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桐突然觉得头晕目眩,脑子里炸开了花,难道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常桐瞅着站在身前的覃漾,双目不禁弯起来。覃漾一张素颜脸却像做了妆容,脸蛋红润白嫩,眉如新月唇如胭脂,头发秀长在日光下偏栗色,活像只橘猫。常桐看得明目张胆,也乐得明目张胆。
覃漾顶着一头问号,这孩子不会傻了吧?
下一秒,常桐从床上下来了,停在覃漾面前。她想:既然是在梦里,总要做点与平常不一样的事情吧。
于是,她细长的手指挑起了覃漾的下巴,用一副电视剧里主角极其深情又让人尴尬到脚趾扣地的嗓音说:“覃教授,连亲手帮我洗澡这种事你都愿意,那是不是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不会拒绝?”
覃漾不懂常桐为什么这样说,但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她心里是的。“对,怎么了?你遇到什么困难了?”
“困难倒是没有,只是心里有些难言之隐需要你帮助我解决一下。”
“什……”
覃漾话还没说完,就被常桐伸出的食指抵在唇间:“嘘,我们都不说话了,好吗?”
覃漾唇间的温热贴在常桐指头上,她还有点小疑惑:梦里的触感和温度也这么清晰吗?但她没放在心上,一心只想着亲吻到心爱的女人,但是下一秒,她似乎被现实狠狠打了一巴掌,把她从云端打回现实。
眼看着两唇相贴,常桐微微歪头,倏地!脖子扭了,滚烫的温度从被扭的地方四散开来,掺着震得耳朵发麻的一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早已经醒了,但看着眼前的覃漾,再回想起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不知道有没有地缝给她钻一下。
覃漾看着她的种种行为,怀疑她被谁下咒了,立马扶着常桐:“你到底怎么了?”
常桐抬手扶额,眼神飘忽,另一只手死死撺着衣角,脸蛋烧得慌:“我要是说我神经病发了,你信吗?”
果然,覃漾顿了顿,没说话,把她领到床上,双手覆在常桐肩上三下五除二把她脖子整好了。
常桐佩服:“覃教授,你还有这手艺啊。”
“是啊,小时候在村医那里学的,我奶奶有时候哪里扭了都是我给她揉的。”覃漾重新站回常桐身前,捡起了被丢到半路的话题,“现在确定还要我洗吗?”
常桐脸上又是一热:“不了不了,我现在手脚挺麻利的。”拿上浴袍赶紧窜到洗浴间,愣是不敢再和覃漾对视半分。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提常桐发神经事的行为,或者说都在隐瞒,都在假装不知道。
舒舒服服泡了一个小时的澡,头发洗了四五次,全身搓了沐浴露和磨砂膏三回,还给自己整了脚膜和手膜,出来的时候人都白的诡异,身上像刚从万花丛里出来,带着把人迷醉的香味。
覃漾没在房间里,小水也没在,常桐正要出去找她们,却碰上常生风和万红霞的视频电话。
她拿着电话到阳台上:“怎么了妈妈?”
夫妻俩的神情严肃又带着焦急,尤其是万红霞:“宝儿你什么时候知道家里的事的?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你说你怎么这么大胆呀,你爸都不敢轻易行动。”
“别担心妈,我好着呢一点事都没有,爸把那些证据都上交并配合检查了吧?Alden正在被警方逮捕,只要咱们主动配合一定没问题的。”
常生风拿过手机,说话的语气和表情都和平常不太一样,他似乎在愧疚,和常桐说了些事就没了。
万红霞说:“你眠姐出车祸了,昨晚送到医院,今天醒了。”
常桐:“眠姐怎么会出车祸?!我只是,我只是让她帮我充足一下证据,怎么可能?她人怎么样?伤得严不严重?”
“你姑姑姑父急的要命,事后宋眠才把这件事说出来,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我今天去探望了,伤得不重养一个月就能好。”
常桐心里不舒坦,她没想过能害得宋眠落这样下场,不过最后人没事就好,等她回国了主动找姑姑姑父负荆请罪。
“你在哪里干什么呢?”覃漾推门而入就看见常桐在阳台失神,“过来,给你抹点碘伏。”
常桐走过去,动作利落把浴袍一脱,身子光明磊落和上次扭捏的自己截然相反,反倒是覃漾,略微羞涩,但是见到常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后,笑容凝滞在脸上,空气里像是有毒刺,呼吸一下就疼,使得覃漾无处下手。
“你那时候害怕吗?”覃漾问。
没想到常桐回答的很干脆:“不怕。要是害怕,我就不会行动。”
“好吧,小勇士。” 常桐一下子笑出来:“你是在逗小孩吗覃教授?”
覃漾也笑了:“你要是愿意当小孩也可以啊,桐桐。”
谁知下一秒,常桐说:“别了,覃教授。”
“我十八了,不是小孩子了。”
“好的。”
覃漾问晚上想吃什么,她一会儿去超市采购。常桐想跟她一起出去逛逛见见风,这里太无聊,但覃漾和Liora他们说辞一致,堪堪回绝了她。
“不嘛不嘛,覃教授,我想跟着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一定寸步不离,你要不放心可以让Liora跟咱们一起。”
常桐当跟屁虫,从卧室到阳台一直跟在覃漾身后,叨叨的覃漾耳朵都要生茧子了。
最后才同意带着 常桐去超市,不过不巧的是Liora被外派了,其他保镖们去总部做力量训练,暂且不能给他们人。
Silas说:“市区里警卫巡逻频繁,Alden应该不会不要命在那里绑架常小姐,你们放心去吧。”
常桐如愿坐上了覃漾的车。挺长时间没坐现在还挺想念,车上设施没有改动,常桐的习惯也没改动,翻翻这里瞅瞅那里,每次都像好奇鬼。
覃漾说她要养伤,所以晚上不能在保镖管里吃油盐重的食物:“有没有清淡一点的饭想吃?我可以给你做。”
常桐想了想:“还是小馄饨利口,上次在家吃的糯米藕也很不错,覃教授你会做吗?”
“当然会了,这太简单了。”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两人乘电梯上去。
常桐想起个事,跟覃漾说:“覃教授,我以为你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就帮你做了辞职报告。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覃漾听她这么说还有点小小惊讶:“怎么会呢?我走的匆忙,你帮我善后我还要谢谢你呢。”
覃漾倾身,贴向常桐:“既然我现在也不授课了,你是不是该换个称呼?”
“好像是,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常桐认真想了想,还真没有合适的,“你想让我怎么称呼你?”
覃漾露出一抹坏笑:“就叫姐姐吧。”
两人先后出了电梯,常桐跟在她身后,如果覃漾回头看她一眼,一定会发现常桐一脸别扭,宛如红霞溢出了脸上。从小到大从她嘴里说出的姐姐二字数不胜数,但常桐一想到自己叫覃漾姐姐,难免害羞。
覃漾回过头果然看到这一光景,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脚步慢下来,来到来到常桐身侧,决定挑逗一下这个青涩单纯的少女:“不叫一声让我听听吗?”
常桐只看她一眼就双目躲闪,好像哪里都有刺:“呃,嗯,我看到卖藕的了,咱先去买菜吧,不然一会儿就没了。”
覃漾看着那一框架的藕,完全没有立马售罄的架势,她笑了笑,决定放她一马。
到了超市,覃漾才发现来错了,这是家庭超市,物品容量比普通的物品多上好几倍,货架也是,直通头上几米高的天花板。但现在去别的超市有些晚了,两人抱着一筐的藕放到推车里。
又买了些梅花肉和咸蛋黄,常桐嚷嚷着要吃咸蛋黄馄饨。
梅花肉那里不知道怎么了,排起了长队,覃漾让常桐在这里先排着,她去找找咸蛋黄在哪里。
常桐单手插兜,嘴里含着覃漾给的酸梅糖,咬一口酸的她嘴巴直咧咧,就差流口水了。
队伍缓缓前进,常桐推着车,恍惚间瞥见一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脸上似乎有疤痕,佝偻着背,两人匆匆对视一眼那人就走了,步子一顿一顿。
覃漾很快回来了,提着一箱咸鸭蛋。
“累吗?”覃漾看了看她的腿,经过这次的折腾,腿不会恢复得太好所以不能久站。“那边有凳子,要不你先去坐会儿。”
“不用了,快到咱了。”
两人买了肉就结账出去了,下到停车场时刮来一阵狂风,把两人打的凌乱。
常桐走在前头给她挡着风,两人把东西放到后备箱,就在这时,一只脚力量大得离奇,猫到两人身后趁其不备将常桐踹的几米远。
覃漾吓到了,回过头,居然看到一张扭曲且满是疤痕的一张脸,身形稍微瘦削,但能看出来是个男人。她想也不想朝这人攻去,却被同一脚踹倒在地。
不过这人没有在她身上浪费时间,直直朝着常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