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生矣,往矣,死为大,生,不惧死,死,不贪生,”
林子里,响起一道声音,听到声音,一名黑衣人停下脚步,暗中聚集力量,警惕起来。
“死有什么好,我们一起生,不好吗?”
“若你能把那些痴心妄想收一收,说不定还真的可以,”叶念羽现身,手持碧游,轻盈落下,“怎么还是这副死样子?我没记错的话,你在人前露过面。传说,二十多年前,有一西域妖僧,用天外陨铁炼制了一本生死经,刀枪不入,哪怕是内力也无法摧毁,我很好奇,这样超出常理的一样东西,是怎么炼出来的呢?”
“他们都是一群凡夫俗子,只有我们,才是至高无上的神,”
“神?你话本子看多了吧。本姑娘不像你,是个真正的怪物,我是人,可你不是。一个修炼禁术惨遭反噬的魔胎,怎么好意思称神?”
“你……”
“你不仅不是神,你还是个,真正的魔,魔,就不该存在这世上,”
碧游拔出,黑夜里,它的光辉,重新闪出。
“普通的剑,伤不了我,”
“谁说它普通了,”叶念羽淡然一笑,果断地用它割破自己的手,剑上,沾了她的血液,原本的碧绿色,瞬间变为血红色。
“血剑,你竟然,找回了它,”
“嗯,喂了好几代人的血呢,和你的生死经一样,当然得找回来,可惜,你的丢了,”
“东西在你那,”
“是你给魔教的,你知道的,我不插手这些江湖事的,所以,怎么可能是我拿走的呢,”
“那也跟你脱不了干系,今天,我就要放干你的血,这世上,就没有人能阻拦我了,”
“错了,”
“哪里错了,”
“这样,你又得去找下一个和我一样的人了,”
“……”
“死心吧,只要你没死,羽族,就不会灭。咱们也别谁纠缠谁了,一起死吧,你没了,羽族,自然也就没了。”
天哪,竟然好有道理。羽族确实是他的克星,但这玩意,根本杀不完,一代有一代,上一代死了,会传给下一代,哪怕是没有子嗣,人群中,都能随意出现一个,这是诅咒,上天的诅咒。
“凭什么,我竟然存在了,我就一定能光明正大地存在,我要让他们,都臣服在我脚下,”
“这都晚上了,做什么白日梦呢,这些年,也没见你搞鼓出什么,生死经除外,二十多年前,已经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你看你,都比不上你自己制造的一件工具,你那些术法,对普通人没用,只对我有用,啧啧啧,你混的比我还惨,我都不贪活了,你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你,找,死,”
黑雾藤绕,朝叶念羽袭去,叶念羽躲开,与他交着手。
黑夜之下,那把血剑,贯穿了他的肩膀,而她,也中了一掌。
黑影消失,他逃走了。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有一句话你说的对,你是人,会经历生老病死,可我不是,等我摸索出那些禁术,再造出更多的生死经,这人间,将会是我的主宰,至于羽族,有一代我便灭一代,”
拖着虚弱的身子,中了一掌,寒毒复发,内力不稳,根本没有办法再压制,没走多远,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睁眼时,眼前是燃起的火堆,自己身上披着一件衣服,她强撑着坐了起来。
“吃吗?”不远处,一名戴着面具的男人,将烤好的地瓜,递给了一个给她。
“多谢,”淡淡的一句话,她没有接。
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准备离开,身子虚弱,男人上前扶住了她。
“你别以为你戴着面具我就不认识你,你的气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叶姑娘对我这么熟悉呢?”
“无耻,”叶念羽挣扎着要离开。
“别动,你再动,我可要亲你了,叶开应该跟你说过,我对女人,可是很感兴趣的,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美人,”
火堆旁,叶念羽坐在那里,路小佳陪着她,他早已摘下了面具,将剥开的地瓜递了过去。这次她没有拒绝,接过吃了起来。
“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身体为什么这么虚弱?”
“关你什么事,”
“我好歹也救了你一命,你就对你救命恩人这个态度?”
“我也没让你救。”
“叶开说你中意我,是真的吗?”
“他胡说八道。”
“你是不是还生气呢?那件事……”
叶念羽却别过身子,捂住了耳朵不想听。路小佳叹了口气,她不愿意听自己解释。
既然她不想,那就算了吧,也许,终究是有缘无分。
莫干山,叶念羽在山里练剑,正在她练的起劲之时,李寻欢突然出手,与她过起了招。
“乱了,再来,”
又过了几招,叶念羽被击退,李寻欢收了手。
“师父,你干嘛总欺负我啊,我伤还没好呢,”
李寻欢摇摇头,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叶念羽也过去,放下剑,为他倒茶。
“阿羽,你遇见他了?”
“嗯,打了一架,他跑了,”
“你想好了?你要知道,他死了,你们羽族,可就真的不存在了,”
“本来就不存在。就像师父一直说的,希望我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我爹娘当初不也就是因为这个才去赴死的,上天给予了我寿命,也给了我责任。这二十年,我熬了好久好久,可下一个二十年,我又该怎么熬?师父,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更何况,寒毒,真的不好受,那种锥心刺骨的痛,我不想再受了,我想赌一把。”
“阿羽,”
“师父,我不做,就没人做了,若再多给他时间,他指不定又会炼制出什么魔物。师父,你护得了我,可护不了所有人。我若逃避,将来,就会有另一个人,走我的路,经历我所经历的,我想像爹娘一样,默默地,斩断这一切,清除那个,本不该存在这世上的东西。”叶念羽俏皮地笑了,继续说道,“师父,运气好的话,徒儿以后就不用躲躲藏藏了,说不定,还能为你养老送终呢,”
“瞎说什么,这么想要我死啊,”李寻欢敲了敲她的脑袋,叹了口气,命啊!
“师父才不会死呢,师父要长命百岁,”
“和你一样?”
“那还是算了,”
“在山下,有没有碰到什么有趣的事有趣的人啊,”
“没有,叶开那小子,不就是全天下最有趣的人嘛,师父是不是觉得,他不在身边,都孤单了许多呢,”
“是啊,都孤单了许多,”
“师父,他遇到他了,而且,可能陷进去了,”
“这是他的命,躲不了啊躲不了,和你一样,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走一步看一步吧,”
“师父,要不要我帮你把他绑回来?”
“那你怎么不绑?自己一个人跑回来了,”
“师父,你放心,他现在,身边可多了一个人呢,才不会做出那样的傻事,就算他知道了,应该,也能放下,”
“那可不一定,这个问题,你悟了好几年,你觉得你那个师弟,能想通吗?”
“嗯……他的话,应该几天吧,”
“这么快?”
“师父教的好嘛,”
“哪是我教得好,是有你这个先例,但愿吧,那小子,会回来的,嗯,今天这茶不错,正好能醒酒,”
“师父你又下山喝酒了?”
“吃鱼去了,唉,这喝完了就想睡一觉,你继续练吧,”
“师父,”叶念羽叫住了他,“你可不可以,把当年你拿回来的那个东西,给我用用,”
“丫头,那可不是个好东西,那东西一开,江湖上,又免不了是腥风血雨,”
“我知道啊,我不打开,我只是想用它,找出它的主人。”
“你决定好了,师父便不拦你,师父说过了,会帮你的。”
“多谢师父,师父要是不放心,我可以替你毁了它。”
“代价呢?”
“我的血肉。”
“傻丫头,还是十几岁的时候可爱,长大了,眼睛里的东西就多了,一点儿也不可爱了,跟我来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