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被炮火熏成暗褐,风一吹便卷起呛人的尘雾,碎石与血雾漫天飞扬,震天的厮杀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混杂着硝烟与尘土,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战场北侧的防线早已岌岌可危。我方士兵已连续鏖战三个时辰,从清晨拼到午后,人人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不少人手臂被刀锋划破,腿上中了箭支,却依旧咬牙死战。
盾牌被砍得坑坑洼洼,长枪断了一截又一截,可敌军的第三波冲锋依旧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密密麻麻的身影压向本就单薄的防线,每一寸土地都要用鲜血去换。“顶住!别退!身后就是大营,退不得!”
小校尉嘶吼着挥刀砍翻冲上来的敌兵,话音未落,便被侧面袭来的长矛擦中肩头,鲜血瞬间浸透衣甲。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刀,依旧死死守在阵前
就在防线即将崩裂的刹那,一道玄色身影自侧翼悍然杀出。萧珩身披染血重甲,□□乌黑战马四蹄翻飞,如一道惊雷划破硝烟。他手中长枪寒光凛冽,舞动间带起凌厉风声,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
一声暴喝震彻战场,他手臂发力,长枪横扫,硬生生砸飞数名冲在最前的敌兵;枪尖再一拧,直取最前方敌将咽喉,一招便取了人性命。
鲜红的血珠自枪尖滴落,坠入滚烫黄沙,瞬间晕开一朵朵深色印记。“是将军!将军亲自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出一声,本已低落涣散的军心,在这一刻骤然大振。
那些快要撑不住的士兵,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握紧手中残破的兵器,跟着将军的身影奋力反扑。
陆震霆在硝烟与乱军中如闪电般穿梭,身姿稳如泰山。侧身避过迎面劈来的弯刀,反手一枪挑断对方手腕;侧身躲过箭雨,长枪直刺,破掉敌军小队阵型;不过片刻之间,便连斩十数名悍不畏死的敌兵,一身杀气凛然,
敌军将士望之胆寒,竟无一人敢再上前阻拦。
敌军主帅见前锋连连败退,又惊又怒,当即亲率精锐亲卫合围而来,在阵前嘶吼下令,以重金悬赏,誓要擒杀萧珩。一时间,数十名敌兵悍然围上,刀光剑影齐齐朝他身上落去,
陆震霆面不改色,策马直冲,不闪不避。
下一刻,长枪与敌军主帅的大刀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无比。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回,硬生生震裂对方虎口,大刀险些脱手。
敌军主帅脸色骤变,刚想后撤,陆震霆已趁势挺枪而上,势如破竹,一枪将其狠狠挑落马下。“主帅落马了!将军斩杀敌军主帅了!”
喊声一传十,十传百,敌军瞬间军心大乱,再无半分战意。有人丢盔弃甲,有人转身奔逃,原本气势汹汹的大军,顷刻间溃散如沙,狼狈地朝后方逃窜。
陆震霆勒马立于阵前,声线沉稳有力:“全军追击,勿要放过残敌!”
一声令下,杀声再度震彻四野,我方将士乘胜追击,将敌军彻底赶出黑风口要道。
残阳如血,染红半边天空,硝烟渐渐散去,战场上只余下满地狼藉。折断的兵器、破损的甲胄、尚未干涸的血迹,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惨烈。
陆震霆缓缓下马,单手拄着长枪,立于沙场中央。
一身重甲早已被鲜血染得深浅斑驳,额角渗出汗珠,气息微喘,可那双眸子依旧锐利如炬,不见半分惧意。
他抬眼望向远方,目光平静,却带着千军万马都难撼动的坚定。身边幸存的士兵纷纷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无比敬重:
“将军威武!”
“我军大胜!”
风沙渐息,天地间一片肃然。
这一战,以少胜多,死守边境咽喉,护得万千百姓安稳。
此战,大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