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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车夫周煦

宋秋雪这般狭隘地想着,面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压声道:“如此,本公子便大发慈悲帮你一次。”

景容蕴松开握住宋秋雪的手腕,垂眸便瞥见那白皙皓腕上的红印,貌似箍太久了,

女人果然娇柔,景容蕴目光灼灼地望向宋秋雪,原本娇娇的女子身男袍加身竟隐隐透着几分秀气与温润。

“真够狼狈的,也就碰上咱们这么好心,不然这荒郊野岭,不得自求多福。”

周煦上前,朝景容蕴伸出宽大的手掌,嘴上说着不饶人的话,面上却是一片热心。

景容蕴寒潭般的眸子打量了一番周煦,紧抿着微微发白唇,须臾方伸出手借势而起。

周煦搀扶着景容蕴上了马车,宋秋雪自马车后箱内掏出一瓶金疮药,来到马门外。

“周煦,你先下来,我来处理伤口,你且将今日自客栈打包好的食物加热一下。”

“行,这么细致的活,我也不太会,生火简单。”

周煦跳下马车,绕到不远处的树下,开始拾起枯木柴火。

“姑娘,不如让奴婢来吧。”春桃上前拉了拉宋秋雪的袖口,脸上全是担忧,毕竟她家姑娘金枝玉叶,还没有照顾过人呢。

而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春桃总觉不妥。

宋秋雪头痛得很,春桃不知道太子的身份,她可清晰地瞧清了太子景容蕴眼底的嘲弄,不碰见还好,碰见了她若不施以援手,只怕……吃不了兜着走。

“不用担心,我如今是男儿身,我自有分寸,乖,去帮周煦拾柴火。”

“金疮药,给你。”

宋秋雪将金疮药放置在景容蕴身侧,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好,好像伤得也没有那么重?

“帮孤。”

宋秋雪微微一愣,想要拒绝,偏偏对上男人那波澜不惊的眸子,不忿地便心头那点羞怯的异样压了下去。

罢了,吃亏的也不是自己,况且这太子可是未来的储君权势之大,反正树大好乘凉,不亏。

宋秋雪轻嗯一身,上前坐在景容蕴身侧,定定瞧了会男人腰身玉带,俯身贴近,双手摸索着解开束缚。

景容蕴那漆黑的寒潭划过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意,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暗香,轻地如同那轻柔的羽毛拂过心尖,带着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随着宋秋雪手中动作不断,那黑色暗纹锦衣半褪,露出景容蕴那精瘦却强劲的肩膀,视线滑落,宋秋雪不由自主地觉得脸颊滚烫得令人难以忽视。

拥挤的空间里,两人彼此间的呼吸声清晰可闻,那黑色寝衣之下,细长的伤口处团着一处暗红的瘀血块。

因着寝衣的剥离,那暗红的血口开始涌出鲜红的血液。

宋秋雪见状忙推着景容蕴朝马车壁檐倒去,快速将金疮药倒在渗血的伤口上。

伤口血流总算被金疮药止住了,瞧着伤口倒像是剑伤,思及此宋秋雪起身将事先准备好的缠布拿起。

“伤口有些深,且先包扎一下,这样好得快些。”

宋秋雪声音柔柔地说着,手中动作不止。

景容蕴眸光落在那张白皙无瑕的玉容之上,卷翘的睫羽之下,一双认真而温和的杏眸带着神采,不禁让景容蕴眸色深了几许。

“嗯,宋姑娘这是打算一己之力,救将军府于水火之中?”

“有何不可吗?”

宋秋雪气若如兰,对景容蕴话中的调侃不以为然。

“宋姑娘有如此胆量着实让孤刮目相看。”

“嗯,太子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也确实让秋雪出乎意外。”

宋秋雪双手微微用力在景容蕴的胸口处打了一个精美的蝴蝶结,眸中浅笑,很是满意自己的手笔。

景容蕴起身,将破败的黑衣锦袍脱下,半光着身体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靠近宋秋雪。

宋秋雪自男人完美的身材上回神,望着越靠越近的景容蕴立即惊跳般地支起双手,企图阻止男人的靠近。

“太,太子,你先休息,我这就给您寻身衣裳。”

宋秋雪神色慌张,耳尖滚烫不止,躬身飞快自景容蕴的臂膀下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跑下马车。

朝周煦替景容蕴借了身衣裳,宋秋雪撩开马车帘一角,将布衣递了进去,快速道:“且先凑合着穿吧,也没有其他合适你的衣裳了。”

说罢,宋秋雪便快步落坐在周煦生好的火堆旁,拾起一只手指粗细的树棍,对着火堆中的红薯便翻动起来。

噼里啪啦的火光炸响,火堆的暖意席卷而来,宋秋雪不禁放松下来,开始思考边疆事宜,她暗暗摸了摸藏在腰间的玉佩,一边想着如何入手,一边回忆前世所忽略的细节。

前世将军府因着宋秋雪嫁入景时惜,宋靖宇便也只能默认站于二皇子的战队,不曾出现过如今斡旋于漩涡中心的情况。

莫非边疆早就人心动荡,早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边疆相较于京都的气候,越是往北越是干燥寒凉,故而宋秋雪在驿站之时便嘱咐好了春桃备了许多衣物与锦被。

景容蕴出了马车内便直奔宋秋雪身旁,盘腿坐下,目光落在女子微蹙的眉目之上。

“可要求孤,孤保你和将军府无恙。”

“不必了,太子伤既已好,回头我们到达下一站便可分道扬镳。”

宋秋雪望向景容蕴认真道,想来景容蕴此刻出京也是有所成事,否则也不会遇到如此埋伏。

景容蕴料想到眼前女子对自己会是如此冷漠,不由自嘲般笑了,“孤不急,正巧孤也要去边疆一趟,如此同行,宋姑娘没有意见吧?”

意见?宋秋雪那敢,指不定日后还得抱大腿,寻庇护呢。

“没,没意见,不过太子这个路上经费有限,届时还得……嗯。”

宋秋雪递了一个你懂的表情,神情带着几分认真。

“嗯。”

景容蕴哑然,竟不知这女人如此有边界感,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也不过如此。

周煦和春桃站在不远处,隐隐听着两人交谈的声音,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景容蕴那富贵身份。

春桃惊吓般地盯着景容蕴,一时竟有些杵愣,她们怎么就遇见太子了?

“我们也快些过去吧。”

周煦瞧着正小心翼翼吃着红薯的宋秋雪对春桃说道,行至人前手中半扎的木棍哐当一下便整齐地垒堆在地面之上。

宋秋雪将一旁热好的肉夹馍递到景容蕴面前,眉头微调,“殿下,请。”

景容蕴接过,动作不紧不慢极其端庄斯文,明明是素衣布裳偏偏穿在眼前男人身上一露一丝寒掺。

宋秋雪细细吃着烤红薯,若非瞧着景容蕴那失血过多惨白的脸,怕他太脆皮,倒也不至于委屈自己的嘴。

一柱香的时间,几人垫好了肚子,景容蕴和宋秋雪上了马车,春桃坐在马车前的隔间,将折叠的梨花雕拉上,依着车壁便静默小憩。

宋秋雪将黑色裘衣微微盖在腿间,抬头对上景容蕴正襟危坐目光澄澈的眸子,终是将心头疑惑问出,“不知太子此去边疆所谓何事?”

“宋姑娘你觉得呢?”

宋秋雪微微一愣,低垂着眉眼思考半响,听闻,太子在边疆遗漏了一件重要的东西,莫非就是为此而来?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臣女不知。”

谁能知晓这样权利滔天的太子会是一个顾念重情之人,宋秋雪不禁想起,前世太子在宫变之前,确实有一次较为重要的事故。

传闻太子为了寻找故人之物,前往边境,却被山匪所埋伏,失足坠亡,消息一出,就连景时惜也觉是天助我也。

却不想宫变不久,便传出太子收服边疆侍卫,引领数十万靖远军入京,讨伐景时惜谋权篡位之罪,

当时众人只道是太子的局,是其金蝉脱壳计谋,以此诱导景时惜一步错步步错。

可如今宋秋雪静下心来再看如今局势,想来景时惜早就知晓太子所在意的故人之物,以此为诱饵,让太子不得不放下京都事务。

只是重生后,景时惜加快了手中动作的速度。

再看景容蕴的伤势,只怕前世太子受围堵埋伏坠崖也不假,景时惜倒是极其下血本。

宋秋雪思索罢,匆匆不见景容蕴回话,抬头却见景容蕴双眼紧闭,呼吸声平稳,因为失血缘故浅粉的唇紧抿。

“太子?”

宋秋雪上前,伸手摸了摸闭眼的景容蕴额头,这一触滚烫如烙铁,惊得宋秋雪脸色微变。

他这是发烧了?

景容蕴眼皮沉如千斤巨石,呼吸炽热,再抬眸对上眼前神色担忧的宋秋雪,嗓音沉闷,“没事,且容孤休息一番。”

宋秋雪将景容蕴小心扶着躺好,将春桃在溪边打好的溪水倒在锦帕沁湿,拧着半干,叠放置滚烫的额间。

“冷。”

榻上男人轻声呢喃道,声声低哑,宋秋雪蹙眉不已,将榻下置物箱内的锦被拿出,通通盖上这才微微放心。

周煦驱车而行,忽而一阵细如银针般的冰寒之意挂着面容,下意识地不由发出一身嘶嘶压牙声。

“天色暗沉,只怕要降温了,宋公子早些做好准备。”

说罢,周煦扬鞭再次驱马,此刻越是剧烈的气候越要马不停蹄地赶路,不然被困原地会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赶在此次风雨前到达驿站。

春桃撩开车帘,狂风拂面,将其耳边碎发吹得凌乱,一双明亮的眸子如同星空中璀璨的星子望向坐在马车檐下的周煦。

“这是我家公子替咱们准备的,你且披着。”

春桃将黑色厚裘披风自周煦身后盖上,半蹲在身后,手腕前伸环着周煦的脖颈,绕在前方,双手快速打了一个蝴蝶结。

春桃喘着气做完手中动作,一会又地堤防摔跤,一会又得借力稳住前倾靠近的身体,着实有点费劲。

“匡”

马车轮轴撵上一记碎石,马车不可控地摇晃一番,飞速之下,车身不由微微倾轧。

“嗷”春桃惊呼出声,整个人飞扑向赶马的周煦,双手下意识地环住男人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