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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太子遇刺

景和二十一年三月,太子萧铭代天子南巡,驾临扬州。

是夜。

萧铭酒气熏熏,一把甩开左右搀扶的侍卫,舌根发硬地斥道:“都、都守在这儿!今夜若无要事,休得搅扰本殿!”

江南多美人,扬州挽月楼更是扬名天下,方才席间扬州长史话里话外地暗示已经把今年挽月楼新选的花魁月漪送到了萧铭房里,此刻他正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萧铭急不可耐地推开门。室内烛火俱灭,唯有一缕清冷的月光,恰好勾勒出雪白帷幔后一道曼妙朦胧的倩影。这半遮半掩欲说还休的风情,瞬间引得萧铭血气下涌。他随手将外袍掼在地上,喉结急促滚动,伸手便去撩那碍事的纱帘。

随侍的小太监颇有眼色,连忙弯腰拾起太子的衣袍,正要躬身退出。

就在此时,一声极轻微的异响传来,小太监下意识抬眼望去——

他看见了一柄剑。

一柄奇诡的长剑,剑刃玄黑如墨,唯剑脊中央一线银白如雪。

那剑尖无声无息地从雪白的帷幔内探出,轻巧地贯穿了太子的心口。剑脊那线银白新染了滚烫的鲜血,在盈盈月光下反射出艳红的冷光。

小太监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脑中一片空白,甚至未能理解眼前景象。帷幔后的身影悄然抬手,又是极轻微的一声“嗤”响——那柄剑被从容地抽了回去。

原来那声响……是剑刃破开血肉的声音……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迟滞地刺入小太监混沌的意识。直到此刻,那被惊得魂飞魄散的心神才轰然归位。

“啊——!!!”

一声撕心裂肺、凄厉到变调的尖嚎,瞬间撕裂了寂静的月色,也刺破了远处尚未散尽的宴饮喧嚣。杂沓的脚步声、惊惶的呼喊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太子所在的别院。

然而,当侍卫闯入时,只看到轰然栽倒在地的尸身。

一阵夜风悄然拂过,吹动了垂落的雪白帷幔。

帷幔之后,已然空空如也。

扬州三月多烟雨,几日来阴沉不见日,石板路上都泛着冷光。当朝太子于扬州遇害,这消息封是封不住的,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在大街小巷庙堂江湖间传开。

太子遇刺当夜,扬州刺史孙安道就下了封城令和戒严令,扬州三月正该是繁华热闹时候,如今却显得寥落冷清。

一辆青篷马车碾过湿滑长街,停在扬州府衙门前。车帘掀起,先探出的是一柄乌木为骨、素白绸面的伞,伞沿雨水成串滴落。随即,一名身着深蓝色暗纹锦袍的青年躬身下车。他身形修长,眉眼在伞下半掩着,看不真切。

守门小吏心知此时敢登刺史府门的绝非寻常人物,忙碎步迎上:“不知贵客是……”

来人随手将一枚玄铁令牌抛来。小吏接住,触手冰冷沉重,低头一看,上面阴刻着“十二卫”三个篆字,旁绕蛟纹,顿时手一哆嗦,险些将其掉落。

“让你们刺史出来见我。”青年声音平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就说——十二卫副指挥使陆闻风,恭候他大驾。”

小吏连声称是,转身朝府内疾跑,过门槛时竟绊了一跤,连滚带爬地去了。

不多时,府内传来一片匆忙响动。扬州刺史孙安道一边小跑一边扶正头上尚未戴稳的官帽,身后跟着一众面色惶惶的属官。

孙安道抬眼看见那位撑伞立于蒙蒙雨幕中的身影,急忙躬身,双手将令牌捧还:“陆指挥使大驾光临,怎未曾有邸报先行通传?下官也好……”

陆闻风侧身避开他的礼,抬手截住话头:“孙刺史与我同为四品,不必多礼。”他取回令牌,语气里含了三分似笑非笑,“何况本官此行是为查案,非来做客。”

孙安道心里暗自叫苦。同为四品,说得轻巧,他和太子还都是人呢。

这位陆指挥使出身宁安侯府,母亲乃是皇帝胞妹温宁长公主,年少得宠,弱冠未几便为天子亲卫十二卫副使,圣眷正浓。他亲下扬州,必是为太子一案。

此案一发,自己这项乌纱帽铁定是戴到头了,能保全身家性命已是万幸。如今陆闻风来接这烫手山芋,他虽惧其威势,却也暗松半口气,连忙应道:“陆指挥使说的是。不知您欲从何处着手?”

“孙大人既在此,便带本官去看看大行太子吧。”

孙安道没料到他如此雷厉风行,刚到便直入主题,只得习惯性地奉承一句:“陆大人果真勤勉,下官佩服。请随我来。”

停尸的偏院森冷,空气里残余着苍术与醋蒸过的气息。陆闻风站在尸身旁。陆闻风立在尸身旁,垂目审视。

太子萧铭仰躺于榻,面色是一种褪尽生气的灰白,嘴角甚至还带着些下流笑意,显然是毫无预料间就已经毙命。

无论生前多么荣华富贵高高在上,死后的尸体也不见得比其他人特殊多少。

孙安道侧立一旁,心惊胆战地看着陆闻风从袖中取出一副薄如蝉翼的鲛绡手套,徐徐戴上,毫无顾忌地俯身检视太子遗体——拨开眼皮察看瞳孔,扳动下颌观察口腔,动作利落,甚至带着些轻慢,不见半分对天潢贵胄的敬畏。

太子为人好色平庸,近来数次被皇帝申斥,反而是二皇子齐王颇得圣心。陆闻风是宁安侯世子,他本人虽然明面上和齐王没什么交情,但他妹妹却是实打实的齐王正妃,据说太子因此和这位陆指挥使素来不甚和睦,此事朝野皆知。

皇上却派他来查太子遇刺案……孙安道深深低下头,不敢再往下想。这些天家恩怨、皇子纠葛,和他这个眼看项上人头难保的区区刺史有什么关系?

陆闻风俯身,指尖挑开太子胸前衣襟。锦袍心口处有一道极窄的裂口,边缘平整;其下皮肤上的伤口更是细若红线,乍看竟似只划破了表皮。

他两指微微用力,分开那道细窄伤口。目光落处,可见深处胸骨已断,断面光滑,竟无半点骨渣碎屑。

“真是柄好剑。”他低语。

寻常刀剑,纵是利刃,破骨时必有崩磕之痕。此剑切骨断筋,却如热刃割油脂,无声无息。

且出手之人腕力极稳,准头极精,剑入心口、瞬抽而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好剑,好功夫。

“你方才说,那柄剑长什么样子?” 他微微侧首,问向跪在角落、那夜亲眼目睹一切的小太监。

小太监浑身一颤,伏得更低,声音发飘:“那剑……通体墨黑,唯独中间一道银线,沾了血之后,月光一照……红得……红得妖异……”

黑刃,银脊。

陆闻风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随手扔在太子尸体上,侧头对孙安道吩咐:“发函武林盟,让他们扬州的分坛坛主来见我,备好近期所有出入扬州的江湖人士名录。”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太子胸口的伤口上:“以及,所有有关素玄剑的消息。”

“素玄剑?”孙安道茫然重复,“此物是……”

陆闻风:“看来孙大人不怎么过问江湖事。”他说到此,又意味不明地笑了:“也是好事。”

孙安道摸不准他话中深意,只得谨慎应道:“朝廷官署与武林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下官确不如大人见多识广……”

陆闻风抬手止住他的恭维,难得好心解释道:“素心玄刃,天下名剑之首,江湖上素有威名。能留下这等伤口的,绝非寻常利器。那小太监所见剑形,正与素玄剑相符。”

孙安道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光亮:“如此说来,那胆大包天的刺客,定是此剑之主了!”

陆闻风瞥他一眼。孙安道被他看得后背发凉,惴惴道:“下官……说错了?”

“不,”陆闻风唇角笑意深了些许,语调轻缓,“孙大人所言甚是有理,不愧为扬州刺史。”

这话听着似赞非赞,孙安道肚里嘀咕,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连声称是,躬身退开半步。

素玄剑,武林盟……陆闻风望向窗外又开始纷纷扬扬的雨丝:“将你们目前查到的所有消息给我,劳烦孙大人给本官收拾个偏房出来了。”

“下官分内之事。”

午后,陆闻风让亲信把手房门,自己独自坐在府衙偏厅,指尖掠过孙安道呈上的一叠卷宗。孙安道好歹也是扬州刺史,遇事虽然慌张,善后之举却做得还行——封城、戒严、查封挽月楼,可以看得出来在很努力的保住自己身家性命了。

“挽月楼……”

他的手指在这三个字上轻轻一点。此案最关键的人物,本该在太子房中的花魁月漪,自那夜后便如露水蒸发,踪迹全无。而那位亲眼目睹刺杀的小太监,至今问起话来仍魂不附体,颠来倒去只说是“一道鬼影拿了剑”,连刺客是男是女都说不清。

“大人,”门外传来亲随陆铮压低的声音,“武林盟扬州分坛坛主,沈鹰扬求见。”

陆铮熟知自家大人的脾气,思考时最厌烦旁人搅扰。若非陆闻风早有交代“武林盟的人一到立刻通传”,他绝不敢在此时叩门。

陆闻风合上卷宗,放于一侧:“请。”

不多时,一位身着青灰布袍的中年男子步入厅中。此人样貌平平,唯有一双眼睛精光内敛,步伐沉稳无声,显然内功不浅。他行至案前,抱拳一礼:“草民沈鹰扬,见过陆指挥使。”

大盛朝开国之初,塞外北戎铁勒部挥军南下。彼时新朝甫立,内务未靖,边境无力御敌。时任武林盟主振臂一呼,竖起义旗,号召数万武林好手驰援云州,守城十余载,终解此厄。

事后,盛太祖皇帝亲题“春秋大义”牌匾赐予武林盟,至今高悬于其总坛;其余江湖各派亦得褒奖赏赐。并特许有名望的江湖人士三项特权,即见官不跪、赋税不收、犯禁不究。

其中见官不跪即是指见三品以下官员可不跪。

寒窗苦读数十载,正经科举出身的贡生也不过是见县令可行平辈礼而已。这条规矩常让进士们私下酸溜溜地嘀咕“苦读书不如会杀猪。”

陆闻风嘴角冷笑稍纵即逝,面上神色亲切:“飞鹰剑沈鹰扬,久仰大名。沈坛主免礼,请坐。”

沈鹰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嘴上仍谦道:“江湖匪号,不值大人一提。”言罢在客座坐下,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并一封火漆密信,置于桌上,“指挥使所询之事,盟内已有回音。名录在此。至于素玄剑…… ”

他稍顿,神色郑重:“盟中大长老有亲笔信在此,请大人先过目。”

陆闻风却先拿起那名册。册中列了近百人名姓,皆是近三月出入扬州、在武林盟有记档的江湖人,来历、武功、动向皆附简注。他目光扫得极快,片刻便搁下,转而拆了那封密信。

信纸是武林盟特制的桑皮纸,墨迹沉厚,其间字筋骨刚劲,内容却让陆闻风眉梢微扬。

他放下信,看向沈鹰扬:“武林盟的意思是说……素玄剑藏于盟中千机阁,有执剑长老负责看管。近日盟中特意查验过,未曾丢失?”

“正是。”沈鹰扬挺直脊背,语气笃定,“陆大人知晓,素玄剑乃我盟前任盟主佩剑,五年前楚盟主仙逝后便藏入千机阁,于我盟意义非凡,绝无外泄可能。且盟主与诸位长老亲自验看,绝无差错。依草民之见,定是有心之人假借名剑之名,混淆视听。”

陆闻风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看来刺客所用确非真剑。也是,素玄剑形制特殊,声名在外,仿起来虽难,却非无人能为。”

沈鹰扬附和:“盟主亦作此想。江湖能工巧匠不少,仿名剑形制者历来都有。”

陆闻风不置可否,重新拿起那名册:“名录上这些人,可有何特别提请本官留意之处?”

沈鹰扬略一思索,道:“所有在武林盟造籍在册,且在近日出入过扬州的人皆在这本名录上了,十之**是访友、经商,皆有正经理由。大人也知,那种行事不端、以武乱法的武林盟不会任由其放任在外。”

他话锋一转,手指点向册子中后段一个名字,“不过有一人……确有几分可疑。”

陆闻风顺势看去——江涉川,名字写得工整,底下注文却仅寥寥数行。

“此人大约三月前抵扬州,在裕闻巷口摆了个卦摊,自称书生,名江涉川。”沈鹰扬道。

陆闻风执册的手微微一顿,方才卷宗中,挽月楼月漪最早出名也是在三月前。

陆闻风追问:“怎么个嫌疑法?”

“他手持的身份文书一应俱全,既有朝廷路引,也有武林盟的凭信,写明是青崖观三代弟子,姓名样貌皆对得上。”

朝廷既然给了江湖人特权,那自然也不能是个人就能自称武林人士,因此以江湖有名的几大门派为首,武林盟应运而生。凡江湖子弟皆需经盟中考核,取得凭信,方可享律例优待。

沈鹰扬顿了顿,声音压低,“但有一桩怪事——此次案发后,盟内再一次排查扬州内的江湖人士,盟内一位同样来自青崖观的弟子说,那位叫做江涉川的弟子,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一阵凉风吹动了桌上名册,陆闻风倏然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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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有请陆大人登场!(珍惜一下还有时间凹出场造型的清闲吧陆大人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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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太子遇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