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柔和的声线带着几分氤氲的妩媚之气,玉手素捻着兰花手帕不由在人前伸出朝男人娇俏一挥,
“哎呀,这烈日娇阳晒久了心悸,能否容许奴家出去……”
男人朝宋秋雪那轻薄罗裙衣领望了望,那白皙的肌肤上微微细腻的薄汗隐隐透着一股迷人的芬香,一时干渴席卷而来,他不由吞了吞口水。
“不行,别忘了大公子的命令!”
男人身侧宽肩窄腰的男人厉声道,神色极其戒备,眸中怀疑之色更甚。
色字头是上一把刀,况且还是那勾栏出来的女人,哼,果真会惑人心弦!
男人提手将刀横在宋秋雪面前,声音薄凉,“还不快速速离开!”
宋秋雪面上闪过惊慌,小鹿般的水眸染上几分水汽,怯生地望了望一旁忽而默不作声的男人。
哟,这男人倒有几分命,不为所动,只是可惜了……为时已晚!
女子捏着素白手帕,露出一抹冷笑,“如此那便不打扰二位了。”
说罢宋秋雪便转身朝内而去,男人没有料到她会如此轻易打发,不由蹙眉,女子今日这番行迹处处透着诡异。
男人心下不安起来,脱口而出,“站住!”
男人迈开步伐快步搭上宋秋雪的肩膀,恰逢宋秋雪转头对上男人审视的目光,眉眼含笑。
那杏眸之中那还有刚刚的柔弱娇媚,分明藏着抹不开的得逞与诡谲。
“你……”
男人瞳孔不由骤然放大,惊讶之余不由耳边不忽而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哼哼声。
宋秋雪退了两步,冷眼瞧着眼前男人因为中了迷药而倒地的落魄,抬脚便来到角门处将门栓拉开。
“公子,她?”
暗处,阿哲神色紧张地望向陆明溪,眼前之人绝对是有备而来,那被放入府中的数十人,脚步轻快稳健,一看便是练家子。
若是不告知大公子只怕他回来家便是要被掏空了。
陆明溪眸中复杂神色一沉,声音薄凉,“也该收网了,嗯?”
“是。”
阿哲一愣,随即立即恢复恭敬的神色应声离开,只待大公子入场,这瓮中捉鳖的戏码便是开序了。
直至申时,陆明章这才匆匆回府,秋菊连忙上前恭敬地将大公子身上暗纹长衫褪去,将衣物折放妥当。
秋菊连忙将早已备好的川贝雪梨羹送上,陆明章心情甚好,那双粗粝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案桌。
这疫情突发,沛县人人恐慌不已,这食物也处处紧缺,索性这朝廷下发的米粮他们可以从中捞一笔!
“梅院那边如何了?”
“公子,一切如常。”
“哦,我倒是许久未见我的好弟弟,听是上回那女人逃脱后,他便安静老实了许久?”
“是。”
秋菊立于一旁,低垂着眉眼,状态恭敬,瞥见男人将汤羹喝罢,抬手便将汤碗拾起。
陆明章难道地心情不错,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许久未见,本公子倒要去瞧瞧。”
“是。”
秋雪声音清冽,她微抬眉眼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神色漠然如无波水面,只是那捧着碗盏的指节发白。
梅院西厢房中,嬷嬷硬着头皮,朝眼前白衣女子商榷道:“我都如你们所愿配合你了,也该让我早些回教坊了吧。”
嬷嬷抬脚便要朝外而去,却被一旁冷脸的许长瑛抬臂拦下,“这好戏才刚刚出场,嬷嬷想要退出可得仔细着自己的性命。”
嬷嬷瞪大了眼,嘴唇翕动,面上不由露出几分死灰,明明今早陆府的马车来接之时还客客气气,谁知半路上遇到着载着两位的马车,
几人丝毫不畏惧陆府的威名,竟要挟着她带两人入府,嬷嬷心中畏惧怕死得厉害,只得点头同意。
如今也该到了回教坊的时辰了,可偏这两人非要留在陆府,真是匪夷所思,就不怕这陆府之人发现两人身份。
“不,不敢,那我还是再等等。”
宋秋雪立于梅花窗前,水眸注视着前院的风向,手中拿着的白瓷杯盏缭绕水汽不断升腾带着十足的茶香沁着心脾。
许长瑛冷哼一声,眼神警告了一番嬷嬷,便上前来到宋秋雪身侧,“书宇去救人了,只盼着早些完成,这陆明章你准备如何处置?”
“嗯,他来了。”
宋秋雪微眯着杏眸,借着半掩的竹窗望向亦步亦趋而来的陆明章,在她的注视下,男人走入了陆明溪的房间内。
“你且在这看着她,我去去便回。”
“嗯,万事小心。”
许长瑛没有阻止,况且宋秋雪必然是熟悉这陆府布局的,为今之计也不是她所能替代的。
宋秋雪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朝陆明溪的房间而去,索性此刻下人们各自忙去,平白给宋秋雪这样好的机会。
陆明章快步入了厢房之中,眼前赫然出现一张巨大的案桌,只见桌上与地上一片狼藉。
鹅白色的宣纸散落在各个角落,纸上洋洋洒洒胡乱一通的水墨印记,鬼画符般的“著作”。
陆明章拧眉视线落在趴在案座上一手拿着毫毛笔乱画的始作俑者,“明溪?这是在做什么?”
“哥哥……”
陆明溪一溜烟立直了身,手上的墨笔也因为突然的动作在男人白如玉地留下一道黑色印记。
“画,画,”
陆明溪拎着潦草的画纸递到男人面前,眼神清澈而平静。
陆明章瞥了一眼,眉头微蹙,忽而试探开口,“昨夜个睡得可好?”
“好是好,就是漂亮姐姐怎么不见了?她什么时候回来?”
男人扬起白皙面容眼睛大大地满是疑惑,望向陆明章之时还隐隐含着几分委屈和不开心。
陆明章脸色一僵,似被勾想起什么不悦之事,声音不耐,“那女人不乖,回头给你选个更好的。”
“不,我不要,我就要那个,”说着陆明溪有些气愤地将手中纸张揉成团,猛地朝陆明章脸上拋去。
陆明章一时不察没有料到陆明溪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原本还想打探陆明溪的想法瞬间被烦恼所盘踞。
“胡闹,容不得你选,”
陆明章眼神狠辣,深深地望着陆明溪好似要将他眼中的随心所欲牙压制住。
“你,你是坏人,难怪哥哥你没有夫人,你这样谁敢喜欢你,你没人爱,我也不要你。”
陆明溪语速极快,眸中闪过一抹恨意,望向陆明章的背影好似要将其洞穿般。
可比陆明溪眼神更具穿透力的是男人那迅速且长的话语更加令人震惊。
陆明章脸色巨变,脚底生根般停了下来,他猛地回头望向陆明溪,语气带着几分震怒。
“你恢复神智了,陆明溪!”
陆明章的夫人早在三年前便因为生产死去,此时一直都是府中禁忌,他这个傻乎乎的弟弟又如何得知他有夫人,除了……
好呀,隐瞒多年,终是不装了,陆明章怒极反笑,忽而露出一抹轻蔑之笑,“可那又如何?陆明溪这这个王府都是我的,都听命于我,你拿什么同我斗!”
陆明溪那清澈的眸底蓄着冷意,“陆明章,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男人眼底泛着红晕,怒视眼前那个浑身穿着暗纹银丝纹路锦服的男人,声音冰冷。
若非眼前这个男人,他的母亲便不会早早死去。
十年前,母亲给他办了一场盛大的生辰宴,而他的哥哥陆明章却因此记恨母亲的偏心,设计将他推入寒冷彻骨的池塘内,也因此导致他发烧了三天三夜,
那时年幼的自己身心俱疲,昏昏沉沉躺在床榻之上,透过那影影绰绰的屏风望着同大夫交谈的母亲心中死灰复燃。
在大夫难以把握的情况之下,大夫直白地将不好的情况一一复述。
“小公子,寒气入体,期间又高烧不止,若能挺过去还得瞧瞧公子的状态,若是最差,可能便是烧了脑子,神志不清──”
“你,你说什么?”
母亲眼眶湿漉,如遭雷击般,脸色苍白,大夫这才慌张不已,“夫人,小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的,还请夫人派人好好守着小公子,按照我说的,及时擦身降温。”
“好。”
于是陆明溪不敢直面曾经那个会护着自己的哥哥突然变得陌生骇人,他现在了隐瞒,选择糊涂地过着,只期盼哥哥和母亲不会因为他而添仇恨。
只是可惜了,他低估了陆明章的占有欲和狠辣,原以为他傻了,便能降低自己在府中的存在感,
既不会威胁到陆明章的地位,却不想也因此母亲越发将心思和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陆明章恨母亲偏心,记恨陆明溪的存在,以至于在陆明章的歇斯底里激烈争吵之下,母亲病了。
自此陆明章便再也未踏入母亲的庭院,哪怕是母亲最后染了风寒,他拉着父亲的手求父亲和哥哥去看望,
都被冷硬拒绝,仅仅是为了参加沛县县令的辰宴,陆明溪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父亲眼里永远权利未先,
就连陆明章也是一切都以自己为主,这样自私自利的哥哥,呵,又怎配当他的哥哥。
许是母亲也察觉到了陆明章的冷硬无情,以至于在此次寒症之下留下了解不开的心解。
不过断断数年光景,母亲便抑郁成疾,最终撒手人寰。
哈喽,宝宝们,首先感谢各位宝宝的不离不弃 ,最近状态不太好,更新的速度慢了下来,(看着自己的数据有点头疼,难免低落,哈哈,不过我会克服的!)
非常感谢每个宝宝,茫茫人海,相遇便是有缘,宝宝们放心入坑,我不会弃坑,加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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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