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知的耳骨传来一阵刺痛。
耳夹被江砚昭用虎口卡着,强行扣进他耳廓最薄的那片软骨里。
细链另一端连着的耳垂坠饰随着她的动作晃荡,在诊所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别弄丢。”江砚昭的拇指碾过他被夹红的耳垂,“很贵。”
沈逸知没躲,只是垂眼盯着她风衣第三颗纽扣,那里沾着一点褐色的血迹,已经干了。
从溅射形状判断,是近距离开枪,目标颈动脉破裂。
“看够了吗?”江砚昭突然掐住他下巴迫使他抬头,琥珀色的瞳孔在阴影里泛着冷光,“三分钟后出发,你最好……”
她的话被一阵咳嗽声打断。
沈逸知偏头捂住嘴,单薄的肩胛骨在短袖下凸出锋利的弧度。
指缝间渗出暗红,他迅速合拢手掌,但江砚昭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伸手。”她的声音陡然降温。
沈逸知把左手递过去。
干净,修长,连指甲都修剪得圆润得体,完美符合外科医生的标准。
江砚昭冷笑,突然扯开他短袖下摆。
腰侧绷带渗出的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医学上,这叫表皮擦伤。”沈逸知推了推眼镜,银链随着他的动作轻晃,“建议江砚昭女士不要过度反应。”
江砚昭的回答是直接拎起他后颈往门外拖。
沈逸知在她手里像只被叼住后颈的猫,两条腿徒劳地蹬了下空气,立刻被风衣下摆裹住。
“再动,”江砚昭低头咬住他耳垂上的十字架,“就把你绑在我腿上出任务。”
沈逸知的呼吸顿了一下。
耳夹链被缠在她手指上,像凶兽的缰绳。
巷口的铁丝网上挂着半截腐烂的肾脏,在夜风里晃出黏腻的声响。
是黑市的标记,也是叛徒该付出的代价。
江砚昭的风衣裹着沈逸知撞进暗巷时,第一颗子弹正钉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闭眼。”
沈逸知的后脑被江砚昭单手按在她肩窝,鼻尖撞上她的耳钉。
□□的苦杏仁味混着她颈间的火药香,他下意识深吸一口气,肋骨处的绷带立刻被血浸透。
“你心跳太快了。”沈逸知的耳夹擦过她锁骨弹痕。
江砚昭的回答是反手甩出蝴蝶刀。
金属碰撞声里,子弹擦着风衣下摆嵌入墙壁。
“教过你几次了?”她突然旋身把沈逸知按在墙上,风衣前襟展开成防弹屏障。
第三发子弹在布料上撞出蛛网裂纹,沈逸知从她腋下探出手。
耳骨上的十字架耳夹弹出一根毒针,却在射出的瞬间因手抖偏了三分。
目标狞笑着举起枪。
沈逸知看见她琥珀色的虹膜被血色浸透的瞬间,蝴蝶刀已经割开第一个敌人的喉管。
热血喷溅到他脸上时,江砚昭的虎牙正咬着他耳垂上的另一只耳夹。
“下次瞄准再歪点……”她舔掉他脸颊上的血,“我就亲自教你。”
尸体倒地的闷响里,沈逸知的黑色短裤被巷口铁丝网勾出裂口。
苍白的皮肤上立刻浮现一道红痕,在腿根若隐若现。
江砚昭的眼神比枪口还黑。
风衣下摆裹住他大腿时,沈逸知的耳夹链正缠在她染血的手指上。
“衣服露太多了。”她掐着他腰往巷深处拖,“回家再算账。”
铁丝网上挂着的肾脏还在晃。
第五具尸体倒地时,沈逸知的指尖开始发冷。
耳夹链挂在江砚昭染血的风衣上,随她挥刀的动作一下下扯着他的耳骨。
失血令他眼前发黑,但他仍精准捕捉到巷尾阴影里的动静,第六个敌人,手持改装的□□。
“昭,三点钟方向。”沈逸知的嗓音比平时哑,虎牙无意识刮着下唇。
江砚昭头都没回,蝴蝶刀脱手飞出,钉穿那人眼眶。
脑浆溅上墙壁时,她突然感觉身前一轻,沈逸知从她风衣里滑了下去。
“沈逸知?”
他跪在血泊里咳嗽,指缝渗出的血线顺着腕骨滴到黑色短裤上,在苍白的大腿内侧划出触目惊心的红。
江砚昭掐着他下巴迫使他抬头。
月光下,沈逸知的嘴唇褪尽血色,唯有耳垂上那枚耳夹还闪着冷光。
“找死?”江砚昭的拇指按进他嘴角,撬开牙关。
血腥味涌上来,混着药物的苦,他出发前吞了凝血酶抑制剂。
沈逸知突然笑了,虎牙尖抵着她指腹:“你心跳乱了,昭。”
巷子深处传来金属碰撞声。
敌人。至少三个。
江砚昭拔出插在尸体上的刀,刀尖还在滴血就割开沈逸知的短袖下摆,肋骨发炎肿胀,绷带早被血浸透成褐色。
“黑市的人?”她撕开黏连的纱布,声音比刀锋还冷,“你故意激怒他们?”
沈逸知仰头靠在墙上喘息,喉咙处的疤随着吞咽滚动。
他伸手去摸耳夹里的备用毒针,却被江砚昭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回答。”
“随你怎么想……”
枪声炸响的瞬间,江砚昭的风衣裹着沈逸知滚进垃圾箱后方。
霰弹轰碎他们刚才站立的地面,沈逸知在她怀里剧烈咳嗽,血点溅上她珍珠耳钉。
“闭眼。”江砚昭咬开自己衬衫纽扣,扯出防弹内衬裹住沈逸知的头,“敢死就杀了你所有小弟。”
巷尾废弃诊所的门被江砚昭一脚踹开。
沈逸知被她扔在沾满血污的手术台上,短裤裂口又撕大几分,露出腿根编号上覆盖的玫瑰。
江砚昭的目光像刀,剐过那些随他呼吸起伏的肋骨。
“酒精还是碘伏?”她撬开医药柜,玻璃瓶碰撞声像催命符。
沈逸知的指尖抠着手术台边缘:“你右手边第二瓶……”
江砚昭直接抡起整排药瓶砸向墙壁。
玻璃爆裂声中,她掐着沈逸知大腿内侧把他拖到台沿:“再选一次。”
“75%体积分数的乙醇拥有良好的消毒效果……”沈逸知忽然卸了力,仰头露出脖颈,“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棉球按上伤口的瞬间,沈逸知的腰猛地弹起,又被江砚昭用膝盖压回去。
冷汗顺着他脊椎滑进裤腰,江砚昭的虎牙突然咬上他耳骨十字架:“疼就喊。”
“随你……”沈逸知的呼吸喷在她耳钉上,潮湿滚烫。
江砚昭的惩罚持续到绷带缠完第三圈。
她故意在打结时勒紧,满意地看着沈逸知咬破的下唇。
当他试图起身时,她突然拽住耳夹链把他扯回来。
“还有这里。”手指点在他大腿被铁丝网勾破的伤口,江砚昭的嗓音带着血腥味,“自己脱还是我撕?”
沈逸知的睫毛颤了颤,伸手去解裤扣。
动作太慢,江砚昭直接扯开残破的布料。
苍白的皮肤上,那道红痕像吻痕。
江砚昭的舌尖舔过伤口时,沈逸知的指尖陷进她肩膀弹痕里。
耳夹链发出细碎的响,像某种求饶。
“惩罚结束?”沈逸知喘着问。
江砚昭把染血的棉球塞进他嘴里:“刚开场。”
黑市的人出现时,江砚昭正在给沈逸知系风衣腰带。
“Judas。”男人举枪瞄准她后背,“把叛徒的尸体交出来。”
子弹上膛的声音里,沈逸知突然睁开半阖的眼。手表表盘弹开,对方体内的芯片瞬间通电。
高压电流让那人痉挛倒地,江砚昭的蝴蝶刀已经抵住他喉结。
“我的人。”她碾碎男人腕骨,枪口指了指沈逸知,“谁准你碰?”
沈逸知从手术台滑下来,赤脚踩过血泊。
短裤残片挂在他腰上,露出的皮肤全是江砚昭留下的红痕。
他弯腰捡起他掉落的徽章,上面刻着和他大腿内侧相同的黑市编号。
“少主?”首领瞳孔放大,“怎么是你?”
沈逸知把徽章塞进对方嘴里,转头对江砚昭伸手:“刀借我。”
江砚昭挑眉,倒转刀柄递过去。
“林瑞隆没告诉你们,”沈逸知割开对方的舌底动脉,声音冷静得像在念尸检报告,“我有你们芯片的最高权限。”
血喷出来时,江砚昭的风衣裹住沈逸知全身。
她扛起他往外走,沈逸知的耳夹链垂下,在她锁骨上晃动。
“老公。”
江砚昭差点把他摔进垃圾箱。
沈逸知的额头抵着她后颈,呼吸微弱但带笑:“凝血障碍……需要人工呼吸。”
“回家再说。”江砚昭把他塞进车里,却调高了空调温度。
后视镜里,沈逸知在副驾昏睡,染血的耳夹链缠在她档把上。
江砚昭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他脱下来的黑市编号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