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将军有剑 > 第5章 愿者上钩

第5章 愿者上钩

“今日怎么这副装扮?”燕琼道。

李槿棠原本向上的嘴角逐渐拉直,道:“你这大忙人怕是又忘了,今日是月夕节”。

燕琼左手轻拍额头,道:“哎呦,你看我这记性。”怪不得馄饨摊老板会给他送一盘醉虾,按照明州习俗,月夕节是要吃醉虾的,只是他很小的时候便成了孤儿,月夕节这种团圆节向来是可有可无,他也不大记得住,但李槿棠不同,月夕节是他生母的忌日。

李槿棠的生母敬逍尘原是前朝中卫军统帅时靖的家仆,与当时还是四皇子的成帝李元达两情相悦,生下李槿棠,几年后时靖于崇华门发动崇华事变,敬逍尘因崇华事变受牵连被幽禁于风闻寺,李槿棠则被送往当时还是四皇子侧妃的纯贵妃身边,对外称其为纯贵妃所出,同年月夕节,敬逍尘于风闻寺自尽,被寺内僧人葬于城外。这几年每到月夕节,李槿棠都要乔装打扮,偷偷出城祭奠母亲。

两人陷入沉默,均是低头安静地吃着碗中的馄饨。

燕琼先一步吃完,他抬头将目光瞟向桌子上的四味居食盒,开口道:“又给尘姨带了四味居的白糖酥饼?”不等李槿棠答话,他又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铜钱,放到李槿棠面前,道:“算我一份心意。”

李槿棠并不抬头看他,只是伸手将铜钱收入怀中,道:“燕琼,如若我坐上了那个位置,许多事是不是会变得容易很多?”

燕琼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李槿棠说了什么的时候,李槿棠人已经不见了,只留碗中剩下的馄饨随着汤水的激荡在燕琼眼前打着旋。

燕琼人回到了御神卫司,脑子却还停在李槿棠在馄饨摊说的那句话上。

六郎他,怎会动了这个心思?

“启禀燕副司使,司天监淳于掌仪求见。”守门的御神卫道。

“快请。”燕琼道。

司天监掌仪淳于九多年前自请辞官到风闻寺静修,天穹帝李元达准了她静修,却不批准她辞官,依然为她保留掌仪之职,足见对其之重视,这位掌仪大人静修后鲜少离开风闻寺,今日不知道是什么风将她吹到这御神卫司来了。

淳于九走进大堂,她约莫三十五六岁,身形瘦削,背却挺得很直,手持白玉手杖,身着素色长衫,头发只是简单地盘成一个发髻,看起来已然是气度非凡,只是她眼睛上面还绑着条素色纱带,不知有什么讲究。

燕琼赶忙从座位上走下来行礼,道:“下官御神卫副司使燕琼参见淳于掌仪。”

淳于九道:“燕副司使请起,是我叨扰了。”淳于九从口袋中拿出御赐令牌,又道:“我就不绕弯子了,今日来是想见见被关在御神卫大牢里的商将军。”

燕琼将淳于九带到御神卫大牢,大牢里不见天光,只有零星烛火映出商钤平静的面庞,她原本平躺在榻上,看见燕琼后,起身坐直了身体,直到淳于九出现在她眼前,她直接从榻上窜了出去。

从接到商钤的那一刻起,她一直表现的太冷静沉稳,仿佛超然于俗世之外,直到刚刚那一刻,燕琼才觉得她像个活人,他打开牢房的大门后识趣地离开,牢房只留下商钤和淳于九两人。

商钤上前扶住淳于九,道:“九姑,您怎么来了?”

淳于九没有立刻回应商钤的话,而是顺着商钤扶着她的手向上探去,肩膀,脖颈,然后轻轻抚上商钤的面庞,一点点摸索着,直到确认她没事之后,垂下手,开口道:“你出了事,我怎能不来,莫非你真觉得我这瞎子,已然是个无用之人了吗?”

商钤的心随着瞎子二字沉了下去,半句话也说不出,所谓造化弄人,大概是曾经的天穹第一星象师,如今却成了瞎子。

淳于九又道:“你写信给我,托我照拂千幻师姐,苍牙还有何羽,还要我尽量与你割席,你商钤要做一个仁义之人,不想牵连别人,难道我就要做个恶人,在这时候弃你于不顾?”

商钤眼看淳于九扶住白玉手杖的手越抓越紧,骨节已然泛白,知道自己这封信是真的惹恼淳于九,但是她实在不擅长哄长辈开心,要是何羽在就好了,可何羽没有瞬间移动的本领,她只能先试试何氏哄人法则第一式,撒娇。

商钤抚上淳于九紧紧攥着的手,轻轻摩挲了几下,又抬手环住了淳于九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身上,用鼻音轻轻地哼出一声:“姑姑~”,她感到怀抱中的人原本僵直的身体慢慢放松,有一双手环了上来,拍了拍她的背,耳边同时有声音传来,“阿钤,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同千幻师姐一样,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在你的背后撑住你。”

商钤心里很是感动,但眼下她必须结束这个拥抱,因为她其实比淳于九要高大许多,再这么靠在淳于九身上,不但她撑不住自己,怕是两个人要一起栽到一边去。

商钤松开抱着淳于九的手,将她扶到榻上坐好,道:“其实我也不是没有为自己打算,九姑可还记得息山宝藏?”

淳于九点点头,道:“记得,息山宝藏乃李氏祖先与初代息山主所设,传说中得之可得天下。《息山风物志》中记载‘七宿破军,天虚洞开’,每隔六十年,凶星破军的光芒会依次浸染苍龙七宿,当破军凶光点亮东方心宿之时,息山天虚门会打开,息山宝藏就在其中。”

商钤道:“李氏皇族子孙皆知,只有炽雨剑才能开启息山宝藏,如今我是炽雨唯一认定的主人,不管是谁想得到宝藏,前提都是我要活着才行,我需要那些想得到宝藏的人,主动站在我这边,助我脱身。”

淳于九叹了口气,道:“你这是在赌,那宝藏本来就是一个无法被证实的传说,你如何确定真的会有人对它感兴趣?”

商钤道:“我是在赌没错,但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成帝在位多年未立太子,各皇子早就各怀鬼胎,蠢蠢欲动,他们不会放任这宝藏置之不理。”

淳于九道:“你又如何非得要将自己置于局中?如今我能到这里来看你,便是因为陛下对你还有信任,陛下已经命六皇子率御神卫与刑部联合审理你的案子,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九姑有所不知,诬陷我的人心思缜密,不会轻易动手,既然出手,必然是做足了准备,陛下选择信我无非是因为我是当下为天穹戍边的最佳人选,但届时所有证据都将对我不利,陛下又能信我到几时?更何况我早一日拿到还魂草,孟姑恢复清醒的可能便更大一些,我等不了太久。”

商钤望向屋内的烛火,火焰在她双瞳中跳动着,她的语速由急促变为缓慢,“姑姑,是我错信了人,所以已经落入局中,但我想再赌一次,赌我能活着度过此劫。”

淳于九一时有点恍惚,她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十年前孟千幻发现了一种能治愈商钤身上顽疾的办法,但这办法却有着丧命的风险,那时的商钤也是这样,坚定而平静地和老天赌着生死大事,后来她赌赢了,走出了灵玑阁,成了今天的火将军。

“看来你已经知道诬陷你的人是谁了?”淳于九道。

商钤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道:“我只知是何人将书信与不敕铁令放入我的营中,但凭我对他的了解,仅凭他一人是完成不了整件事的,他的背后应该另有其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有人想把天穹的水搅浑,杀我只是整个计划的第一步。”

淳于九的面色变得凝重,距离上一次天穹动荡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十几年前的崇华事变让她的师姐聂灵子丢了性命,她自己也失去了作为占星师最为重要的一双眼睛,曾经意气风发的第一占星师,自此被困在永远的黑暗中。如今天穹的水是清还是浑,与她这常伴青灯古佛之人又有什么干系。

“我要走了,如果有什么要紧消息,我会再想办法进来。”淳于九起身,唤了侍女进来,又道:“你托我照顾的人,我会先替你照顾着,回头等你解决了事情就把他们接回去,不要想着一直麻烦我这个瞎子。”说罢同侍女一起走出牢房。

商钤跟着二人走到牢房门口,目送二人离开,正好瞧见回来锁门的燕琼。

燕琼走到牢门前,低头落了锁,头顶上方传来一句,“有劳燕副指挥。”燕琼抬头回应道:“商将军客气了,下官先行告退,将军有事再差人召唤下官便是。”

燕琼从大牢出来,天色已微微暗了下来,整整一个下午,李槿棠在馄饨摊的那句话环绕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这些年李槿棠为了远离政治斗争一直守愚藏拙,明哲保身,如今怎么突然就对这皇位动了心思,不行,他得去向李槿棠问个明白。

不知是哪位小可爱浇灌了一瓶营养液

小商在此谢过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愿者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