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物易物?
这分明就是买凶杀人。宁渊从未想过在这会知晓这样的事……他此前便推测出岷川和东越结盟的可能性,若是已经达到刺杀来使的程度,那结盟一事便是快要敲定了。
东越的生铁……货主是东越的人嘛?东越有人不愿两家合盟?胡旺泉又是什么角色?
在座的买家也没有料到竟是这样的交易方式,互相看了看眼色,没有人应。胡旺泉冷笑一声:“原来是这样……”
“是怎么样?”宁渊轻声问。
“回去再说……”胡旺泉冷言道。
楚随云在外面等了一阵见屋内的亮光一直没有再亮起来,才从黑暗中出来,悄声靠近店铺,从他查看时做过手脚的木窗跳进了屋内,小心的重新将窗户插好。
窗户一关,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楚随云凭着白天的记忆没有发出动静悄悄的靠近掌柜的会客室,将耳朵贴到门上,仔细探听后发现确实没有人,便用极细的铁片将锁头捅开,闪身进了茶室,从里面弯折了几下铁片一勾,又锁上了锁头,绝看不出有人撬门进入的痕迹。
几步到了茶桌旁边,他旋转茶桌却发现这四方桌纹丝不动:果然在这!
伸手摸索着茶桌的周围,“咔哒”极轻的一声,锦鲤吐珠的珠子凹了进去。楚随云心中一动,屏息倾听四周的响动,确定没人后握住镶嵌在鱼头和鱼尾只见的圆珠将桌子转动,果然桌子下方出现了一块黑漆漆的缺口,他刚要松手下去,那桌子便要滑动回原位。
转力之大,需要一人在外面把住才行。
楚随云一笑,有点意思。
取来碗中的干果扣住凹进去的机关,用发带缠紧,又将发带反绑到对面的桌腿上,楚随云欠身进入黑漆漆的缺口,踩着梯子伸手一勾发带上的绳结,发带瞬间松开落到楚随云手中,随着一声干果壳掉落的声音,缺口被合上。
进入通道,一路上黑漆漆的,到处都是油灯烧灼后的气味,楚随云贴着墙,小心的往前挪,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约约感受到有风,再往前一段距离便触碰上了一处冰凉的石壁。石壁的另一侧传来说话的声音。
楚随云趴在地上,耳朵紧贴地面。石壁另一面应当没人把手。他摸出撬锁用的极细的铁片掰直,沿着地面的墙一点点滑动,突然铁片被卡了一下。
楚随云便在卡住的地方,上下左右用铁片试探,果然发现一道细缝。顺着细缝向上,他站起身来摸到一块凹陷应该就是石门开启的按钮。
手放在上面按下去的时候楚随云犹豫了一下,外面此起彼伏的喊价声不停。这门应当与交易地点不远。石门一开声音必然引起注意,便收回手。他记得小时候曾外祖父家也有这么一个石室,为了防止意外会在石门附近开一个够人通过的旋转门。
塞外宝驹的角逐刚刚结束,台上侍者将最后胜出的买家的号码牌扣在装有马匹字据的架子里,红布落下宣告这一拍的结束。众人来不及回味,又被侍者宣告第五件拍品正是开拍。
在众人注意力再次被台上那件玉帽盔吸引时,不远处的一处墙面快速翻转又恢复如初。
“帝陵独件金丝玉甲,和田玉打造,共一千五百片,带盔全长八尺一寸……”
侍者略微停顿,吊着众人的胃口。要知道帝陵中的武器,祭祀法器还有像这铠甲一般的器物都被人们认为是龙气帝王身份的象征,有镇江山的作用。薛瑱掘帝陵不禁是为了享乐敛财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便是破坏前朝的风水。尤其是这件象征着武神的铠甲,在战争频发的当下,意义非凡。
“这种东西怎么会流出?”众人纷纷私语。
“以及……北康官商被截的二十马车货品……”侍者道。
“什么?!”底下一片哗然。
“二十马车的帝陵宝贝!”
“这……”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谁能吞下这么大的一批货?
“起拍价……每件物品……五百两银子,上限五百两黄金。”
“五百两黄金带走金丝玉甲?”在做众人皆不可置信的左右相互看看五百两黄金……这不跟白捡一样,怎么可能。
“如何拍?”在座的也有人站起来问道,“二十车一件一件拍要拍到什么时候?”
侍者笑了,慢条斯理的道:“货物虽多,但类别较少,件数也明确。皆以首件类别物品成交价为准,其他人举牌确定是否跟拍即可,拍完即止。”
“那其他的物品也先看看……”
侍者拍了拍手,有蓝色面具侍者从侧面或抱或抬几个大小不一的盒子。早有侍者将之前的拍品撤走,新来的货品一一放置在台子上。
红布一扯,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每一件都是货真价实的宝物,就连石雕都栩栩如生,这就是黑市上流传开来的枳国山匪劫掠的货!
“但是……”侍者道,“拍卖时不会告知诸位物品为何,只会给到简单的描述,所有件数,拍不拍全凭诸位自愿。”
“什么?盲拍?”底下又陷入一片议论之中。
宁渊也惊讶于事件怎么演变成现在的模样,他原本以为胡旺泉只是想引出来这货原本的买家,一次性脱手,却不知道他竟然想出这么个一次性脱手法子。若是这批货物被各派势力的人买走,不仅收获颇丰,北康就算有心追究,又能追究谁呢?
胡旺泉稳坐钓鱼台数钱又无后顾之忧,怕是早就想好了,即便自己真的一无所知,他也早有办法,此人心思之深让人胆颤。
见宁渊看向自己,胡旺泉一改之前严肃的表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楚公子,喂过鱼吗?想看鱼又找不到鱼儿的时候,只需要撒一把饵料……”
“你早就想到用这种方法?”
“才想到~”
宁渊深呼吸了一口气,想起这人之前前后询问着货品信息的情景,怕是把自己当成猴子在耍……
一双大手握在宁渊葱白的手指,拇指轻擦宁渊的虎口:“楚公子大可放心,这里很安全。”
宁渊眉头一皱抽回手指:“阁下只做山匪头目太过屈才了。”
闻言,胡旺泉哈哈一笑,“楚公子落魄到做商贾公子的内侍男宠也令人唏嘘……”
宁渊脑中念头一闪:这人去枳国调查过云两人的来历……怪不得这两日他待自己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胡旺泉隔着面具都能看到宁渊一脸铁青,他心情颇好的看着陆陆续续变多的人,石门被打开,侍者井然有序的摆好新的桌椅,面带各种面具的卖家纷纷入座。
人越多,水越浑……
被劫掠的帝陵物品盲拍的消息像是一阵风似的在檀国传开,尽管入帖的要求甚至定的有些离谱,但在庭院里落座的人还在增加,有的人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似的,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只为不错过这种十年难遇的拍卖胜景,匆匆赶来。
宁渊看着石门不时走出来的人,一阵怅然……楚随云你在哪?
胡旺泉:在装逼和打脸之间反复横跳
为啥我感觉我把他写的有点油腻……虽然他确实不算什么比较正面的人物……
楚随云:我其实当偷子也能在江湖上有点名声,打个榜之类的,能力太强了!
宁渊:总觉得被人欺负了,想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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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拍卖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