收入的今天,能吃上一顿荤素搭配均衡的晚餐,能住在一间宽敞的、温暖的、不用担心停电断水的房子里,已经是曾经的奢望,更别说现在在仙道的陪伴下,她即将拥有初次搭乘飞机的神奇体验。

其实和新干线出行区别也不大,所需证件、安检流程与上飞机后的一些注意事项,仙道在一旁时刻提醒着她不必紧张。

啊,那个女生,应该不会像她那么土,是时髦的东京人吧。

“在想什么?”

飞机平稳后,千夏睁开紧闭的双眼,胡思乱想被打断。

“没什么。”

仙道微笑着解开她的安全带,示意她可以调整椅背到更舒适的角度。

她伸手去按扶手上的按钮,手指有些僵硬、第一次坐飞机,连这个都觉得陌生。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带她找到那个位置,帮她把椅背调下去。

“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嗯。”

高空的机舱内温度偏低,冷气从头顶的出风口无声地吹下来。她还没来得及缩肩膀,仙道已经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件薄外套,抖开,搭在她腿上。

“手伸出来。”

她愣了一秒,乖乖把手从毯子下伸出来、他把外套的袖子套进去,又帮她把另一边也穿好。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他停了一下,抬头看她。

“会不会太紧?”

千夏摇头。

仙道笑了笑,把拉链又往下拉了一点,留出领口的空间。然后他把毯子重新整理好,盖住她穿着外套的腿。空姐推着饮料车经过,他微微侧身,替她选了一杯果汁,放在她面前的小桌板上。

像这样的照顾千夏早已习惯,会剥虾壳的仙道、会提前准备好生理期止疼药的仙道、会在温存后抱着她继续亲吻她每一寸肌肤的仙道。

千夏惊讶的发现仙道做这些事的时候,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态,好像照顾她是他生活里最自然的一部分,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刻意,就像呼吸一样。

她想起刚搬到他家不久,某个晚上她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仙道在沙发上看书,抬头看了她一眼,放下书,去拿了吹风机过来。她以为他要递给她,结果他拍了拍沙发,说“坐这里”。于是千夏坐在沙发上,仙道站在她身后,手指穿过湿发,热风从吹风机里涌出来,暖暖的,吹得她昏昏欲睡。仙道吹得很慢,一缕一缕地吹,从发根到发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再后来,千夏的湿发都是仙道耐心吹干的,而她则可以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玩手机或靠着他闭目养神。

“千夏,喝完了吗?”

仙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还剩一点点,喝不下了。”

仙道看着她,伸手接过纸杯,将剩下的果汁喝完,然后把两个纸杯叠在一起放在身前的小桌板上。

千夏看着窗外,云层在机翼下方铺成一片白色的海,阳光从云层边缘漫过来。她又转过头来看仙道,浅浅的日光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他的睫毛很长,微微翘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空姐走过来收走饮料杯,他将两个纸杯递过去,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她面前的小桌板。

千夏看着他做这些事,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仙道。”

“嗯?”

“你……一直都那么会照顾人吗?”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只是一下,短到她几乎察觉不到。然后他继续擦小桌板,把纸巾叠成一个小方块,放在桌角。

“没有。”

他说,几乎是脱口而出,不经思考的回答。

仙道把纸巾收进口袋,转过头看千夏,那双眼睛里有云层反射的光,还有她。

“你是第一个。”

窗外的云层很厚,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机翼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千夏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正常人应该在某刻收回视线或问她究竟在他眼睛里找寻什么,然而仙道并没有躲开她的目光,他就那样安静地回望着她,好像无论她看多久,他都不会觉得厌烦。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在飞机起飞前的胡思乱想,那个人,一定坐过很多次飞机,不会像她一样连安全带都不会解,那个人,拥有过他所有的第一次。

可是此刻,仙道坐在她旁边,帮她调椅背,帮她穿外套,帮她插吸管,帮她擦小桌板。

他澄澈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对她说,你是第一个。

千夏低下头,把脸埋进外套的领口里,外套上有他的味道,清爽的,淡淡的,她熟悉的。

“困了就睡。”

仙道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到了叫你。”

千夏点点头,闭上眼睛。

他的手握住她的手,放在扶手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