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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闯祸(二)

谢长安正整理用具,听到这句手上一停,抓住沈客不知探来干嘛的食指。

“干什么?”

“摸摸。”

“摸什么摸?拿根手指糊弄谁呢?”

“那你下来一起洗嘛,我再泡一会儿刚好一起出去。”

“可别。”他把他的手指推回,满嘴嫌弃的收回了手,“我看着你都累,老老实实去睡觉。想想是不是昨天打了通宵?上蹿下跳的干这么多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坏了药。”

“可你不也是?”沈客不放弃又戳来手指,谢长安又截住,板起脸盯着他。沈客不为所动,嘟囔着嘴道,“要不是你不在,我哪有机会溜出去。下来嘛,平常那么积极……”

“你真的累了。”谢长安再次推回沈客的手,脸色换成语重心长,柔下声道,“想想在辞归浦,你只睡了几个好觉?明明这么爱睡觉的人……大半事也与你无关,用不着这样的。乖,听话。”

只是沈客又把手指伸了过来。谢长安微微皱眉,再次抓住。

“事不过三。”沈客只伸着手不再看他,已经把头枕回臂弯。他收了笑,松软趴在池边,当是沾了水汽的睫毛太重,不会儿就半垂。“谢长安,对不起。”

头顶没有马上送来嘲冷,沈客又把眼皮沉了沉,片刻,身边水声却起,涟漪热涌过身际,他微微扬起下巴,目中倦意浮上些笑。“怎么还不脱衣服……”

谢长安轻轻搂过他的腰将他捧进自己怀间,沈客满意的眯起眼,转过身蹭进谢长安胸膛。单衣入水,透了贴在谢长安肤上,刚好让沈客有东西可抓。他尽身缩进这片滚烫,手攥着衣襟才没一会儿,手指又不安分的探了进去。

马上就被谢长安摁住了。

“错哪儿了?”谢长安靠上池边,手里真跟搂着只猫似的,光溜溜缩在那儿,都不敢用力搂,生怕一重就伤着。偏生还不安分,摁松了还摁不住。谢长安闷下口气,把沈客提了提,“嗯?错哪儿了?错了就有惩罚,罚你不许碰。”

“嗯~”沈客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头发擦的谢长安痒痒的,“那我就没错,没有惩罚。”

“原来这么敷衍。”谢长安依旧不松手,“我自作多情了。”

“没的。”沈客缩缩肩膀,愈发轻软下声,“罚我,罚我好不好?另一种罚。”

“刚还说没错。”

“可以欠着,下次再犯。”

“可我还有不少疑问,还想吊着你玩。”

谢长安松开摁住的手,沈客解了锢继续顺着前滑。谢长安抱他的手一紧,前脚另一只手得空,见沈客如此不顾下场,带着小小报复就将空手泡入水中,不由分捏捏那人的腰。

沈客在他怀间微微鼓起嘴,有样学样地捉弄回去。头顶适时传来一声轻吟,他听着心悦,笑都牵上得意。稀罕的,谢长安不急着苦他,手抚了开去,玩水似的,又惹漂着的衣裳浮没。

“哥哥……”沈客轻哼,手都跟着颤抖一下僵停。他抬头有些慌乱地看向谢长安,那人正等着他的目光,对上了,就被抓住了。

只是这么互相看着,听着水声微微晃动。沈客的脸早被水汽蒸红,方从滚烫逃离晾入空气霎时变了粉,此刻对视,周遭氤氲都混了粘稠,他的脸颊再次无休止的翻红,漫上耳朵,漫上眼角。

“该罚。”谢长安微微俯下脸凑近沈客,“有个词是不是叫,如鱼得水?”

水声一重,沈客跟着又一颤,他被谢长安勾的移不开眼,那人又一直靠近,近到咫尺呵来热气,热气好重,重的沈客眼睫也打颤。

“抓紧我,别滑下去。”

谢长安往下沉一截,水漫至肩骨,长发和衣襟肆意于水中漂浮,他望着水面,停在沈客腰间的双手稳稳持着。

“哥哥……”

“嗯。”

“哥哥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从此君王,不早朝。”

“呵……”

“朕以前不懂,现在算是明白了……只你一个,都够了……”

“开始作威了?”

“哪有……明明是你陛下陛下的叫,明明就是你先。还说要领罚。”

“那不如陛下现在想想,小的该治何罪?”

“嗯……无罪。朕心悦你,你就是万人之上,万人之上,谁敢治罪,谁敢行刑?男宠不好听,你,以后就做朕的近侍,替朕排忧解难,与朕共赴**。说来,春日到了……”

“……嗯。这几天天暖了不少,春日是到了。”

“真好……朕呐,心急火燎,不想将烦心事留到春日,可惜时不待人。今岁春朝注定忙碌,可朕只想与人踏青赏花。你知道么,朕生在冬天,虽然也不讨厌,但比起事事顺遂的春日,总是春日甚得朕心。说句玩笑话,朕曾在某个冬日遇到一个好寒碜的人,同年春日,朕却被这身寒碜缠的好不自在。那真是相当好的一段日子……可惜良辰苦短,来年夏日朕故地重游,斯人已去,朕望着满院铃铛,空落的心窍得见丝丝温暖。后来朕才后知后觉,朕很幸运,在心窍空落前,心已留在了那些春日,不再经恶苦,存着所慕之人清扫出来的一片清净,好好的尘封在那里。”

“陛下这意思,是那人早将陛下的心掳了去?那陛下这般宠幸微臣,还在微臣面前夸了这么久的别人,让微臣好生难堪。”

“朕才是主,难堪也给朕听着。”

“陛下霸道。”

“不服?”

“微臣不敢。”

“朕看你心里气得慌。不如,你试着踢走他?朕招你做近侍,自然是视你与别人不同。说不定,真的可以呢?毕竟那也只是童年梦忆,哪有眼前人来的热烈。”

“陛下当真?”

“君无戏言。”

“那有什么好处?”

“没有多的好处,只是会让朕多想你一分念你一分,休想谋权篡位。”

“陛下说笑了,谋权篡位,要了微臣也管不起。但若是能在陛下心窍里多个实物,这分量可不比谋权篡位少,微臣自当竭尽全力。”

“那你便是同意了?”

“陛下遣微臣上位,微臣岂有不听之理?况且,听着也不难。”

“是么。那你唠唠叨叨那么多,朕可等急了。朕今日这般主动撇下脸子,可是在心里羞死了。朕就当作尾鱼儿,戏水嬉乐,快些,要了朕。”

“陛下……微臣念陛下辛劳,陛下的手臂还不能浸水。”

“那朕去找别人了。”

沈客抬起头,迎着就被温软堵上。他袭的热烈,近乎侵略的与他交缠。沈客几次差点搂不住他,一慌乱露出破绽又被直抵营心,这盘棋在他手里,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好久,才和着喘息细细缱绻。

“这不行,万万不行。”谢长安与他额头相抵,睫毛都交错在一起,“陛下……陛下这么想,明日说什么也不让陛下早朝了。”

水声忽大,荡起的花儿都漫到池边。春日莺歌本就齐欢,良辰苦短更当珍惜。何况陛下亲侍,附耳软语催臣怜爱,臣何尝不急。陛下从来惹人垂涎,臣侍奉其边本是真心念在辛劳。奈何……

哪能再让第二个人知道陛下的秘密。不可,万万不可。

“怎么不是酒啊……”沈客委屈的咽下姜茶,又看看盘里的枣,仰头可怜巴巴的望向谢长安。

他们不知道洗了多久,直到水凉的待不下去,谢长安才抱着软乎乎的沈客回到房间,沈客还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坐起。谢长安吩咐人端来吃食,沈客本挺开心,拿起水一摸是热的就心里一慌,再一看一闻,实在令人难过。

“驱寒补血。”谢长安冷冰冰砸下四字,自己也拿起杯姜茶喝了,“休想再给我像上次那样喝完一晕一了百了。”

“又没事……”

谢长安斜来眼,沈客嘴里叼着枣,对着他挺起胸。

“还挺硬气。”谢长安单边挑眉,不怀好意的笑起来,“零食可就只有这么一点儿,要不是水凉救了你,你现在还在那哼哧哼哧呢。陛下求着我怜爱,臣高兴,可没打算就这么放了陛下。不吃拉倒。”

沈客嚼嚼枣咽下,胸又不挺了,“我又没说不吃。”

“嗯,这样才对。”谢长安点点头,“态度认真,过会儿的夜宵可以有。”

“夜宵!”

沈客眼睛噌亮,手上刚拿起的枣直接放回盘里整个人扑向谢长安。谢长安张手接过,毫不意外的拍拍沈客的脑袋,听着他又好廉价的闷着说着“爱你”,眼睛上下研究起他。

“让我看看,耳朵和尾巴在哪儿……”

“夜宵吃什么?”沈客仰起脑袋。

“加浓的姜茶。”

“我不爱你了。”

“那你松手啊,噘着嘴干嘛?”

“谢长安!我饿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大干一场啊,来这好久了的……”

“大干一场?”

“……被?”

“嗤——”

“喂,别笑了……喂!”

“就冲你这句话,吃,必须好好吃,给你喂的饱饱的。”

谢长安还没笑够,沈客脸又晕着红瞧着他,末了哼声扭开头,不去理他了。头发还没晃静,沈客又扭回来,“入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