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小姐，”
“嗯，小叶叫我干什么啊，”
听到叶开叫她，丁灵琳开心地小跑过去了，清脆的铃铛声十分悦耳。
“各位，当时我和这位……”叶开想了称呼，说道，“丁家大小姐丁灵琳在一起，那里的声响，我和她可都听见了，”
“是啊，我听见了，而且，那些死人，有些是死在一个月前，有些是死在半个月前，只有几个，是前几天死的，所以怎么可能是在一天之内被人杀的呢，”
“你不打算帮忙？”叶念羽忽然开口问道，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温度。
“帮忙？”路小佳捻起一颗花生，手一揉，外皮便褪去，扔入口中，吃着，“我帮什么忙啊？”
“你来是干什么的？”
“我啊，我就是接了一单生意，所以就来了，”路小佳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可你的雇主，”叶念羽端着酒杯，目视前方，轻飘飘地说道，“马上要死了。”
“死了就死了，”路小佳将花生抛入口中，嚼的脆响，“我只接杀人的生意，不接护人的生意，更何况，护他的这份钱，没出，”
“可你要杀的人，现在还活着，”
路小佳笑了，那笑容，充满了随意与不屑，甚至，还有些心安理得，“雇主都死了，这生意关系嘛，自然就没有了，”
路小佳伸出手，摊开，里面是几颗已经剥好的花生，叶念羽拿了一颗，放入嘴中，慢慢吃了起来。
“你以前，都是这么接生意的吗？”
“这是第一次，”路小佳握拳，将那几颗花生，放到了她面前，自己继续剥着吃着，“我可不做这么亏心的事，主要是知道了要杀的人是谁，好奇，过来看看，这不，就遇上了这么一场戏，”
“你跟叶开，很熟吗？”叶念羽倒了一杯酒，推给他，“可我从未听他提起过你，”
“认识好几年了，我可是听说过你，一个，专门欺压师弟的，女魔头，”路小佳端起那杯酒，一边喝一边玩味地看着她。
“那路公子，是来看我这个师弟的笑话的，还真是想来杀他的，”叶念羽不慌不忙，倒酒，喝了一口。
“两者都有吧，要是看完后让我杀了，那就更有意思了，”
叶念羽放下酒杯，看着他，撑起脑袋，饶有兴趣地问道：“那路公子觉得，是杀他好玩还是杀我好玩，”
“杀人多没意思啊，比起杀他，我更喜欢，揭开你身上的秘密，然后，再杀你，”路小佳端起酒杯，碰了碰她的酒杯，一口饮完。
“你是叶开吗？也这么喜欢探听别人的秘密，”叶念羽为他满上，阴阳怪气地说道。
“唉，我当然不是他那个没眼力见的，身边放着这么一个有秘密的人，还到处去看别人的秘密，你是不是觉得他很傻，”
叶念羽笑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确实挺傻的，这世上，最大的两个秘密，就在他身边，他却偏偏，还要出去解开别人的秘密，”
“两个？还有一个是谁？”
“干嘛要告诉你，”
路小佳也不恼，笑着说道：“你看，你这么没趣，怎么让人能坚持得下去，那不就只好，去看别人的了，”
叶念羽不语，继续看着那场已经快结束的“戏”，路小佳也侧过身去看着。
“说来也真是缘分，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叶念羽没有接话，她也挺意外的。
虽然……可……
她不想。
“叶姑娘认识那个傅红雪吗？”
“不认识。”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啊？”路小佳贱兮兮地问道。
叶念羽真的忍不住要骂他了。
路小佳还就喜欢看她这副模样，继续问道：“那你跟他说了什么啊？他为什么一来就提刀追着你砍？”
“你跟他很熟吗？”
“不熟，好奇，”
“那你是想成为叶开吗？”
“嗯……不想，不过，这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叶开这小子在，不好奇才奇怪，”
“路公子是在可惜，接刀的人不是你吧，”
路小佳被揭穿了也不恼，笑着说道：“也许我刚才就应该大胆一点，在各路英雄好汉面前，来一出英雄救美的戏，虽然这很不符合我的行事风格，但是，一定会很有意思，”
“路公子信不信，我能用一句话，让他追着你杀，”
“好啊，不如，我们现在去试试，正好，我想看看，是他的刀快，还是我的剑快，”路小佳的手，已经放在了自己的剑上，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你的剑快，”
“哦？叶姑娘这么相信我？”路小佳嘴角上扬，笑容满面。
“剑，本来就比刀快。”叶念羽说道，冷漠的语气，像是在阐述事实，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什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持刀者，需要用更大的力，才能挥起它，可剑不一样，它是灵巧的。刀笨重，剑灵活，更是轻功上的比拼，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躲过他的刀，却躲不过你的剑，”
至少，在她眼里，傅红雪的刀容易躲，可路小佳的剑，她躲不了。
也许，是她能接受仇恨，却接受不了……孤寂。
他……跟自己，是一样的。
仰头，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叶姑娘，你知道的，我要比的，不是这个，”
“那你去吧，”叶念羽半开玩笑地说道，“死了，我可不会替你收尸，”
“收尸做什么，正好啊，天为被地为床，一了百了，”路小佳拿起桌上的剑，长身而起。
叶念羽震惊，这傻子，是真想去啊。
“叶兄，”
“路兄，酒好喝不？”叶开调侃道。
戏刚刚散场，人都散了。
“当然好喝，”
虚惊一场，叶念羽又坐了下去，那杯酒，却喝不下去了。
“叶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有个这么漂亮的师姐还藏着掖着，”路小佳调笑地说道，眼睛，却时不时瞥向走过来的叶念羽。
“那个，我师姐她不太喜欢见外人，”叶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找了个借口。
他可没少在他面前说她的坏话，这家伙刚刚不会把自己卖了吧！
“我是外人？”
“也……也不是，哎呀，想那么多干嘛，喝酒去，走走走，我跟你说啊，那个傅红雪，就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今天好不容易他请客，待会我们得多喝点多吃点，”叶开对他勾肩搭背，想糊弄过去。
“唉，什么时候让我打上一架，”
“啧，”叶开就知道，拍了一下他，“打打打，就知道他，你刚刚和……和我师姐没打够啊，”叶开甚至还观察了一下，没看见师姐才敢低声说。
“叶开，”
“诶，师姐，什么事，”叶开被吓一激灵，朝声音望去，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两人勾肩搭背说着悄悄话，叶开想借着路小佳蒙混过关的计划彻底落空。
“和叶姑娘打嘛，自然是没打够的，叶兄，里面等你哟，”路小佳用剑柄拍了一下他，识趣地离开了。
“路小佳，路……师……师姐，”叶开赔着笑容，企图唤起师姐对他的爱。
“你的事完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处理一下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了，”
叶念羽满脸笑容，和和气气地说道。叶开却更怕了，这个母老虎，一这样自己死的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