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接盘侠 > 第12章 12

第12章 12

我坐在床边,用干毛巾擦着湿润的头发,心中若有所思,想着小师兄口中的大师兄。

那位大师兄在教中似乎颇有威望,一直听师兄师姐们提起,却从没见过人,神秘兮兮的。

在练武场热晕的那次,我被他抱在怀里,耳边听到的却是此起彼伏的大师兄三个字。

那个时候的我,脆弱无助,师兄们又慌了神,不知所措,大师兄这三个字既是他们的主心骨,也安了我的心。

在那个结实的怀抱中,我感觉到无比的熟悉和安心。

他身上的海棠香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有他在,一切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他给我的感觉和严欷一模一样,温柔而又可靠。

我对这个大师兄充满了好奇。

这教中上上下下所有人我都认识,都见过,也有印象,只除了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大师兄。

舅舅答应会让我见那个和严欷长得一样的人,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位我没见过的大师兄。

一想到这点,我又紧张了起来。

越期待,越紧张。

理智告诉我,不应该对自己的臆想抱太大希望,以免被失望所伤,可我就是忍不住。

只要沾上与严欷有关的事,我总是无法独善其身,被动地搅入其中,弄得一塌糊涂,乱七八糟。

心底压着事,我无法安然入睡,辗转难眠,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屋顶,放空自己。

没有主动去想什么,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严欷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可我白天又爬山又找草的,奔波劳累,耗尽了体力,抵不住汹涌的倦意,后半夜便闭上了眼,沉沉地睡着了。

夜里,我又做了梦,梦见了严欷。

这一次他没有再牵着别人的手,而是笑吟吟地看着我,一如往昔,冲我张开双臂,等着我朝他跑过去。

我很想那么做,可是我做不到,双脚沉重得犹如绑了千斤的石头,迈不动步子。

我叫他,他却只是笑着喊我的名字。

“严欷!”

我又一次从梦中惊醒,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我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梦到对他求而不得,从梦中哭着醒来。

外面的天色蒙蒙亮,鸡还没有打鸣,我睡得晚,醒得早,总共没睡上几个时辰,浑身乏得很。

可是我不想睡了。

清晨的天儿有些凉,我坐起身,披上衣裳,走到桌子面前,拿出昨天辛辛苦苦采摘的香草。

光线有些暗,在昏暗的环境里,我看不太清,点燃了一盏油灯,在灯光下分拣那些揉成一团的香草。

由于赶时间,我把那些香草全部放在了竹篓里。

为了保持药性,基本上都是连根带泥土一起挖出来的,带着叶子和复杂的根须,还有未干的水珠。

一路的颠簸,这些香草早就乱七八糟地缠在了一起,根须捆着叶子,分也分不开,一扯又容易扯坏。

我笨手笨脚地分拣,弄了一手的泥,微凉的天气,额头上都急出了薄薄的一层细汗。

最后我实在束手无措,只好选择了放弃。

我找来了一把剪子,小心翼翼地剪断了纠缠不清的部分,用细细的红线绑住根部,一株一株,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起。

大功告成,我长舒了一口气。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日头高高挂起,面前的烛火燃尽,只余黑色的灰烬。

不知不觉,都过了这么多个时辰,我竟一点也没有感觉。

其实也不完全是没有感觉,至少在我起身的时候,屁股麻木得没有知觉,两条胳膊又酸又软。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眶,眼泪便不由自主地滑落。

泛旧的荷包里的枯草被我全部拿了出来,却舍不得扔掉,用一块上好的绸缎仔细包着,放在了我的枕头底下。

虽然没什么用处,可至少是与严欷有关的事物,多少是个念想,我舍不得扔掉。

我把新鲜的香草装进荷包,系上带子,仔细闻了闻,香香的,令人心情愉悦。

舅舅不在,大师兄也没空见我,我能去的地方只有藏书阁。

鬼使神差的,我拿着新做好的荷包,在与君山兜兜转转,又走到了藏书阁,去到了顶层的楼阁。

我站在最后那一层书架,这个我来过无数遍的地方,不再期待会见到那个人。

可是命运总会在你不经意间给你一个巨大的惊喜,使你措手不及。

我把荷包放在胸口的位置,就好像抱着严欷,感受他的心跳。

所有人都劝我看开些,我也这么想的,可是身体却忠于内心,做不到。

我打开窗子透气,闭上眼,深吸了两口气。

昨夜下了小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清新好闻,叫人心旷神怡。

忽然,背后传来了脚步声,轻健平稳,一听就是常年习武之人。

不是小师兄,他不会到这个地方来找我,而且,他通常在门口就会出声叫我。

我一下子很紧张,不敢回头,怕不是我心里想的那个人。

可是他越来越近,走到我身后,停下了脚步。

“墨玉师弟。”

身后传来和严欷一样低低的声音。

我睁大了眼睛,像一根僵硬的木头,慢吞吞地把头扭了过去。

面前的人就是我那天见到的人,也是我心心念念,思之如狂的人。

“严欷。”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叫不出他的名字。

他看着我,抿了抿唇,说道,“你的嗓子还没好吗?”

我疑惑地看着他,指了指我的喉咙。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似乎有意避开与我的对视,微垂着眼眸,低声解释道,“是长老告诉我的,他让我多照顾你。”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连眼睛都忘了眨,生怕错过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这么相像,他怎么会不是严欷呢?

我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

只要他一低头就可以亲到我。

可是,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蜗牛缩回了壳子里,对于外界的人和事,防备而又疏离。

他避开了我,避开了我汹涌的爱意和震耳欲聋的思念声。

我好像明白了他和严欷不一样之处。

他们的性子截然不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心里有我,一个眼中无我。

严欷温柔如水,那双弯弯的桃花眼中永远是宠溺和纵容。

可是面前这人,冷淡疏离,不愿意看我,吝啬于给我一个眼神。

他该是个性子内敛之人,看似面无表情,风平浪静,其实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意外地看见他红透了的耳根子。

我拉住了他的手。

“师弟。”

他慌慌张张地叫了我一声,飞快地抽回了手,避我如蛇蝎,好似我是洪水猛兽,亦或是吃人的妖怪。

他怕我。

说实话,我心里不是没有感觉。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顶着一张和严欷一样的脸,做着如此冷冰冰的动作,使我心如刀割。

我说不出话,只是想在他手上写字,没想到把他吓回了壳子里。

又难过又丧气使我转身就走。

他愣了下,连忙追了上来,挡在我面前。

“你要去哪里?”

我心情不好,不想同他说话。

他抿了抿唇,看了眼我的脸色,手中握着剑,手指不知所措地在剑鞘上摩挲。

我不催促,静静地等着他开口,希望可以从他口中听到我想要听的话。

沉默半晌后,他僵硬而直白地说道,“长老说,他不在,让我看着你,不许你到处乱跑。”

他好像不擅长和别人解释。

可是听到这句话,我很不开心,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他大约说的都是实话,舅舅让他来见我的。

我不禁又想,若不是舅舅的命令他必须不服从,是不是打算一辈子躲着我,不见我?

我太过以自我为中心,想一出是一出,却忽略了也许他真的不是严欷。

是的,他不是严欷,严欷不会对我这么冷漠。

我一下子想通了,他不是我要等的人。

我绕过他,走向后面的桌子。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我停下,他也停下,反应灵敏,想给他一个突然袭击都钻不了空子。

我走到桌子面前,提笔写字。

“你是严欷吗?”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马上舒展开,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是。”

我紧张地盯着他,试图找到他说谎的证据。

可是他没有。

他没有一丝犹豫地给了我答案。

我心头一痛,攥紧了手里的笔,指甲划破了手底下的宣纸。

“不是他就不要给我错觉。”

我用力地写下这几个字。

胸口没来由地堵着一口气,无处可宣泄,憋得我难受。

他见我双眼绯红,呼吸急促,抓着桌子的边,好似喘不过气似的,伸出手来扶我。

我挥开他的手,低着头,无声地落泪。

他不是严欷。

我好矛盾,日思夜想,想见他,可是真见到了人,又对他生气,千方百计地赶他走。

明知这件事怪不得他,却还是没忍住把气撒在他的身上。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自从严欷走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看着我,表情很是无辜,一头雾水,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不明白,只是做了自己,错在了哪里?为什么会惹我生气?

我哭累了就趴桌子上睡着了。

不知是不是一直在吃药的缘故,我近来似乎格外嗜睡。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