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江山且同行 > 第62章 第 62 章

第62章 第 62 章

袁澈道:“说起这个裘三忍,他倒与我家有些渊源。”

袁澈言语不急不缓,语气平淡,似乎说的并不是自家的隐秘之事,而是旁人一段尘封的忘事。

他说:“上次,我大哥提及被裘三忍害得身首异处的蜀地富商,我便想到一人。但我自小性格冷淡,只喜云游四方,故家族之事从不多问,所以也只是心下怀疑,并不知其中底细。”

说着,袁澈微微叹气,道:“上次一别,我大哥、三弟和四妹均为我四处奔走,我心中实在有愧,于是书信一封给多年未联系的母亲,问了我心中的疑惑。没成想,我心中疑惑之人正是被裘三忍害得客死他乡的人。”

傅临渊一时不知怎么安慰袁澈,只能静静听他往下讲:“我家之所以能成为蜀地第一富商,不仅因为父亲那边累年经商,也得益于我母亲那边庞大的祖业。我母亲兄妹二人,虽说舅舅继承了祖业,可我的外公外婆甚爱独女,因而给了我母亲丰厚的嫁妆。不仅如此,外公外婆因子嗣不多,故而十分偏爱我的表舅舅,在他们辞世前,给了这个表舅舅一笔遗产,自此我表舅舅不说富可敌国,也是席履丰厚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表舅舅年纪轻轻,得了这般富贵,从此便流连勾栏瓦舍,更因为此命丧黄泉。”袁澈说到此处,在座的几人家人纷纷叹息,原来所谓的渊源竟是一段孽缘。

傅临渊低声道:“袁兄节哀。”

袁澈摇摇头,道:“表舅舅辞世时,我大概四五岁的样子,算是有些印象,此次问了母亲,才知道详情。据说,当时父母重金悬赏凶手,奈何这个裘三忍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傅临渊低头沉思片刻,问:“所以,袁兄,你是否也怀疑你的黑水笛是裘三忍偷了去,然后嫁祸你是盗取皇宫宝物的贼人?”

袁澈点点头:“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有做这种事的理由。我父母虽说富甲一方,但从来都是仗义疏财,在蜀地颇有名望,并未有仇家。而我自幼生性淡泊,从不与人争锋,虽说劫富济贫,但江湖上从来也没有仇人。况且,除了裘三忍,还有谁的武功能高强到在皇宫里来去自如的?”

卓美儿在一旁听得牙根痒痒,倏地站起身,腕上三颗金铃铛碰在大理石桌面上,一阵脆响。

她说:“这个裘三忍,我倒想见识见识,忒不要脸的玩意儿!如何能做到杀了无辜之人,还要冤枉他人,这是什么恶毒的心肠?我真想掏出来好好看看!”

郎云溪也气不过,愤愤道:“这个裘三忍背后定然有人助他,不然,以二哥家的财力,多年来的悬赏必然有江湖中人愿意取他的头颅。若是他背后没有靠山,想必分分钟他已经归西了。”

方云山也道:“难道这贼人背后的靠山是裴少将军不成?”

傅临渊摇头:“裴少将军到塞北不过五年左右的时间,年纪也不过而立之年,如何能护他十几年?”

众人也觉得有理,卓美儿突然惊呼一声:“呀。”

身旁郎云溪一个激灵,嗔道:“你一惊一乍做什么?”

卓美儿双眼瞪得像一对樱桃,磕磕巴巴道:“莫非……莫非……是裴老将军为他撑腰?”

卓美儿一席话,让在座除她以外所有人噤了声。

但在卓美儿开口之前,傅临渊其实也想到了这点。

只是……这可能吗?

当然,凡事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或许因为什么机缘,裴将军救了裘三忍,裘三忍为报恩情,成了裴府的死侍,为其效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裘三忍为何屡屡出现在塞北?又是从何时起他开始为裘惊雷做事的?又是替他在做什么事?

一系列的问题在傅临渊心中盘旋环绕。

袁澈此时声音响起,依旧不大不小,不徐不疾:“不管裘三忍背后靠山是谁,如今这番情景,至少说明裘三忍极大可能是嫁祸我之人,如果这个推测没错的话,那么皇宫失窃案肯定跟他有关。而且……”

傅临渊接过袁澈的话,继续道:“而且,袁兄,你是不是怀疑北拳世家萧老爷子的死也跟他有关系?”

袁澈点点头:“没错。”

卓美儿一脸疑问:“为什么这样说?你们又发现什么了?”

傅临渊道:“自从咱们离开塞北之后,我一直跟北拳世家新掌门萧姑娘有书信往来,最近她给我的书信中提及萧老爷子辞世的时候,裘三忍正在塞北!”

一时间,花厅一片安静,众人法想象,如若这是真的,世上怎会有如此的恶人,竟然连同父异母的兄长也要加害。

傅临渊顿了顿,说道:“北拳世家已经派人牢牢看住裘三忍的行踪,我倒要看看他跟地下钱庄能不能扯上关系,这如此一来便能顺藤摸瓜,将其治罪!”

众人点头,方云山抱拳道:“傅大人,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兄弟帮忙的,请一定但说无妨!”

傅临渊当即起身,冲众人抱拳:“此次,我正要麻烦几位出手相助。”

听澜四客彼此望了望,卓美儿先笑了:“以傅大人在京城的势力,还有事需要我们帮忙吗?”

傅临渊也笑了:“这件事,还只能几位出手相救。”

方云山神色端肃道:“傅大人,请讲。我们能办到的,一定鼎力相助。”

“需要劳烦几位去公主府帮我寻一人。”傅临渊说。

“公主府?”郎云溪低呼。

“寻的是谁?”卓美儿好奇低地问。

“长公主之女—当今县主—李昭宁。”

傅临渊这番话,说得听澜四客一脸茫然。几个人脸上的表情要是能写出来,应该是:

找人?公主府找人?找的还是公主府里的人。不仅是公主府里的人,而且还是公主的女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临渊苦笑一声,将这两天公主府的巨变讲给四人听,只是隐去了长公主中毒一事。

听澜四客听了,一阵唏嘘,卓美儿咋舌道:“我看这县主过得还不如我呢,怎么落得如今失踪的境地?!”

郎云溪在旁边小声嘀咕:“世上有几个能比得上你的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一句竟被卓美儿听了去,她也不气恼,反而笑了,凑近道:“正是。而且还要多一条,我要乘龙快婿,便也能得到!”说着,直直盯着郎云溪。”

郎云溪一张脸腾地红了起来,轻咳道:“你一个姑娘家,说什么疯话!”

卓美儿却在一旁咯咯咯地笑了。

方云山看不过去,对傅临渊抱拳道:“我这三弟、四妹,素来没有正形。傅大人,千万见谅。县主乃千金之躯,如今遭了不测,我们出手相助,已是美事一桩,定然在所不辞。就是,想必公主府地形复杂、布防森严。我们贸然行动,只怕不行。”

傅临渊点头,顺手从袖笼中取出颜凌昆所画的公主府地图。听澜四客一见,围了过来。

傅临渊手指地图,朝向袁澈说道:“袁兄,你目前情形特殊,因此此番探查公主府,你切勿参与其中。”

听澜四客另外三人,都点头称是。

傅临渊见众人同意,又道:“公主府不比寻常侯门,府内侍卫多是禁军精锐,昼夜轮值。”他抬眼看向四人,开门见山:“从何处入府,就已经颇费思量。”

听澜四客静默俯身,四人眉头紧蹙,眼中只有小小一张地图。

一炷香过后,郎云溪首先开口,道:“我看最省事的入口便是西角的花园。”

他将手指向图纸的一角,道:“花园的墙垣一般都很老旧,砖石或可松动,可以悄无声息开一道窄口,足够众人出入。”

他身旁的卓美儿点点头,道:“如若县主真的被藏在公主府,我想应会藏在雅致僻静、少有人至的院落。你们看,会不会是西南的听雨小筑?那院落偏僻,独门独院,像是平日极少有下人走动,最适合私藏软禁之人。如果听雨小筑最有可能是藏身之地,那三哥想从西园突破,便是极好的。”

袁澈细细看过图纸上听雨小筑的布局,微微蹙眉:“此事关系重大,不可只赌一处。听雨小筑确实极可能是藏人之地,但入府之后,我建议大家分两路探查:云溪身法最快,先探查各院暖阁暗室,逐一排查、快速扫空;美儿随大哥直奔听雨小筑。两路并行,互不耽误,尽数覆盖所有藏人可能。”

方云山点头赞叹:“还是二弟心细。”又说:“若县主被救,咱们救人之后,绝不可原路折返。”

说着,他手指地图的西角,道:“咱们从这条马道出。马道紧邻外墙,夜间无值守,墙外便是暗巷,四通八达,便于脱身。”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潜行的路线、探查的地点、撤离的退路一一敲定。

最后,傅临渊道:“如此一来,今夜三更二刻,月色最暗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