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娇宠 > 第30章 纠缠不清

第30章 纠缠不清

宋秋雪一连几日未出府,邀约了萧梦儿一同去往游湖,赶明日皇后宴会放松一回,顺道在画舫内切磋一方琴艺。

在运河湖畔,露角天台的茶楼内一说书先生津津有味地说着近来朝中轶事,宋秋雪不自觉地侧耳听着。

“最近呀,城中一直传着一首这样的民谣,玉山战一响,狸猫从中换,将军百战骁勇不如,一招失足,要想从中成,只需皓月惜心照。这呀,大家都听过吧,只是最近一直被压着。”

“咦”台下之人不少开始好奇与不解,其中有人起哄道:“说重点!”

说书先生微笑着眯着眼,鬼精地环视一番后。

“大家都知道前段时间将军府被天子圈禁调查,原本因为是边防图被丢而派人看护,结果呢,揪出了背后那个惊天隐情。”

“什么隐情,快点说不要掉人胃口。”

其中一人高声催促道,伸手掏出银子打赏,果然这么一对照,不少人连忙也开始自掏腰包给了赏钱。

说书人笑容满面,有些拘谨拍了拍惊堂木,继续道:“这个童谣最后一句,只需皓月惜心照,就有人猜侧是不是那位,含惜字的。”

说书人说到最后竟噤了声,口唇微张,隐隐瞧着是皇子的音行。

“啊,当真如此吗?这也太大胆了些吧?”

“他本来就天生富贵,何苦争那位,啧啧。”

……

台下之人议论纷纷,说书人却是摇扇含笑。

宋秋雪听得眉头紧锁,若真如说书人那般猜想,那这景时惜是不是早就将将军府置于死地。

想至此,宋秋雪背脊惊出一身冷汗,如果她没有去调查边疆真相,是否将军府便只能蒙受不白之冤,而假薛奇却依旧稳如泰山,为景时惜的后谋走出最有价值的一步。

虽说陆臻此人能力很高,智敏细腻,可终究是不了解薛奇此人,若不是她了解熟悉薛奇,发现他的异常,是不是……

或许景时惜想借此要挟父亲投城入他的阵营,宋秋雪不得而知,无论何种盘算,唯一能肯定的是景时惜已然达成目标。

只是这童谣有点意思,看样子倒像是太子的手笔。

宋秋雪想的入迷,全然不知身后赶来到萧梦儿,萧梦儿俯身贴近,侧头望着宋秋雪入神的样子。

“在想什么,男人?还是美食?”

“呀,吓我一跳,”说着宋秋雪伸手捏了捏萧梦儿的脸颊,“切,什么男人值得我想的,简直浪费时间。”

“没有便好。”

“那你和简家公子的事可定了?”宋秋雪起身挑眉问道。

“他呀,等他过段时间回京再说吧。”

“嗯。”

两人一同朝画舫而去,刚上不久,便听见身后有人唤道:“二位,能否容我也一并上画舫?”

宋秋雪回头望去,瞧清眼前人面容,神色微惊,竟是容雪公主!

萧梦儿时常入宫自然也是见过景容雪,扬着笑,爽然道:“自然可以。”

景容雪提裙快步上了船仓内,身后丫鬟提着大匣也匆匆入内,相较于景容雪此刻的欢快洒脱,皇宫内的气氛却是一压抑而紧张。

紫宸殿内。

龙座之上,脸色晦暗的大璃帝气势威严,如鹰眸子直直盯着殿下跪着的景时惜,涛涛怒意化为声声质问。

“景时惜,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景时惜低垂着头,眸中暗色翻滚,伸手将大璃帝抛置在脚边的状纸拿起,待将纸中内容瞧罢。

男人眸中浮现一丝冷寒,幽暗的眸子紧紧盯着白纸红字,掌心生寒,只上而下的威压感令他不由蹙眉,他抬起头,神色坚定。

“父皇,这薛奇畏罪自杀,留下这血书着实可疑,他又是如何肯定莫江是受儿臣之令,况且这莫江乃囚徒未路之人,孤苦无依,儿臣何能让他如此死心塌地听领于儿臣!”

景时惜微红着眼角,声音响亮地辩解道,他抬着头之际触上那双金丝黑靴视线上移,对上太子景容蕴的眸子。

是呀,血书可以作假,可字迹当正不是薛奇的吗?

“作假?”大璃帝嗤笑一声,“此血书着效卫官员比较过,确认无误,况宋将军也肯定了其字迹,你说何人会如此针对你。”

“父皇,当然是太子,”景时惜咬牙沉闷道,面上愠怒,原以为事情告一段了,这景容蕴却突然使出如此幺蛾子!

景时惜可以确定莫江绝不会背叛自己,“况且独他一人证词,这莫江又作何?儿臣与他从未见过,何来指示?”

“二弟,莫不是忘了,二年前你曾去过边疆?”

景时惜一震,他怎么会忘记,只是当时因这太子风寒卧床,原本由太子前往边疆慰问的重担便被他所接手。

莫非太子留了眼线在身边,不,不可能。

景时惜将脑海荒唐想法丢下,沉了心,声音平缓道:“是又如何?”

景容蕴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景容蕴的话好似在提醒着什么,大璃帝原本黑沉的脸色更深了,如同乌云盖顶突然乍响的可怖闪电。

“啪”

景时惜迎面被飞射而来的奏折砸重,肩头微微一沉。

“逆子!”大璃帝红着脸,怒瞪,两人之间再如何不服互相争斗也就算了,竟敢如此设计边疆防御,简直……

“父皇息怒。”

大璃帝正在气头上,浑身戾气极重,就连神色也暗藏着失意与杀机。

“陛下,陆司直求见。”

一触即发的气氛之下,得贵公公上前传禀报,大璃帝压下心头怒火,“传。”

“臣参见陛下,回陛下,莫江他死了。”

此话一处,如同平地乍起惊雷,原本还低眉的景时惜突然露出一抹浅笑,转瞬又压下嘴角。

景容蕴静默瞧着,一身太子宫服将其衬托得更加矜贵无比,清冷而漠然的气质好似跌落凡尘的神祇。

“陛下,此事蹊跷,况且莫□□,已无法证明薛奇所说便是真的,且这民谣如此直白,当真是有人想此搅动风云呀。”

周国公上前躬身响亮道。

景时惜原本压在心头的巨石突然粉碎,不过一瞬,原本紧张的脸色突然浮现几分神采希冀。

只是他低垂着头,让人瞧不真切。

“父皇,儿臣断不会做如此行迹之事,难道父皇是不信任儿臣和母后了吗?”

大璃帝听着景时惜的话,陷入了沉默,景时惜的母后正是柔贵妃,她性情温婉端庄,大气得体,想当初他便是因为她心中有大义,有丘壑而备受他的喜爱。

莫非真的有所隐情?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巧合了,大璃帝不由撑着头,眼眸半瞌。

突然想起那几天前赐下的圣旨,心中不由微叹,罢了。

“此事竟已无绪,便罢了,只是除了参加皇后宴会,你便禁足一个月吧。”

“是,父皇。”

很快,大璃帝摆了摆手屏退了众人,景时惜站在殿外,望着日头西斜,霞光一片的天际,长身而立好似在静待。

景容蕴抬着稳健步伐自景时惜身侧而过。

“太子,承让了。”

景容蕴顿了顿脚步,没有回头去瞧那小人得志之姿,声音清冷道:“当真赢了吗?”

如今在景时惜眼中瞧着,那些个童谣,与血书都不过是太子企图拉他下水的笔作,只是可惜了,太子不知道莫江此人绝不会背叛他。

而他,在入宫见圣之际,便已经着手准备狱中的安排。

“你猜,孤为何?不伪造莫江的血书,薛奇为证?”

景容蕴的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景时惜听得一清二楚。

什,什么?景时惜上扬的嘴角一僵,原本他以为是因着莫江的死,让事情有了回旋的余地,如今拉扯开薄纱帐,瞧清一切,却被下棋之人告知棋差一招。

景时惜脸色难看,瞳孔骤然一缩,景容蕴此举,无异于向他挑衅,他的生死何时竟被人如此左右。

“景容蕴!”

景时惜恼羞成怒,双拳紧握,骨节咔嚓作响,原本平静的眼眸也沁满了恼怒与戾气。

景容蕴并非想置景时惜于死地,而是借此让其永失父皇的信任,此做法比直接定景时惜的罪更加残忍。

而父皇必然也会联想到柔贵妃求娶宋二姑娘的意图,若此后传言出不当的流言只怕会让父皇从中肯定他的不轨之心,而非真心实意地求娶。

景时惜如同吃了苍蝇般难受,却隐隐压抑着,只能怒瞪着景容蕴越走越远的背影。

“殿下,贵妃娘娘有请。”

身后柔贵妃身边的贴身嬷嬷上前,低声道。

景时惜收敛了神色,却压不住心口的愤怒,浑身散发着令人畏惧的骇然气势。

随着景时惜踏入柔安宫内,座上的柔贵妃这才掀开眼皮,望向景时惜,景时惜上前恭声道:“母后,您唤我。”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这个太子韬光养晦,运筹帷幄,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惜儿,此次全当一次教训,你可知。”

“是,儿臣大意了,原以为莫江一死便无事,却不想这个景容蕴竟在暗处等着儿臣入坑。”

“好了,到底是你父王念在我们母子俩的情分上,下回可不能如此,凡事三思。”

“另外,皇后宴会在即,你和将军府婚事已定,你也可在暗处瞧瞧自己的未婚妻,有了她,这个将军府铁定支持我的惜儿。”

柔贵妃脸上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染着寇丹的手指轻轻拉着丝帕擦了擦嘴角。

嬷嬷将见底的茶水续而满上,而后退至一旁。

许是瞧见景时惜脸色不佳,柔贵妃也未多留他片刻,景时惜转而告退出了宫殿。

“娘娘,用心良苦,想必二皇子也会慢慢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