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本郡主便不同你一般见识。”
萧梦儿不情愿地说罢,望着直冲她摇头的周可柔心下动容,这面子也不是非得出,不然只怕害惨了这个姑娘。
宋秋雪和萧梦儿引着周可柔朝一侧竹檐亭下落坐,春桃连忙上前将袖口中的外伤药拿出。
“这是我家姑娘常备的伤药,回头姑娘敷上,消肿去淤最好不过了。”
“谢谢。”周可柔极其礼貌地朝春桃会心一笑道。
“真是可气,陆秋水赢了还不开心,竟使小性子,给谁看呢!”
萧梦儿喋喋数落到,要不是怕连累了周可柔,她非得上去跟陆秋水掐架一番。
“这陆秋水虽有些娇纵,到底是她父亲给足了底气,不似我。”周可柔哀声说着,眸中落魄盈满。
萧梦儿先是一僵有些感触,忽而爽然道:“你,你也别伤心,以后我们便是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便尽力帮。”
“嗯。”
“雪儿,我便不去骑射了,你同你妹妹去吧,我陪可柔上药。”
“嗯。”
宋秋雪没有强求,她本就想借此机会同宋雨柔好好缓和一番,原在府中邀约其一起出门,宋雨柔总能寻些由头拒绝,如今好了,这机会难得。
宋秋雪朝马场而去,一身浅绿色劲装状的宋雨柔已然选好了合意的马匹,是一匹棕色骏马,眼瞧着的温顺至极,正哼哧地朝宋雨柔贴近的手掌处拱去。
“妹妹,可选好了?”
“嗯,好了。”
宋雨柔心情极好,微笑地摸着马儿那棕色鬓发道。
“那我们一起去打野,回头带回去给父亲瞧瞧。”
“好。”
宋雨柔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围猎自是充满了乐趣与好奇,整个人不由也散发着新奇的探索**。
宋秋雪接过春桃手中的长鞭,一个巧劲翻身一跃,整个人落坐在马垫之上。
此次猎场划分两半,一半是供女子骑射,一半是供男子骑射,两个片区紧凑却不相通,女子片区内的猎物多为温和,而男子则较为野蛮,故而安全上也是有所保障。
“驾!”
随着女子低斥声,与马鞭笞声响,峻马飞扬如脱弦的利箭,马声嘶鸣,尘土飞扬,朦胧尘埃中,两道倩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宋秋雪掌控着身下骏马的速度与宋雨柔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两人欢声笑语间,全然没有注意到侧方隐于树林的两人。
“表姐,此事已然过去,我们可千万要冷静呀。”
慕雪坐于峻马之上朝并排而坐的陆秋水伸出手拉住,几欲上前陆秋水眸色一凛,迅速掰开慕雪的手。
自马上的锦袋内拿出一柄弹弓,手指捏起一方块碎石,抬手单眼瞄准,“咻”的一声,飞石迅猛,直直朝宋雨柔马匹身上打去。
“嘶”马鸣声嘶叫,瞬间如同失控的野兽横冲直撞朝前奔去,完全脱离掌控。
宋秋雪脸色一凛,回头朝飞石发射而来到方向望去,却见远处两匹骏马的身形,罪魁祸首已然早有准备隐藏在两棵树后,只是那束发的红丝飘带泄露了此人身份。
“驾”
宋秋雪望着越来越远的宋雨柔心下慌乱一瞬,抬手挥鞭追赶,眼瞧着宋雨柔身形如不稳的不倒翁般几乎擦着坠马的边沿线,不由也跟着心惊肉跳。
好在宋秋雪马术不差,在骏马飞速狂奔之下,只得高声宽慰道:“妹妹,你别慌,抓紧了马绳,重心朝前。”
说话间,宋秋雪已然不断朝宋雨柔靠近,终于在合适的距离小,宋秋雪伸出手朝宋雨柔鼓舞道:“妹妹,把手给我,你先慢慢起来。”
“我,我害怕。”
宋雨柔感受着身下颠簸一片,浑身散发无助,水眸盈盈地摇头,这种前所未有的不安感充斥着她,一时竟无法说服自己。
“没事的,很快过去,我一定拉紧你的。”宋秋雪温声宽慰道,伸出手依旧固执地僵在半空。
而宋秋雪这番情形已然被瞭望台上的侍卫所察觉,立即着人回禀了皇上,随即并派了御林军总领钱方舟前往护助。
瞬间消息如同地雷般惊起一路风波,就连原本还在营中休息的太子景容蕴也被惊动了。
西营地。
“主子,听说宋家亮姑娘惊马,朝东区猎场而去。”
景时惜顿了顿手中翻动书简的手,神色微变,只是一瞬又恢复冷漠。
“太子那边派人盯着?”
“是。”
屠苏低眉应声,深深看了一眼主子转身便离开了,看来,主子对未来皇妃也不过如此。
景时惜将书简一卷随意一丢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原本还担忧景容蕴一直窝在营地不没承想机会就在眼前。
他倒要看看,心上人有危险,景容蕴去还是不去?
竹围之隔的东区内,灌木之下,一身黑衣蒙面的浮萍正聚精会神地目视周遭,忽而听闻一声巨响,自见一匹峻马飞扑而上。
骏马之上的两道身影瞬间窜入眼帘,浮萍露出那双黑色眼眸紧追着骏马上的身影,正是宋秋雪和宋雨柔。
浮萍当下眸中杀气一片,食指作哨猛地贴唇吹起,很快哨声如鼓敲击着暗处隐处之人的耳膜。
道路两侧暗影瞬间拉直麻绳,原本平坦之地瞬间横生阻碍,骏马飞扑之际,马儿瞬间被绊住了足蹄。
宋秋雪眼瞧着赫然出现的马绳,心下一凛,眼瞧着宋雨柔便要顺着骏马叠跌倒在地。
顾不上其他的,宋秋雪连忙站起身朝宋雨柔展开双臂飞扑环着宋雨柔朝侧方跌去。
随着宋秋雪跌落在地,那张踏实感油然涌上心头,两人环抱着在地上打着滚儿。
只是突然一瞬的功夫,宋秋雪便觉身下一空,两人便猛地朝下坠落,这样熟悉的下坠感不由让宋秋雪失神。
还不等宋秋雪反应过来,便觉眼瞧着宋雨柔的头便要朝下方石块上瞌去,宋秋雪连忙伸手手掌护住头。
宋秋雪只觉手背剧痛袭来,脸不由紧皱一团,宋雨柔不由担心出声:“你的手?”
“没,没事。”
宋秋雪咬牙吐出两句安慰道强撑着露出一抹笑容只是手部的麻酥感袭来,不由让人心头一寒。
宋雨柔刚想坐直身,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左腿钻心的疼痛。
“我的脚受伤了。”
宋秋雪索性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尽管手肘与膝盖处火辣辣的刺痛,还好还能活动。
待宋秋雪环顾一这才瞧清如今所在的局势,突然一片阴影投来,宋秋雪慌张回头望去。
却见黑衣蒙面的女人赫然出现在眼前,一双黝黑泛着冷光的眸子让宋秋雪不由心惊,那双视线的眼睛分明就是,浮萍!
“是你。”
浮萍隐在黑纱下的唇角上扬,原以为这本子便没法亲手教训宋秋雪,如今……
女子眸中浮现起浓浓杀机,其中的记恨早已浓郁得如同头顶那方乌云,只是一瞬的功夫,原本娇艳烈日的天气赫然布满了乌云。
宋秋雪视线对上浮萍那双乌瞳在瞧清溢出的恨意之际心头不由一惊,袖口内的手不由扣紧了拳。
“没想到吧,我竟还活着。”
“你想如何?”
“如何?”浮萍突然大笑出声,极尽癫狂,“当然是要你的命。”
话声刚落一柄泛着寒光的冷刀便破刃而来,直朝宋秋雪的命门,宋秋雪瞳孔不由骤然放大,迅速转身躲开。
却见浮萍冷笑一声,眼神如淬着剧毒的蛇信子直勾勾地探向身后的宋雨柔,宋秋雪心下一惊。
她想……
“浮萍,你要如何我都依你,你把她放了!”
“好。”
浮萍冷笑着朝身旁暗影使了一记眼刀,随即一人跳下陷阱内部,暗影先是飞快闪至宋秋雪身旁,一记手刀将其打晕了过去。
宋秋雪只觉肩头一麻瞬间眼前一黑,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华丽地晕了过去。
望着晕前怒瞪着自己的宋秋雪浮萍心头涌现一股恶意,她想到了另外一种折磨她的方法。
在浮萍的吩咐下,两名暗影分别扛着宋秋雪和宋雨柔飞快朝悬崖岸底而去,哪里是令人望而生怯的枯窖,传言内含极其凶猛的野兽。
或上巨蟒,又或是剥皮抽筋的黑熊,又或者是猛虎……
至今不曾有人下去过,这一片一直以来都是传闻中的存在,又因着这边地势险恶,生态原始其中也有不少稀奇的药物,故而将此划入皇家猎场。
“将她们两个放下去。”
“是。”
浮萍望着消失在眼前的两人,心中冷笑,这一次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在恐惧与绝望中反复横跳,她倒想看看宋秋雪她如何渡过此关。
“将行迹抹去。”
“太子那边的如何使?”其中一人开口质疑道。
浮萍眸中不屑,太子竟不着他们的道,好歹现在也不算废了这辛辛苦苦挖好的陷阱。
“这个下面的可是未来太子妃,你说太子能非按耐得住,莫非你忘了二皇子交代的事。”
暗影脸色一沉,他又怎会忘记今儿设陷的意图与目标,况且任务不成,他们又岂能逃脱惩罚。
“轰隆”
一声惊雷响彻,乌云翻滚间闪电乍现,浮萍望向天穹露出一抹满意至极的笑。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