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吧,杀人了,”
数名手无寸铁的百姓,背着包袱四处逃命。唯有一名戴着面纱的青衣女子,逆流而上。
数枚利箭射向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女子停下脚步,抬眼,几乎没人看见她出手,那些利箭,便被什么东西挡下。
“哪来的鬼丫头,敢管我们的事,”一名女子,穿着黑红色的袍甲,骑着一匹马,身后,跟着一群魔教之人。
“我不想杀人,但你们,该死,”
叶念羽那黯淡的眼神一凌,那些小兵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兵器还未挥下,就被一股强大的内力震开,眼睁睁看着,那一枚枚闪着寒光的银针,刺入他们的脖子。
“找死,”
女子从腰间抽出黑鞭,甩去,叶念羽弯腰一躲,手中匕首一闪,鞭子转了个弯,缠住了她的匕首。
小兵趁机欺身而上,叶念羽抽出匕首,一个转身,解决掉几个小兵。女子再次甩鞭,叶念羽一把抓住,手一缠,将她拉下马,匕首割断鞭子,一掌,将她打飞出去。女子口吐鲜血,踉踉跄跄站起身,抽出腰间弯刀,气愤不已。
“杀了她,”
女子招招狠厉砍向她,却连她的面纱都揭不下。突然,她邪魅一笑,自觉后退了一步,一支利箭,破空袭来,叶念羽反手抓住那支箭,踢飞女子刺来的刀,借力飞起,将箭扔了回去,躲在远处树上的弓箭手被击落在地。
随着叶念羽又一根银针飞出,最后一名魔教士兵倒下,那名女子,也身受重伤,口吐鲜血,再无可战之力。
“你究竟是什么人?江湖上,没有你这么厉害的人,”
“我们交过手的,你忘了?”
“什么?”
“六年前,迦兰湖,我饶过你一次,可你,却杀了绵绵,”
“姐姐,我想去迦兰湖去看看,听说,那里的人,过的不好,我想,去试试。”
“姐姐,绵绵……陪你……”
女子惊慌,似乎看见了,当年那名黑衣女子,一人一剑,斩断了她复兴魔教的所有希望与家底,当年要不是她,自己和教主,根本不用再等六年。
“你……你不能杀我,教主……教主会为我报仇的,”
“谁说,我要杀你了。当年你怎么对她的,现在,我就加倍还给你,”叶念羽提起地上的一把刀,一刀,割破她的手腕,挑断了她的手筋,再一刀,又一刀,慢慢地折磨着她,蹲下身,一枚银针,挑起她的脸,“多么如花似玉的一张脸啊,凭什么你能如此灿烂地活着,你说凭什么,”
出手狠厉,划破她的脸,女子顿时撕心裂肺地喊着。
“我手中,还有五枚银针,人的脸上,筋骨众多,我手艺没你那么好,无法一个一个找出来,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我不会杀你,我会留你一条命,爬回去,向你主子报信。”
“教主,左使回来了,她……她……”
花寒衣预感大事不妙,没等到下属禀告完,便冲了出去。
“教主……”
走出狮鹫宫,便看见,他最忠心的下属,伤痕累累,拖着身子,一步一步爬了回来,身后,还留下了长长的血痕。
“凤蝶,”
花寒衣快步走了过去,扶起她。
“她……她回来了,”
“谁?”
“当……当年,那个,一人一剑,毁掉我们大半基业的人,”
“查,去给我查,”
“是。”
扶着树,摘下面纱,叶念羽呕吐起来,她哪里是心狠手辣,只是想为当年的绵绵,讨个公道。
当她赶到迦兰湖时,那个只有十几岁的女孩,被挑断浑身筋脉,脸上满是刀伤,他们饲养的鹰,正在啃食着她的尸首,当时,她也吐了。
她吐到只剩酸水,才无力地滑坐在树根旁,面纱委地,脸上湿凉一片,分不清是汗是泪。
指尖深深抠进树皮,木刺扎进指甲缝里,细密的疼痛让她稍稍回神。
抚摸着小腹,已经微微隆起,有了孕相。
孩子,娘不想让你沾杀孽,可是娘必须在死之前,把该做的、想做的,做完。
“表妹,当年,你就是凭借着一手鸠隐针闻名,这针法,你应当熟的很,能有如此手法的人,究竟是谁?”
花白凤看着手中那根银针,心中早已知道了答案。
“姐姐,这什么针啊,好好看,”
“别碰,很疼的,你爹娘呢?”
“出去了。”
“出去了?留你一个人看店啊?”
“不是,楼上还有一个坏叔叔,他会帮我的。”
“小阿羽,过来,来,你觉得它好看是吗?”
“嗯,和姐姐的剑一样好看。”
“那你想不想学?”
“算了,我……我很笨的。”
想到这些,花白凤轻笑一声,说道:“表哥谬赞,表妹我许久未出江湖了,我一心,只想着如何报仇,那些毫不相干的人,表妹我又怎么会在意?”
“表妹竟然不认识,又为何说毫不相干?这针的主人,是一个女人,她重伤我一员大将,也是当年那个,一人一剑,毁掉了我魔教大半家底的人。”花寒衣气愤地说道,随即又不屑地笑了,“表妹就算不说,我也猜到是谁了,一年前在无名居,也有一名青衣女子,她自称是叶开的师姐,其剑法是连路小佳都承认的,你儿子傅红雪的刀,在她手下也未必讨得了好。这样一个高手,却不在江湖上,究竟是为什么?”
“表哥不知道的事,表妹我怎么会知道?”花白凤强颜欢笑,应付道。
“我花寒衣要的是魔教复兴,要的是一统江湖。听说,她跟那个路小佳有着说不尽的关系,连孩子都有了,如此一段佳话,我又岂不会成全?她若乖乖偏居一隅,我不杀她,她若再敢坏我事,我便将她,碎尸万段。”
“马大小姐,我打听过了,这附近,只有这一家客栈,我们今晚,便在这儿歇下吧,”
马芳铃像失了魂了一样,六神无主,跟着他走进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