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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偏惹

景时惜将手中画着千里江山图折扇轻轻打开,修长的手指轻扣摇晃,面容含笑,凤眼内是瞧不真切的寒渊。

“本王奉皇上之命特来查清事实,宋姑娘为何如此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王得罪了宋姑娘。”

宋秋雪如何不知这景时惜的手段,若说此事与他无关,简直就是笑话。

“哦,那还得有劳二皇子好好审理了。”

听着女子咬牙切齿的声音,景时惜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上前俯身贴近眼前面容艳丽的女子。

低声道:“不知,宋姑娘该如何破局?”

宋秋雪抬眸怒瞪,眸中微闪着水光在此刻如同暗夜璀璨的星光,带着倔强与不服输的生命力。

景时惜低笑出声,笑声薄凉,这样强烈的恨意叫他如何忽视?这小小将军府的嫡女,不,假千金,有趣,他们合该纠缠在一起,不然怎么对得起他处心积虑谋划的一切被人破坏。

原本他只想让宋书宇在官场失意,如此便能及时出现笼络宋将军,彼时,他便有了将军府的支持。

万万想不到的是,太子竟插手此事!

眼前这个女人眸底的恨意与排斥不禁他勾起了他的好奇与征服欲。

“二皇子,还请自重。”

宋雨柔声音清冷中带着愠怒,望着两人无比“亲密”的距离,一时间,心烦意乱,竟分不清是因为对姐姐的爱护还是因为嫉妒!

“姑娘,冷静。”春桃上前拉着宋秋雪的手臂朝后退了两步,将两人势同水火的局面打破。

宋秋雪收回带着愤怒的眸光,伸手拍了拍春桃的手以示安抚。

“如此,那便拭目以待吧。”

景时惜将手中折扇摊开轻摇,肆意而张扬地笑着,刺目地如同那烈日当空的骄阳。

男人的笑于宋秋雪来说只有不适与厌恶。

景时惜直奔正厅高座之上长腿一伸,将梅花圆凳拉前,双腿料翘在上方状态肆意地坐着。

宋秋雪望着庭院内左右排查的侍卫,蹙眉不已,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思及此,宋秋雪领着春桃便朝听雪院而去,左右不过留在前厅瞧景时惜那张令人不爽的脸,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宋雨柔望着宋秋雪离开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袖口处的拳不由紧了紧,如此方能强迫自己忽视内心深处的晦暗面。

宋秋雪回了听雪院,几方思索有了主意,一边吩咐春桃去厨房瞧瞧有什么干粮,一边又交代其小心行事莫要被人发现。

约摸一个时辰,春桃悄悄将塞满干粮的包裹献宝似地递到宋秋雪的面前,一脸不解道。

“姑娘,我们要这些做什么?”

“春桃,我要去边疆寻找新的证据,你若害怕便留在府中。”

宋秋雪一边说着,一边将火折子和金疮药,细软收拾进包袱里。

“奴婢不怕,姑娘去哪我便去哪,况且奴婢还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全当去看看世面。”

宋秋雪顿了顿手中动作,面上动容不已,纵使她心再硬也能感受到春桃的一片真心,这个丫头那是不怕,分明就是害怕自己这个大小姐吃苦有危险。

“你呀,”宋秋雪点了点春桃的琼鼻,这边疆虽说遥远,可她到底从小是随着父亲多次往返过的,事发突然由不得她犹豫不前。

况且边疆靖远军中还有父亲的亲信,薛奇,他与父亲出生入死,追随着父亲不断创造出累累战绩,情谊深厚,相信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如今父亲虽说被关押入狱,景时惜在府中又没有搜查出新的证据,暂时,且还不能定罪,可若再等下去,只怕……没有也会生出其他变数。

宋秋雪不想赌,也不能赌,她势必要护住自己所爱之人,护住将军府!

景时惜存了等她亲自求他的心思,简直痴心妄想。

将军府前厅,景时惜接到暗影打探到太子的消息,立即起身,随即吩咐侍卫看守将军府门,在陛下还未下旨之前,将军府众人不得出入。

景时惜头也不回冷着脸出来将军府,随着一众侍卫鱼贯而出,将军府内又恢复以往平静,只是平静之下似乎酝酿着更大风暴!

宋秋雪得知景时惜已经离开将军府,不由松了一口气,不若又得废一番劲周旋,今夜便是最佳时机!

夜凉如水,黑幕遮月,阑珊处烛火萧瑟,树影摇曳。

两道黑影借着夜色掩护,快速地朝将军府角门而去,宋秋雪踩着一旁半高的假山石块,抬脚攀上那养着莲花的水缸,探头朝院墙外看去。

只见两道人影立在角门外,宋秋雪瞧清守在外头的人数,心中有了底,落了地,牵着春桃的手便来到角门后。

将包袱打开,宋秋雪从一堆瓶瓶罐罐中取出一小黑瓷瓶,湊上前在春桃耳边吩咐道:“把鼻子捏住,不要吸入了。”

宋秋雪晃了晃手中瓷瓶,见春桃点头,这才将其盖打开,猛地朝门外身影处扬起内置的细粉。

站在门外的两人本就有些瞌睡,像这样守夜的苦差也不是日日有,真守起职来到底是有些不适应。

突然一阵馥郁的芳香充斥着鼻腔,诡异中带着几分香甜。

“什么香味?”

“闻着像花香。”

“不管它什么香了,好困,要不我先睡一会,咱们换着来。”

其中一人环抱着手,朝着门框处顺势滑坐在地面之上,眯着眼打着哈,也不管对面愿不愿意。

“你倒是怪会占便宜,怎就不能是我先睡。”男人气粗着说着,摆了摆手,贴着石阶坐下,睡眼朦胧。

“一起睡,殿下他不会来到,太子出城,兰香楼被查有的忙咯。”

男人越说越小声,最后睡死过去。

宋秋雪见门外毫无动静,小心地将门打开,蹑手蹑脚地朝外而去,望着昏睡过去的两人,啧啧称赞,还得是这上好的迷香,加以花香为辅佐,神不知鬼不觉的。

两人寻了离城墙较近的客栈住下,只待明日一早便出城门,直奔边疆而去。

宋秋雪留了书信在听雪院,只希望宋雨柔能过稳住景时惜,照顾好姜氏,如此她也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春桃将门闩好,主仆两人便一齐歇息,宋秋雪躺在床上脑海里突然回想起角门外侍卫的对话,太子出城了?总不会是因为将军府的事情?

宋秋雪微微蹙眉,将此念头压下,太子与她本就没有交情,何必自作多情况且不管因为何故,

能借此顺利出城便是最好的借东风了。

翌日清晨,薄雾笼罩京都,晨风微凉,吃过客栈小二送来到早点,宋秋雪和春桃两人便换了一身得体的男装门办事,到底还是低调一下,尤其是她们身为女子的身份。

宋秋雪雇了一架马车,将包袱放好,便吩咐马夫驱车一路往北而去。

行至古门关口,再往十里路便也算是行了大半路程了,宋秋雪身着一身黑色锦衣,靠着车窗望向马车外一望无际的平原,枯黄的草木钩织成一片暖黄的地毯,风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公子 ,这边有条小溪,可要休息一番?”

“好,靠边停下吧。”

宋秋雪压着声回道,几人刚出京都两天便在路上遇到连绵的阴雨天气,合计着赶了近四天的路程了,也该停歇一番。

春桃率先自马车内奔跳出来,那着大水壶就往小溪打水去,年轻车夫将马鞭挂在腰间,自胸口衣襟内摸索出一块油纸包裹着的烙饼。

行至马车旁的劲树之下,掀袍而坐。

“公子要去边疆不易,最怕便是路上遇到歹徒。”

一边说着马夫朝宋秋雪上下打量了一番,摇了摇头,对眼前男子纤细的小身板不由发出一声喟叹。

“山高水远,自然是有必要去的原因了,对了,还不知道如何称呼在下。”

宋秋雪目光落在男人那双穿地破烂的布靴之上,虽着一身素布简衣,却得体干爽,倒也不失儒雅。

“周煦。”

“小姐!”

一声惊呼划破天际,宋秋雪寻声望去,便见春桃脸色紧张又害怕,跑至身前这才哆嗦道:“小姐,那边有一个人,浑身是血。”

宋秋雪微微蹙眉,伸手拍了拍春桃因为惊吓而发抖的手,低声道:“莫慌张,是生是死,且先去看看。”

春桃吞了吞口水,感受到宋秋雪手掌心传来到温热,望着自家姑娘淡定的模样总算是寻回了些理智。

周煦咬着草穗跟儿,起身拍了拍沾在身上的灰尘,紧随着宋秋雪朝溪便而去。

溯溪边,草木茂盛,一棵硕大的榕树之下,一身黑衣的男人倚靠着粗壮的树身,墨发高束,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剑眉入鬓,两边微垂着几丝黑发,肩膀处暗色一片。

走近些宋秋雪方瞧清黑衣锦布之上的暗纹祥云。

宋秋雪目光落在黑衣男人的眉目间,越瞧越觉得熟悉,脑海里不由浮现起角门外看守侍卫的对话。

难道?是他,太子!

一阵风自溪边顺来,带着湿漉的水汽与寒凉,一点一点都侵袭而来。

风将景容蕴双颊的几丝墨发吹开,露出那惊为天人的俊逸面容,可就是如此不堪之境,男人身上却瞧不丝的狼狈。

景容蕴身上的矜贵之气不减,反而多了些美强惨的败感,宋秋雪不由啧啧感叹,太子这美色可真是惑人。

就在宋秋雪伸手想要探探景容蕴的鼻息之际,突然坠入一双黝黑深澈的眼眸中,手腕骤然被人牢牢握住。

力度出奇地大,宋秋雪微微吃痛,好看的眉目不由紧蹙起来。

景容蕴瞧清眼前那张清秀而小巧的面容,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瞥见身后那微鼓着气准备随时护主的春桃。

男人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勾上扬,“不知公子可愿救助在下?”手上的力度续而松懈下来。

宋秋雪浅显地察觉到景容蕴眸中的戏谑之色,撇了撇嘴,是太子了不起,合该不能多管闲事,

要不是想着看看人死没有,说不定可以施以救命之恩携报,要不然才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