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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6章夜访

把小皇帝送回皇宫,楚随云又回到十字湖,上了另外一条游船,拨开靠上来的声色嫣荣,直奔二楼最里面的上等房。一个时辰后,踩着虚晃的酒步下船,又溜达到丞相府外,夜幕降临,丞相府外人马稀疏,因为朱琛节俭,门口的灯笼也只放了两只。他往大门处迈了两步,又想到可能遇到长安,又停住。走到侧边翻身进院,一步四晃的走到了宁渊的屋子外。

屋内传来橘黄的光亮,两个人影对坐,没有动静。楚随云猛地推了一下窗户,居然没有上栓。听见窗户吱呀一声被人粗鲁的打开,屋内的两人纷纷扭头看了过来,楚随云抓着窗框探身进来一双眼睛亮的像是水洗过的珠子,笑眯眯的道:“宁大人,时达人,晚好~”

风送进来一股酒气。

时枕书提着手中的棋子,回楚随云一笑:“楚将军。”

宁渊见楚随云点了点头,因为已到深夜,两人本来已经睡下,屋内还散发着淡淡的安神香的味道,但宁渊却睡不着,所以时枕书才拉人起来下棋。

此时宁渊散了头发,只用一根发呆束在脖颈后,脱了官府只着了里衣,胸前的衣襟有些松散,露出雪白的脖颈,玲珑的锁骨若隐若现。一侧的烛火勾勒出他的轮廓像是为他描上了金边。整个人松散而闲适。看的楚随云有些呆,他轻松的从窗户跨进屋中,落在宁渊一侧,身子一晃坐在了宁渊身边。

见宁渊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笑着道:“你们下棋下棋,我看~”说完靠着窗边,果真不在说话。

时枕书落了一子,宁渊将视线转回来看着眼前的棋盘。从棋篓里拿出一颗白子,夹在指尖落在左下角一大块空地上。

时枕书看着楚随云因为敞坐,而腰间格外明显的玉石挂多看了楚随云几眼,也说不上什么感觉,楚随云就是不爽,他挪了挪屁股斜着身子看向时枕书:“时大人,好情致啊,放着陛下不管,倒是回到这清闲~”

时枕书一笑,等宁渊落子后抬头道,“大禹治水也与其父之道大有不同,丞相有丞相的教法,我也有我的教法。倒是……楚将军的玉石挂有些眼熟……是从何处得来?”

楚随云哈哈一笑,手拖着绳子从腰带处向下捋,到了玉石处握住举起来晃了晃:“宁大人送的,该你了~”他指指棋盘。

时枕书伸手拿起一颗黑子,抬头看了眼宁渊,眼中带了询问的意味,也没有看棋盘就落子,扭头对楚随云道:“我到不知道楚将军现在走的是哪一步?”

宁渊因为时枕书刚刚那一眼,心生不悦,没说什么,拿起来白子,刚想落下,楚随云带着一股很重的酒气突然靠了过来按住手,楚随云没看宁渊,也没看棋盘,状似随意的把宁渊的手挪了个位置,宁渊的白子就与时枕书方才的黑子挨在了一处。

“走哪一步不重要,但就怕人走一步看一步。”

时枕书看了看棋面:“楚将军不知道这是条死路吗?”说完拿起黑子将白棋的唯一出口堵住了。清除了五个棋子。

“把没用的棋子清掉,才能获得胜利,宁大人,您看下一步怎么走?”楚随云又凑近了些,将宁渊整个人罩在怀里,显得格外亲密。

时枕书袖子下的拳头紧握,没等时枕书说什么,宁渊猛地起身道:“我见楚将军对对弈颇感兴趣,不如这盘就和了,您与时大人重开一局吧。”说罢拂袖坐到了远处的椅子上。

时枕书见状一推棋盘上的棋子,开口送客:“乏了,请将军回吧……”

楚随云对上宁渊的视线,从怀里拿出一张折了几折的纸压在宁渊白子篓的下面,有些委屈的道:“我为宁大人在外奔走,却不的人情,果真……丞相府的人都铁石心肠……”

说完又从窗户出去,消失不见了。

时枕书撇了一眼,只能看到纸张的一脚,他收敛了棋盘的子分别放进棋篓里,又问道:“子厚,还来吗?”

宁渊摇摇头,起身将压在棋篓下的纸张打开,从时枕书这边看,只能看见字不多,随即被宁渊送到烛火上燃烧殆尽,转身回到了睡觉的榻上。

时枕书看了一眼蜡油里飘落的黑色残灰,没有说话,关上窗户,起身拿了烛台,眼神又没忍住在残灰停留了一会儿,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往宁渊的榻走,又看了几眼缩在被子里的宁渊,吹灭了烛火。无奈的笑了笑,小声道:“你这个不想说话就锁被子里的毛病真是一点没变啊……”

夜半,万籁俱静,宁渊保持着躺下的姿势睁开了眼睛,他在西南之行回来第一次失眠了,闭眼没有冬天里的血雪,也没有骇人的斩刀,但那种后背发凉的感受仍然存在,宁渊将被子拉过头顶,两手抱住自己,鼻息打在露出的手臂上,感受着那一点点温度,给自己还活着的真实感。

良久,宁渊冒出头来,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小心翼翼的起身,摸索着拉开了墙边的抽屉,仔细辨认盒子的形状。摸到了霍神医给的安神香,今日是第二次点……忽然听到轻微的声响,他愣愣的扭头,就见时枕书坐了起来,理了理衣襟,拿起一旁的烛台:“你等着,我去弄点火。”因为刚醒,声音带着些沙哑,因为压着睡,腿有点麻,走起来有点踉跄。

“时兄……”宁渊张口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等到时枕书用外间的烛火点燃烛台进来后,宁渊才稍微缓了过来。时枕书把烛台放在宁渊的额案几上,宁渊腿不打弯的拿着香盒走了过去,时枕书熟练的从一旁拿来香炉,铲走最上一层香灰,抬头看着宁渊还呆楞着温柔的道:“怎么了,香盒给我啊。”

宁渊这才抬起手把香盒送过去,见宁渊不对劲赶忙起身拉过宁渊的手,入手一片冰凉,好似冰块一般。“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嘛?”时枕书从未见过这样的宁渊赶忙握住宁渊的手。

“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睡不着了,手怎么这么冰?”

“我害怕……”

时枕书猛地用劲握住,压低声音道:“子渊?你怎么了?”

“师兄……”宁渊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伤感的语调,他想诉说他那些夜不能寐的梦魇,却又不想剖开自己已经遍体鳞伤的躯壳,这世道如他这般,甚至比他更悲惨的人比比皆是,每一个上位者笑的时候,都有成百上千的冤魂在哭泣。

如今他能谋个一官半职,受人亲待,还能为心中的执念呕心沥血已经是天赐的恩泽。

宁渊摇摇头,“没事……”

时枕书左灯右等等来一句没事,心中一股怒气上涌:“是因为楚随云?”

宁渊摇摇头。

“那是因为谁,因为什么,时兄说过,我来了,没有人可以在欺负你……”

“时兄……为什么……这个世道会变成这样?”

知道为啥宁渊睡不着嘛?

楚随云:想我!

时枕书:某些人,某个人,个别人,总有那些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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