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预备役界外人1600进入考试等待区——]
[叮!离考试还有15分钟,请预备役注意副本开启——]
播报完毕,谢天揉了揉耳朵——怼耳朵里放的音响吧?
得,现在脑子还连带嗡嗡响。
很快他扫了一眼周围——个个奇装异服,和他基本一样对播报声太大而有些窝火。
他摸了摸工装裤口袋里的铜钱——以防万一他带上了。
毕竟木折的话唬到他了。
签约时,他能够感受到木折没使全力。
呵,居然小看我?我好歹是跟着老爷子混的人。
他摸了摸铜钱——他现在开始担心的不是自己会不会死在里面,而是铜钱会不会从裤兜里掉出来。谢天转头,眼神暗自在在人堆里游走,最终盯上了一个满身都是绳子的人。
目标锁定。
“哥们,借根绳子呗?”
听到声音,面前的人抬头,只露出一双眼睛,身上裹着用五颜六色的绳子编的斗篷,脸上还挂着“门帘”。
连头发都编成小三股辫,一头的辫子多得炸开。
那人只有谢天肚脐眼高,眼睛跟个小孩子一样又圆又大。他扫了一眼装善装无害的谢天,从脸上的“门帘”里扯了根红色的递给他。
谢天眯眼笑,伸手出去接,结果人家又摇头不给——指着谢天短袖领上缝的半条银链,示意交换。
花了好大劲扯下来给他,谢天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领口以及俩洞,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换了,还不如把铜钱穿银链子上呢。
额…好像也必须换,银链子相对来说粗了,穿不进铜钱眼里。
[监考已就位。]
[下面宣读考试规则——]
谢天还在拿绳子穿铜钱——周围人显然也认真严肃了不少,只有他还在鼓捣他的铜钱链子。
旁边绳子哥还搁这玩刚到手的银链子,打算卡在刚刚红绳的位置。
[1.考试时间为三天;
2.副本中以5个小时为间隔,刷新三个安全屋且不定位置,安全屋只对一个预备役有效。
3.注意安全屋禁止死亡,否则安全屋内所有预备役直接抹杀。
4.副本中将刷新奖励木盒,时间位置内容未知,奖励内容未知,请各位自行探索。
5.不得携带违禁品,恶意组队,消极考试等违纪行为;
6.一旦出现违纪行为,监考官将立刻抹杀,请所有预备役端正态度,认真考试。]
规则随着机械声一字一句地呈现在空中——一些应该注意的点还贴心地标了红。
谢天捏了捏冰冷的铜钱,挂在脖颈。
地上飘着光斑,谢天早就抬头确认过天花板没有安装灯,光线的来源不可知,但每一个光斑都精准飘到对应的人的脚底,晃了对应人的眼。
[现在,开始考试!]
随着声音落下,光斑瞬间拉大且光线瞬间增强,谢天被晃得睁不开眼——他马上想起了那个手电筒的威力。
一瞬间,所有人都进了斑斓的光洞。
谢天睁眼,脑子里还很晕。
房间里灰很重,窗就拳头大,透过的光就那么一束,勉勉强强能够看清这个飞灰的房间。
谢天忍不住咳。
很旧的房间,没有什么摆设——一张单人木床,一小书柜,一地毯。
所有东西都在拼命地发旧、飞灰。
谢天实在是受不了了,开了木门。
一条很窄的长廊,对面墙上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有一个和房间大小一样的洞,光就从那个洞里面钻进来,空气里全是飞灰,天花板还蒙着蜘蛛网。
一条长廊上,两边望去都是无尽的同款木门——和谢天出生点位一样的房间。
谢天想看看书柜上有没有什么线索,但他扫了一眼门,考虑了一下——关门就会被灰呛,开门没安全感。
所以他最终决定,把门开着,迅速拿一大堆书扔床上,自己面朝门,慢慢看。
东西很多,所以他并不打算每样都仔仔细细地翻看——只看一眼书名决定重不重要。
全是些关于解刨、人体构造之类的书。
当然看书名的时候他还没忘甩两下。
如果夹着什么重要的线索呢?
这个房主万一是个乖宝,做了读书笔记呢?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谢天只是想笑——这家伙估计玩嗨挂科了,书硬是一点痕迹都没有,当然啥线索都没有。
柜子后面有没有什么暗格啥的?床底下会不会藏人了?就一拳头大小墙洞有没有小纸条?
呵。
谢天垫着书堆,朝着拳头大的洞口各种角度张望。
走廊里早就有预备役到处走,企图走出去。
谢天早猜到肯定走不出去——恐怖片里不都这样嘛,让你走出去了还得了?
外面在起风,风吹起的沙尘蒙得他眼睛痛。
他现在不能确定自己在不在顶楼,但是一定在高楼。
这栋楼整体走向应该为C字——谢天不能确定是圆,他的位置刚刚好,正对面楼间有一道口子,像是劈开了这个围墙,漏出一丝缝隙。
颜色是橙红混了些暖黄。
要么早晨要么傍晚。
“上一届没有一个人通过转正。”
如果要最快淘汰,那么第一天就是个最佳时刻,这个时候预备役都还没搞清楚状况。
根据多年恐怖片观影经验,晚上鬼怪常出没是最好动手的时候。
所以这个时候,他赌应该是傍晚。
楼底好像是个类似广场的地,谢天拼了老命卡视野,望见自己这边底下还有一水池。
嘶——水池啊……
长廊走不通,没有出口——走廊上的人来来往往,已经有人开始焦虑不安了,四处串门组临时小队。
不过没人来打扰谢天。
一间屋子到处是书,自己个脚垫着书,背对往墙角一站,房间唯一的光源被他挡完了,这个房间又旧又灰又暗。
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怪——没打他都不错了。
谢天听见外面各种吵闹。
有人已经开始判定安全屋会不会刷成房间了。
谢天跳了下来。
一米多高的书堆瞬间塌了,声音有点响。
有人听见声,路过往里面扫了一眼。
谢天装遗憾,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怎么又倒了,还没破我刚刚最好记录。”
“搁这玩啊?”
听到有人问,谢天转头看过去,借刚刚顺耳听到的理论,回了一句“说不定我这间房间就是安全屋呢?”
“不给自己找点乐子,怎么熬这五小时啊?”
说完,他自娱自乐般又开始堆书了。
门口笑声和调侃散了之后,谢天装风吹,不露声色地把门轻轻关上了。
三枚看似一模一样的铜钱。
谢天把绳子取下,捏起其中一枚,放在右眼。
透过铜钱眼,吹不散的黑雾在房里打转。
谢天站书堆上,透过铜钱眼向洞口外打探。
下面依旧是团团的黑雾贴着楼游走,广场中央有一点干干净净。
可以说是【恶】贴着这地方打转。
那应该就是一个安全屋了吧?
谢天轻巧地下了书堆,三枚铜钱被他扯下,一把抛出。
接住一瞟——两字一背,少阳。
谢天站定,周围气流围着打转。
谢天向墙一指。
偌大的气流从指尖汇聚,在瞬间连墙带书柜刮上了天。
谢天一跃而下。
头发在后面飞起,耳边的风的声音大得很——他感觉要窒息了,空气里全是灰尘,吸一口马上活到头了。
谢天飞出的瞬间,被卷上天杂七杂八的东西也都自由下落。
有人听到了动静,谢天翻过身向上望去——好热闹,在缺口处乌泱泱站了一片。
随即他扎进水池里。
溅起冲天的水花。
水里漂着类似长海藻般的黑线,一缕一缕,又长又滑。
谢天凭感觉冒出水面——太恶心了。
连水都感觉是滑溜的鼻涕。
他游得飞快——水底感觉会刷怪,不宜久留。
然后他就发现了异样。
和长廊的情况一模一样。
游不到边缘。
他保持自己能够呼吸,透过铜钱眼向下看去——黑乎乎地连缝都没有。
随即他将铜钱向边缘用力的扔去——结果反弹了回来,谢天差点没接住。
差点毁容。
上面已经有人大嗓门地喊了。
“哥们你没事吧?能跳不?”
“能你就吱一声!”
谢天:水池大舞台,有胆你就来。
他当然懒得管其他人怎么样——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脱身呢……
他透过铜钱眼再次看向水底——水会有影子吗……
谢天能感觉水变得更加粘腻——考完试能不能带走一点,这都可弄个起泡胶了。
太早进来了,没个小白鼠,什么情况都没摸清楚。
他把铜钱挂脑袋上——滑得恶心。
幸好没味。
楼上已经有人跃跃欲试要扎猛子了。
天黑得很诡异——愈来愈红,这红了一片,边缘确实是黑蒙蒙得延伸。
谢天把手伸进自己脑袋的倒影——他眼睛在树荫里瞟。
一只被腐蚀的手从地上的树影子里伸出。
谢天收了回来——在水中,他的手却毫无异样,连痛感都没有。
谢天向水池看去,他看了看离这不远的树影,把先三枚铜钱取下,向自己在水面的倒影扔去。
三枚铜钱安安稳稳地在树荫里。谢天紧随其后钻进影子里,蹲下将铜钱捡起来戴在脖子里。
还是离不开你啊~小钱钱~
谢天藏在一排排树影子里,自己的影子在其之上——衣服都是好好的,但是□□被腐蚀得掉了好几层皮,白短袖很快被染了红。
三枚铜钱。
三枚起卦,老阳,老阴,少阳,少阴。
一爻性对应一技。
一枚名“通天眼”,一枚唤“随身影”。
最后一枚——谢天皱了皱眉。
老头没说。
天黑得很快,他看了看远处——只剩一点子红斑。
快到晚上了竟然起雾了。
池子里人叫唤得紧。
楼上池里,有来无回。
“唉?!先跳下来那哥们不见了?!!”
“啥?!你再大声点?!”
“我说!”男人挣扎了一下——随即楼上没一个人听清他在说什么。
水面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