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阶上囚 > 第62章 不够就再来

第62章 不够就再来

开门,是端着一大盘鱼、水饺和酒菜的小二们和刚才那位姑娘,她手上也拎着两壶小酒,与小二手上的不一样,细看还飘着白烟。

“公子,菜好了。”

“嗯,辛苦姐姐了。”沈客堆笑让开路,“好香啊。”

“是啊,这鱼吃过的都说好,二位公子也请尽情享用。”姑娘和小二摆好桌,“碧纱姑娘还要好一会儿时间,她说二位公子不必久候,这是她的欠礼。”她说着举起手里的小酒,“这批霜雪是顶好的,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碧纱姑娘说这是这位公子平日最喜的酒,便送来了。霜雪清神解腻,刚好也与三春酿互补,公子若想拿回去存着,只需再用冰凉着就好。”

“好的,谢谢姐姐。”谢长安起身向她道谢,她浅浅行了礼,带上小二们合上门走了。

脆椒鱼满满一盘占了半桌,酒菜水饺挨边放着。鱼很香,脆烤的酥皮,披着大片的红麻香椒,金棕色的浓稠汤底嵌着不少辅菜,分量非常良心。那碗水饺也好看,饺子煮的浑圆鼓汁,白汤带油,细闻是肉骨吊香,汤中还浮着菌菇青叶,相比鱼的红火椒扬,倒是清丽鲜极。

沈客的味蕾一下被吊起,脑中早把方才种种抛的老远,满心思都是朵硕。这么色香俱全的食物摆在眼前,谁还有空管其他的?闻到味道去开门的时候肚子就隐隐叫了。

于是便不管谢长安,坐下顾自拾筷夹起了鱼。

“小心点,这鱼刺很多的。”谢长安也坐,“这鱼的肉质极鲜嫩,但就是刺细又密,肚子那一块儿整肉多,边上基本都是刺,你挑着点吃。”

“唔……你不是没吃过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沈客瞥他眼,往鱼肚子那夹了块肉。

“这不是想着总会来吃,早点做好准备。你不吃饭了?”

“习惯了,以前出去经常只吃菜。”他迫不及待送进嘴里,又小心的嚼起,“嗯~好好吃!中间真的没骨头诶,你快吃,不然被我吃完了。”

“呵。”谢长安也夹了块鱼肚子肉,“怎么一吃东西就变回最人畜无害的样子了?你不会真属猫的吧?”

“喵~”

筷到嘴边,肉掉了。

掉到了碗里,是筷子松了。

谢长安微张着嘴,定定的看向沈客。他正吃的开心,一脸幸福的眼睛都弯了,甚至感觉,身后还有条猫尾巴在激动的摇。

……是我耳朵坏了?哪里来的猫叫……

沈客可没留意,鱼肉鲜嫩,肌理丝滑,味道又被调吊至极,哪有心思再管边上?直到咽下好几大口,他才想起来还有其他吃的。

空间原因,谢长安面前已经摆了碗饺子,下酒菜放在两人中间,酒盏就自然放他这一边。谢长安若要喝就要起身,沈客便道:“你要现在喝酒嘛?我给你倒。”

听着,他声音都扬了一个调。谢长安轻声啧啧嘴,夹起碗里的肉吃了。“这么好?”

“爱要不要。”

“要啊。我可懒得站起来够。”

沈客甚至没做任何嫌弃的表情,满声应着开了酒壶。冲香的酒味直钻鼻孔,他险些被呛,好在马上酒味就被腻香覆盖,柔柔甜甜的,一点不冲。

“这酒闻着好甜,是果酒么?”

谢长安观察着他的样子,一边解释道:“松花晨露加果酱酿的,秘方我不清楚,只大致知道这些材料。这酒一般不醉人,是小酌谈天之绝配。”

“确实,闻着就好喝。”他便给谢长安倒了满满一杯,小心递到他面前,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今天来着了,真开心。”

“这就开心了?”

“嗯!”

气氛忽就静了。

似乎意识到自己表现奇怪,沈客陡然一惊,面色急转,眼神开始不自然的乱飘。脸也红的一阵一阵的,牙咬紧了筷子,半天不敢看谢长安。

可也没人说话。但他知道,两道目光正盯着自己。

“抱……抱歉。”沈客拿开筷子,改咬嘴唇,“我这样……是不是挺奇怪的?”

“奇怪?”他依旧不敢抬头,只听那人声色平淡,“哪里奇怪?”

“就……就是,突然有些得意忘形……有失体统……”

“你指你开心的样子啊?”

“嗯……”

“你管这叫得意忘形?”

沈客不说话了。

“你以前,不会苦到连鱼都没得吃吧?”

“哈?问题在这个上吗?”

他便立刻抬头,正对上谢长安平和的面容。

“那我是那种连鱼都不给你吃的人么?你要在我面前这么拘束,连开心都说自己奇怪。”

瞳孔微晃,他张口,却不知该应什么。

“这鱼确实好吃啊,吃的开心怎么了么?”谢长安放下筷子,起身走到他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奇怪什么?我都幻听到猫叫了,还有什么可奇怪的。”

“猫、猫叫……”

“嗯?”

沈客忽也放下筷子,挪向谢长安,两手放膝盖上坐正了。他仰头注视他,注视他有些迷茫的眼睛,喉结微微一滚,“喵。”

——

他看到谢长安倒吸了口凉气,看到他面色变得僵硬,然后从耳尖开始,一路红上了脸颊。

透红。

头顶大手还来不及撤,似乎愈发盖的紧了。他忽然猜到谢长安可能在想什么,吓得身体一颤,双手抓住头顶的手拽下,连着腾起身把手摁到谢长安腿边。

“不……不行……”沈客咽一口,贴进谢长安衣间,“哥哥,这里不行……你,你抱抱我,就解了好不好?”

头顶一声空咽。

“你……”

“我错了!我错了……”他放开他的手,怀着抱住了他的腰,“我不该勾你的,只是应着你的话,就……我错了我错了,好哥哥,你忍一下,很快就过去了,你抱我,亲我也行,菜得吃的,不然浪费了。”

这一贴上,是真的感觉到了。他光是抱着,那处结实就碰上自己。沈客抬头去看谢长安,那人低着头,脸上烧红一点没褪,蒸的眼睫毛都打上湿气。

那人咬紧了唇,眸子起了雾,就这么看着他,委屈巴巴的。

这么互相看了好一会儿,谢长安也没动手抱他。但热意未减,殷红不消。

沈客盯着他,稍许叹了口气,松手,捧住了他的脸。谢长安眸子一晃,垂下睫。

他踮起脚,他俯下脖子。

唇瓣上,是甜椒的酥麻,舌尖滚烫,带着未消的辣意。黏连着,交缠着,**之下的酣甜,裹挟绵蜜,欲罢不能。

热气呼到鼻尖,沈客微张着嘴,轻声问他。

“好了嘛?”

“不够。”

“那再来。”

好在停下来时,菜还没凉。

沈客夹起鱼,“继续话题吧,说到哪了?”

“还没到哪呢。”谢长安喝口酒,“扯开了。”

“谁让你怪我生硬。我想想……哦,李子潭行贿邱健曦让他关照他儿子,可一般贿赂也就算了,顶多算个品行不端的罪。可邱健曦现在还在牢里待审,罪名待加。”

“可不止。”谢长安道,“不仅受贿,还拿受贿的钱在青楼养小三,他一个有妻有子的教书先生,品行不端已是人尽皆知了。”

“可受牵连的世家很多,李家却是唯一一个进门被查的。邱健曦家里条件平平,底朝天却翻出来金银珠宝价值黄金百两之属,敛财还是横财本不好说,养个女人也就算了,偏生流水被算出个不清不楚的结果。他平日做事谨慎节俭,一个关照突然就去养个女人本就奇怪,色/欲/熏心尚可解释,可多出的数比账目,不让人去查都难。”

谢长安捞口饺子,“你都听到这份上了?”

“是啊,还不止呢。邱健曦的那几笔流水金额大的吓人,绝不是他独自负担得起的,不然不会起疑。李家又素来偏好行军,出过不少将才,两人一扯,便自然引出话来——李子潭与邱健曦合谋,在养私兵。至于为什么,便是他如今还在牢里等着判刑的原因不是么。”

“嗯——”谢长安饶有意味的应声,不置可否。

沈客瞥了他眼,“还有呢。那个叫穆贫的先生,好好的查到最后一步了,被人瞎翻翻出了与永和风稼闲的书信,全篇用的商语,什么密语通敌,得亏他还在牢里坐着,要是出来,保不准都能被些瞎激动的傻子打死。风稼闲你总认识的吧?”

“当然。永和最年轻的大将军,封号乘风,也是永和王的女婿,位高权重,声名在外,都有耳闻。”

“嗯,听说长得还挺帅。”

谢长安斜他眼。

沈客笑笑,继续吃着,“现在开始正式交流吧。”

“原来上面这些不是啊。”谢长安轻哼哼,“我还刚想说你说的这些价值不大呢。”

“谢大人神通广大,我一个小小跑堂,哪敢跟您比?不过既是大人开口的交流,那也希望大人尽到诚意,我们不比数量,好歹童叟无欺。”

“当然。不过你要是追加条件比数量,也不是不行。”

“这要比起来,我不是得输?”沈客笑笑,把谢长安顺手递过来的空酒杯连同自己的一并倒满了。

“穆贫死了。”他抬眼,看到谢长安明显一凝,“说是咬舌自尽,死在牢里了,消息很快被封锁,承天司忙的不可开交。看你的反应,他们封锁的确实及时,风都来不及吹到你那儿。”他又一顿,“他这一死,恰恰证明,欲加之罪,未必需辞了。”

“鹿林学院建成没几年,里面的先生都是从世林院分过来的。”谢长安看向他,“世林院相当于国学院,教的都是未来的臣才,穆贫当时在世林院出过不少风头,所以他的家室也不免被大肆查过。世人皆知,他父亲是安乐国人,母亲是永和国人,所以当初也嚣了一阵,后来因他才学实在出众,做人又兢兢业业低调不掺国事,久而久之便消了风波。再后来被分配到鹿林学院,对他来说应当是正好。”

“世人皆知?”

“嗯。你若已经知道,便当我多嘴。”

“我不知道。”沈客耸耸肩,“我可还没到扒人生平的地步。”

“嗯哼。”谢长安笑笑,“无所谓了,反正这不算在交流内容里。”他停了停,“穆贫,从爹姓,他母亲在外一直化名葛鑫鑫,但其实原姓为风。”

这回,轮到沈客凝了。“……不会这么狗血吧?”

“秘密不狗血怎么劲爆?”谢长安饮口酒,“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母亲本是风家的丫鬟,据说幼时坎坷,风家于她有大恩,出嫁时冠家主姓,便姓了风,后来一家人来安乐生活,为了方便就改了姓。所以如果一定要算,这个穆贫,也能算个风稼闲的家臣。远在敌国的家臣与母亲曾经的主子通信,真要做文章,可是顶好的素材。”

稍许的沉默。

“书儿来找过我。我们先前的猜测基本没错。她跟我说,威胁他们的人语气很和蔼,但就是看着害怕。那人曾带她去青楼威胁过她,在那个青楼里,她无意间看到过邱健曦。”

“我这几天大致都去查过了,那个书儿在新岁左右是有几天的外出,她倒是没跟她爹爹讲。”谢长安轻顿,“风野轩,落漆一家不算合法但没什么人管的青楼,里面的姑娘多是流离失所被坑蒙拐骗进去又出不来的。邱健曦的姘头流樱,却是三年前自愿进的风野轩,据那里的老鸨说,邱健曦至少已经找了她一年,算算李家小孩上学的时间,整好一年。”

沈客微微蹙眉,小小思忖会儿,继续道:“书儿口中的威胁者,旁人唤他七爷,听着是哪方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