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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马屁拍在驴蹄子上了,房东嘴巴尴尬地扯了扯,又迅速恢复了惯常的模样,她起身拿了个塑料袋,将花生装到袋子里:“喜欢吃,那骆总你就带走吧,都是自己家种的。”

农村人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家中最可贵的,也不外乎就是自己种的几亩没有打农药的菜。房东瞅了眼岳花林,又看了看骆源,似在判断着什么。

岳花林前些时候还在她这租房,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见当时他们还不认识,不然这么大的一个老板,怎么会放任自己的女友在外吃这种苦?

明明时间还没过多久,两人居然都已经完成了认识,恋爱,结婚的所有步骤。

“我这眼睛啊,一开始还没看出来你们是夫妻,有小孩了吗?”房东问道。

骆源又抓了一颗花生送进嘴里,似乎在慢慢品味着那种生到不自在的气味。

房东再傻,也不难猜到一些蛛丝马迹了,夫妻俩都沉默,那就是没小孩,况且以岳花林的性子,若是暂时不准备要小孩,她肯定会解释一番,像什么“拼事业要紧”“还年轻不着急要”这种新潮思想。

眼下他们什么都不说,大概率就是两人之间原本想要,但发生了点什么,导致一直没要成。

房东瞅了一眼骆源:“旁边有个寺庙,求子特别灵……”

岳花林自然知道房东说的是哪个庙,她从前去那里咒骆源死,眼下骆源却活得好好的,她下意识反驳:“不太灵啊……”

房东:“怎么不灵呢?你之前去那里拜过吗?这个庙的求子可是很出名的,好多人为了生孩子,大老远跑来这拜呢……”

一向不信鬼神之说的骆源一听这话,却罕见的抬了头:“您说什么?”

“就旁边不远处的寺庙,或许是小岳你当时的心不诚呢,再拜拜去。”

骆源刀子般的目光落到了岳花林的身上,当时既将跟他的孩子打掉,又跑去寺庙去求子,她要求跟谁的孩子?

总归不是跟他的。

骆源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上充满了狼狈与不堪。

*

得知岳花林是去咒自己,而不是去求跟别人的孩子,他反倒一开心。

骆源看到了那个再次点失败的往生灯,晕染的字迹漂花了一片,但仍旧可以清晰地辨认出,纸上原先写的就是“骆源”二字。

隽秀的笔墨工整飞扬,他将纸团摊到岳花林面前:“你写的?”

这件事并不好否认,白纸黑字的笔迹就留在上面,其他人压根就写不出这种风格,上面还有一滩暗红色,是她当时擦上去的鼻血。

岳花林悻悻地咧了咧嘴,毕竟是一个咒人死的事,她没敢接茬。

骆源收回了那张纸,端详了片刻:“花了多少钱?”

岳花林压根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迷茫地“啊”了一声。

“这盏灯,花了多少钱?”

“呃……”她支支吾吾地回答,“五十块。”

骆源从喉咙里哼出了一声不明所以的情绪:“五十块?”

他将那张纸引着一旁的蜡烛点燃:“五十块的成本,想许上千万的愿。”

这话挺冒犯人的,纯纯就是变相讽刺她兜里没钱,岳花林刚想反驳个两句,又忽然觉得这事好像没法反驳。

她的确兜里没钱。

被嘴了,不服气,纵使对方说的是事实,但还是想下意识地怼回去。

她小声嘀咕:“有的人先前不还想用一张破律师函,索五百万的赔偿么。”

骆源:“你说什么?”

岳花林:“……没什么,走吧。”

骆源:“等一下。”

他停在了一个摊位前,修长的指尖勾起桌上的一只毛笔,沾了一点墨,不清不楚却极为沉稳地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不好!

岳花林心里暗叫。

这个摊位她熟,后头摆满的往生灯很好地证明了她的记忆。

这神经病该不会写的是她的名字,要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报复回来吧?

五十块钱的灯许不动身价过亿的命,但可以许一个低收入的牛马命啊……!

骆源几笔写完后,将纸推给工作人员,又朝工作人员身后抬了抬下巴:“你这儿一共几盏灯?”

工作人员:“哈?”

骆源:“帮忙数一下,我全要了。”

岳花林:……?!

一桌的灯,目测怎么也得有三百盏,难道是怕五十块钱作用不了,所以干脆搞上万的?

真是直上云端的报复心啊!

岳花林欲哭无泪,想问一句“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上前瞄了一眼,发觉纸上的行文并不是她的名字。

[周墨衡 刘振庆]

岳花林:“……这是?”

骆源:“跟你学的,祝他们早登极乐。”

*

刘振庆刚从一场学术会议中下场。

围着他的公司总裁与教授们扎堆,几人先是就前端科学探讨了一番,接着便是对刘振庆的吹捧:

“刘教授,听说你们学校物理学院的好苗子都被你招去了,别的老师只能收你剩下的,你们组不得年年拿国奖?”

“刘老师,等你的学生毕业了,可以推荐到我公司。”

“刘博士,您这里有没有学生有留学意向的?我的国外博导最近要招一个学生。”

镜头一转,几个学生正狼吞虎咽着一旁所剩无几的茶歇。

刘振庆故作叹息地叫了一声,“这几年的生源啊,越来越不行了。”

有人附和:“怎么了刘教授?学生科研水平不如从前的?”

刘振庆:“科研水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学生的品性也不行,好高骛远,偷懒懈怠,一点都不沉稳。”

边说着,刘振庆还略显憔悴地揉了揉眼,表示自己对教育事业真的很鞠躬尽瘁。

一听这话,一旁的公司老总立刻接茬:“谁说不是呢,我们公司的几个年轻人,上班就想着下班,多一点活都不肯干,我给他们全裁了。”

“全裁了?赔了多少?N 1?”

“N 1?一分都没有,这帮刚毕业没两年的人,一点社会经验都不懂,还说要去仲裁,我说你随便去,说不定等你仲裁完了,我公司都倒了。”

一说到倒闭,几个总裁都沉默了,纷纷看向了旱涝保收的教授们。

刘振庆:“这段时间各行各业都挺艰难,你们企业难,我们学校也难。经费困难,横竖也接不到项目,怎么说呢,共克时艰吧。”

行业大牛们纷纷表示刘教授说得对,几轮侃侃、作鸟兽散后,刘振庆收起惆怅的脸,嘴角向上做出标准的得意神色。

他勾了勾嘴角,心中暗诽:

一帮不努力、且没有超前意识的傻逼。

难怪企业做不下去。

市场环境恶劣能影响这帮做企业的,可影响不到他。他手里可是握有王牌的。

时空跳跃项目如今做到这个程度,随便卖卖,都不可估量了。

刘振庆洋洋自得。自己的成功,有时候不至于那么让人兴奋,但若是看到别人过得危机四伏,优越感则会使愉悦更上一层楼,尤其是现下,整个世界都不好。

但他很稳。

那就更开心了。

刘振庆打开手机,叠加的舒心让他想到了曾经的老搭档,也可以说是“老下属”——周墨衡。

人都走了,该做的礼节也得象征性做到位,他派学生给周墨衡原先的工位上送了两束菊花。

信息刚发出去,他就收到了一封意想不到的邮件。

发件人:梅晓院

标题:关于离开贵课题组的告知函

正文:

尊敬的刘教授

承蒙您的培养,我已经找到工作,因工作与学业冲突,故我将于今日退出贵课题组。我已将退学申请交予学院,勿留。

笑容僵在了脸上,就像好不容易考上的公被举报了,刘振庆的手抖了三抖,他故作镇定地朝路过他的同行们肌肉记忆地招呼,迅速翻出了梅晓院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该死的兔崽子,连手机号都换了!

眼下哪个不长眼的公司,会要一个辍学的本科生?

梅晓院没想隐瞒,也根本瞒不住,因为以刘教授的本事,知晓这位爱徒去向也是分分钟的事。

“喂,教务处吗?我的学生梅晓院,他的档案被调去哪里了?以及他的组织关系去了哪?”

“刘老师,我刚要跟你说这个事,梅晓院昨天向学院递交了一张自己的精神病医学证明,表示自己要退学,并且已经把所有手续都转到了……骆氏集团?”

骆氏集团……?!

收这个精神病的居然是骆源?

刘振庆心中“轰”了一声,额头上沾满了汗水,原本茂密的头发在这一瞬间,有了微秃的前兆。

梅晓院和骆源,一个观察者,一个被观察者,他俩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

白鼠怎么可能跟对他造模的实验者交心合作?

刘振庆慌张地跑入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向自己脸上泼了两掬水。

每年自杀的研究生那么多,不外乎一个共同原因——无法毕业。在一些研究生眼里,毕业比生命更重要。梅晓院虽还没到“不毕业就自杀”的程度,但也是将学历也看得至高无上的一批人。刘振庆“惜才”,梅晓院的科研天赋又极高,只要一直拿“毕业”卡梅晓院,他就会一直为自己所用。

未料到,这小子直接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原以为这小子木讷死板,眼下看来是真清醒啊,学历不过是用来找好工作的敲门砖,如今好工作已经有了,学历还重要么?

骆源那边也一定有一个军师在为他出谋划策,他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向来都是他草菅别人命,如今操控他人生的人就在面前,他还能不计前嫌的招他工作?这绝对不是骆源的行事作风。

他背后到底是哪位高手,想出来了这招!

三言两语,一纸合同,将别人二十多年“唯学历论”的观念都生生扭转了过来。

脸上的油脂被清水冲掉了一波,但下一秒又分泌了出来,刘振庆拿着擦手纸在脸上如刮腻子般胡乱刮着。

他虽是个教授,但如今早以不是从前“商贾低下,读书至高”的朝代,骆源的资本人脉,社会地位都远胜于他,所有实验数据一旦落到骆源手中,一切都将不堪设想!

之前派过去的两个骆源的仇家,被反杀在了那个时空,这个白鼠,是个狠人。

刘振庆抓了一把实在无法固定住的头发,他不能再被动的等待,这样下去,骆源迟早要报复他。

下一秒,天旋地转,斗转星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