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常被一些自诩“影评专家”的人锐评，但这些年简深拍过的大火电影、获得的国内外奖项如数家珍，这么有名的导演的封山之作会轮到自己？余次蕤捏着企划书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出来。
阿南也摇了摇头，就说，“周云姐让我先拿过来给你，说你最近也有空，让你好好看看，准备准备面试。”
余次蕤之前也就是个二线小花的程度，去年凭借大女主《卑首》电视剧大火了一把，成功上升一线，反正对外是这么吹。但她这个一线和人家的一线还是有区别的，要高奢代言，她没有，去年剧大爆的时候，有品牌找过来，结果和公司价格没谈拢，黄了。然后代表作，除了去年的《卑首》，以及当年拍戏期间被骂的差点退圈，播出期间口碑反转的《起伏》三番女二，她其余作品都是网剧。出道七年，从第四年开始拍戏，她一共拍了八部网剧，是的，八部！是的，网剧！
包括但不仅限于琼华低成本微型网剧女主、平台斥巨资大型网络剧女主、女二以及立项时定好上星，最后在网络平台播放质量巨高的网络剧女主、女二。
因此在《卑首》播放之前，余次蕤常被群嘲网剧女王，像她这么高的流量，剧播的数据自然也不差，但这个头衔一直深深的顶在余次蕤的头上，直到卑首上星播出，凭借着里面勇敢果决、手段凌厉的郡主温羡好这个角色一雪前耻。
“但这个项目书里什么都没写啊。”余次蕤展开。除了第一页用巨大的字体写着简深导演封山之作《医生与律师》，后面的页数里都是简深导演的过往履历，甚至还有单独一页列出“多次提名奥斯卡最佳影片”“奥斯卡欠简导一个奖项”...这种网络评语。
“这些上网也能查到啊。”余次蕤把企划书递给阿南让他看，阿南打开一看果然如此，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拿错了。
“怎么会啊，周云姐给我的就只有这一份啊。”阿南慌张的翻了下包。
正在此时，余次蕤的电话响起，余次蕤拿起，看到正好是经纪人周云，她接起电话，顺势问了一下，“云姐，你让阿南带过来的企划书只有一个封面内容呀。”
周云电话过来也是要说这件事情，“我知道，这部电影现在还在立项中，目前没什么消息外露。我打听了一下，听说内容大约是聚焦医患关系，医疗器械，还有相关律法科普。”
一听周云这么讲，余次蕤更加没有信心了，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点了免提，掐了掐眉心，“姐，您是真觉得我有机会吗？我可连电影都没演过。”她下意识的摇头，娱乐圈里三六九等划分的那么严格，她还是先多演几部小屏幕，再说大荧幕的事情吧。
“小蕤，你听我说，你是有优势的呀。”周云亲切地安慰余次蕤，余次蕤漫不经心地问，“什么？”
“这是部双女主百合剧，简导点名中国演员中国拍，你可是现在少有的，演过百合剧的流量小花。比这个，你可甩她们一大截呢。”
她什么时候演过百合剧，哦！想起了，《起伏》。
前几年，**的风吹了起来，各大平台纷纷下海，《起伏》就是一部潭州卫视和网络平台合资翻拍一部双男主小说的电视剧。而那年她总选大胜，刚成立工作室，热度大好，于是被平台邀请出演一个戏份较重的女性角色，因为进组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被打上了带资进组，三男爱一女改戏咖等等谣言。
周云姐是会经营利益最大化的，还用这波热度和剧组做了个交换，剧播之前，余次蕤不澄清，剧播的时候，余次蕤番位仅仅在双男主之下。
那部剧里，她有一个cp，一个新生演员，女扮男装起来简直雌雄莫辨，是既帅又漂亮，你完全说不上她是女生还是男生的好看。听说是原作者推荐，反正演完《起伏》人家就退圈了。
要不是每年三月份，一群剧粉在微博嗷嗷姐姐快回来，然后再去她们两个的cp超话哭一波坟。她都要忘记自己演的第一部剧，就给粉丝们铺垫过自己的性取向为女了。
“姐，”余次蕤摊牌道：“你说那部百合剧，还不如直接说我谈过女朋友，是个女同性恋，更能理解角色呢。”
周云一时语塞，勉强尴尬地笑了笑，“怎么说，你也之前下过海，比其他人有优势。”
“对了，现在剧本都还没出来，但是定下了明诏。”周云开始试图转移话题。
果然，余次蕤被明诏的名字吸引，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她接了？”
“嗯。”周云回复。像余次蕤这种流量演员，遇到这种大导演的电影得找关系，面好几轮试。但对于明诏来说，这种本子递给她，她却可以决定想不想接。
“明明同岁，又同年出道，人和人之间怎么可以差这么多啊”余次蕤拿着手机走到客厅，倒在松软的沙发上，心里在无声的呐喊不公。同年同月的出生日期，让营销号经常拿她们作对比，当然余次蕤除了脸，其他都会被秒杀。
明诏背靠大树，又有着绝对的实力，出道以来都演的大制作，奖项更是拿到手软，话说简深导演找她还真是十分合理。倒是自己...
“这部电影一番是没戏了，听说重场戏都放在医生，大概是明诏演。“周云说完顿了一下，似乎思考了一下，才接着说，“你可以博一下二番，角色是个律师。你应该会比较熟悉吧。”
律师、又是律师，好像就都知道她的前任如今是个律师，然后天天在她面前提，可谁知道！靳青奕作为律师的样子！她就只见过那一次啊，熟悉个毛线呀。
内心已经忍不住破口大骂，面子上余次蕤依旧不显。“好~可企划书上什么都没有啊”余次蕤将话题引回那本企划书，说着招手叫阿南帮她从餐桌上拿过来。
“那是我总结的一些简导看重的作品，你好好看，想着见面也能留个好印象。”周云解释。
"哦，好。"余次蕤捏着那本企划书，不自觉地抿紧嘴唇，嘴角微微下垂，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这是最近的功课喽。假期又泡汤了~”
提到假期泡汤，周云说起余次蕤的伤势恢复情况，这完全决定了余次蕤的假期长短，“医生说，固定板两周后就可以拆了，Bella一直在问封面什么时候能拍，我把时间约在你拆固定板的三天后。听说因为请了个业内很有名的摄影师，所以明诏的封面也会在那几天拍。”
“你到时候和明诏认识一下，如果明诏帮你引荐给简导，你的胜算就更大了。”周云不愧是资深的经纪人，人脉通达手腕老练，总能精准调动资源，达成目标，显然，选定的这个时间，就明摆着冲明诏去的。
但余次蕤不认同这种行为，况且，“营销号天天炒作我们两个的颜值pk，我的粉丝都快把人家给生吞活剥了。我还让人家帮忙，这怎么可能？”
余次蕤大概有些生气了，周云连忙结束这个话题。“好好好，这都是后话了，你先好好休息，就算《医生与律师》拿不下，我们还有好几个备选呢。这段时间递过来的电视剧本子也挺多的，我也在选。”
两人就电视剧的本子又聊了一会，才挂掉电话。
余次蕤中午看了一部简导的作品后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已经傍晚六点半了。走到客厅看到餐桌上放着她的下午饭，也不太饿，余次蕤随便吃了一点。
躺在客厅的沙发，看着外面的夕阳，余次蕤想起见到靳青奕那天，大概也是这个时间点。声声打了电话过来，“姐，你..见到青奕姐了吗？”声声小心地试探她。
“嗯，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我和她..”余次蕤放下手机还在播放门口监控片段的pad，低下头继续说，“我和他已经六年没联系了。”六年前，她删了靳青奕的所有联系方式，其实靳青奕的手机号码她一直记得，这些年她换了很多手机号，靳青奕的手机号码却从来没有变过，余次蕤怎么知道的呢，多少个夜晚，她点开微信的添加朋友，搜索那个自己烂熟于心的一串数字。然后看着那个页面发呆。
她六年都没有换头像，是一只余次蕤画的石膏鱼的照片，她用了青绿色的颜料。在一张白纸的背景下更加显眼。
那是她们在大学城玩的时候，有学生摆的石膏娃娃涂色的摊子，余次蕤从角落没人在意的一堆里挑出一只圆圆的小鱼，脑袋和肚子都没有界限，扇形的鱼尾微微翘起。余次蕤拿着那只小鱼放在脸边，“这就是我，一条小鱼~鱼~哈哈”她说话间脑袋还像小鱼游动一样来回晃。
靳青奕帮她擦了一下脸边粘上的白灰，笑着评价。“呆头鱼。”
最后靳青奕陪她坐在小摊的桌子上，她兑着颜料要染出青绿色的小鱼，“这样别人就知道我是你的了~”余次蕤染色的动作顿住，画笔还搭在小鱼鼓鼓的肚子上。她抬起头看坐在旁边的靳青奕，“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她染的并不怎么好看，靳青奕刚换上头像的时候，还遭到了许妤在群里吐槽。
余次蕤搜索到靳青奕的微信，又点开那张图片。确实，颜色不均匀，有好几处没有涂到还露着白，眼睛的那处只用黑色的颜料点了一下。还真像一条呆头鱼。余次蕤笑了出来。
靳青奕，我们都长大了，我们可不可以再选一次。
我们...能再选一次吗，你还愿不愿意让我成为选择之一。
1.鱼有原型Hhh，我说的是石膏娃娃鱼。我大学的时候，摆过两天这个摊子。当时有染过这只鱼。当然那个时候戒断我就在构思了。为青余他两染的。还是老规矩 发到围脖，想看鱼长什么样的可以去看。很小一只。
2.每天都在努力二更，但真的蛮难的。还有希望申签能成功，这样就有更多人看到青鱼的故事了。这个故事在我脑子里好几年了。这一回一定完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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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青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