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搓了搓手指，笑呵呵的看着楚随云：“一半定金~”
楚随云一摊手：“我就是下来送个碗筷，怎么会带什么银子……”
“那好说，你什么时候给我定金，我什么时候去说，不过你得赶快啊，说不定明天一早他们就走了。”
“掌柜的，真是生财有道。”楚随云戏谑道。
“我是生意人嘛，爱财，但也是懂规矩的爱财有道~”掌柜的打了个哈欠，“不行了，我得回去睡会，晚上还有一顿饭要做！”
楚随云看着掌柜的离开的背影，思考着这件事的可信度。走过一楼的时候，因为夏天太热，士兵们都大开着门窗，楚随云故意从门口走过，眼睛向房间瞥了一眼。果然都是些老兵，他刚靠近一点，齐刷刷的十几只眼睛就看了过来，手中兵器隐隐有出鞘的金属摩擦声。
靠里侧的一个人还带着半纱斗笠，用布巾慢慢擦拭着泛着寒光的剑刃。即使他旁边有很大的一片空位，也没人愿意靠近，楚随云只一个照面就感受到了那人审视的眼光。像是阴暗潮湿处的蛇。
“那……什么……我刚路过的时候在地上捡了这个……”楚随云有些害怕似的干巴巴笑了两下，举起手里的一个斗笠举到前头。“是……不是你们的呀……”
楚随云不敢看众人，他今天套了件宽大的衣袍，把身形很好的遮挡住，果然有一个士兵发现自己的斗笠不见了，他站起身来，迈着四方步：“多谢兄弟~”说完要伸手拍了拍楚随云的肩膀，吓得楚随云直往后退。
“不谢不用，我……我先走了……”
落荒而逃似的，楚随云连滚带爬的上了二楼，赶紧把门关上。一改之前的慌张，脸上露出些笑容来：那些士兵根本不认识他。
宁渊自从楚随云出去，就缩在床脚，不敢随便走动。见到楚随云回来，才穿上靴子下床。
“如何？”
“你觉得这个掌柜的怎么样？”
“大智若愚。”宁渊思考一下说道。
楚随云一听挑了下眉：“怎么说？”
“他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想听什么，见了乌风就知道你钱财不缺，枳国如此凋敝，匪患四起。他在柜台里把玩的貔貅是西域的和田玉，雕工了得，价值连城，绝不有假。试问，这种货色的宝贝随便放到柜台……要么他自己十分富有，要么他身份特殊有人关照。”
楚随云低笑一声，将方才他与掌柜的的谈话一一告知，又将自己去见士兵，而他们没认出自己的事说了，宁渊思考过后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楚随云不知其意：“什么？”
“掌柜的必然是能说动那群人的，他敢这么说绝非偶然，说不定从很久之前就靠这个发财，和这些商队有什么交易，说不定陉里那些匪贼和他也脱不了干系。”
“若是走他这层关系，花上多少银两顺利进入檀国倒也轻松，我只怕……”
“我们变成他送给山匪和军队的肥羊？”
“嗯……”，“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们成为他们的自己人？”
“……”这一问让楚随云也傻了眼，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如何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成为人家的‘自己人’？
楚随云并未回答宁渊的问题，而是询问宁渊是否要走走掌柜的这条线，钱什么时候给他。
“现在。”
掌柜的刚躺下，就被敲门声弄醒了，本有点不开心，一开门见伙计旁边站着楚随云再看他腋下鼓鼓囊囊的包袱一下子笑了起来，招呼着进来坐。
伙计把人带过来，见两人进了房间，就把门带上走了。回头整看见二楼的几个官下楼来：“掌柜的呢？”
“掌柜的刚休息呢，我去给您叫起来？”
“不用，跟他说晚上不用做我们几个的饭菜，不回来吃。”
“用不用留饭啊？过了傍晚街上就没开门的餐馆了……”
为首的那个中年汉子看着这个不慎热情，但干货利索的直脑子小伙计拍了拍他的脸：“不该问的别问。”说完一甩胳膊把小伙计推开，撞上了身后的门板发出不晓得动静。
掌柜的急急忙忙打开门，什么也没问先陪不是，当官的往屋里一看，有个人。掌柜的赶紧从怀里掏出两个银银子，看起来不轻，往当官的手里送。用眼神示意：“还没谈完呢……”
当官的会意，搓了下手道：“好好谈~”
“好嘞好嘞~”
楚随云怂哒哒的回头，又胆小又好奇的打量了几个当官的，那为首的看见他看过来还笑着打了声招呼，吓得楚随云赶紧扭回头。
“我跟他说爷儿们明天一早就走，这不就上赶子送钱来了。”当官的把银子揣上，小声笑着说：“我可没说要明天就走啊~”
“那就让他等着呗！”
“怎么说？”
“在我面前有些威风，见你们来哦，吓得缩脖子……”掌柜的悄声说道。
那当官的哈哈一笑，“走了！”
把这几个人送到门口，掌柜的看了一眼事不关己的其他士兵，快步回到房间又把房门关严。
“我刚刚和他们说了……不得行啊……要加价。”
“不是说好了？”楚随云一听不乐意道。
“你干嘛跟我生气呀，他们这趟货绝密，带你们两个外人，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那我回车国……不就是两条金……”
“哎……”掌柜的难办的皱眉道：“我要是不开这个口，您掉头就走，一点事没有……”，“但我这已经说了，您又反悔了，多伤面子，多伤和气……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砍人跟砍西瓜一样……”
“你！”楚随云有些气恼，“你这是什么话，这买卖我还必须得听你的不成？”
此时掌柜的也收起了之前的笑脸，一扫耐心，将旁边的银子往茶碗里一放，满满的茶水溢出杯沿：“覆水难收啊，老弟……”
见楚随云冷着一张脸，掌柜的翘起二郎腿往摇椅上一躺：“回去在想想~”
楚随云推门出来，愣了一下，大厅里坐了几十号士兵，一个个喝着茶水，见他出来，也没理。倒是看到后面跟出来的掌柜的十分热络的要酒要茶。
宁渊：我要这样……
楚随云：？？？？？？？？？你要那样？
【领导提出设想，下属负责实现，嗯，甭管多离谱，你给我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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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