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时天已蒙蒙亮,四人快马加鞭赶往天地盟总坛。刚到总坛外,就见各路仙门的弟子络绎不绝地往里走——赵沧海竟以“共商剿杀炼魂殿”为由,召开了仙门大会。
“来得正好。”宋挽星勒住马,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赵沧海想耍什么花招。”
四人随着人流进入总坛大殿,殿内早已坐满了仙门掌门和弟子。赵沧海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锦袍,面色威严,见宋挽星等人进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又恢复如常,笑着开口:“挽星侄女来了,快坐。宋掌门不幸离世,天剑宗的事,我们稍后再议。”
宋挽星没有理会他的示好,找了个位置坐下,方既白、张语微和陆怀风则站在她身后。
大会开始后,赵沧海先是痛斥了炼魂殿的恶行,又提及栖霞山庄屠门案,说得声情并茂,引得台下仙门弟子义愤填膺。随后,他话锋一转:“如今炼魂殿卷土重来,实力大增,单凭一家之力难以剿灭。我提议,由天地盟牵头,组建仙门联军,共同讨伐炼魂殿。各位意下如何?”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不少掌门都表示赞同——毕竟天地盟势力最强,有他们牵头,胜算更大。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突然响起:“赵盟主,别急着组建联军,不如先说说,炼魂殿为何会突然重现?又为何偏偏要屠栖霞山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怀风从人群中走出,手里把玩着折扇,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赵沧海脸色微变:“陆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些什么?”
“我确实知道些东西。”陆怀风走到殿中,从怀里取出一卷绢布,扔在桌上,“这是从栖霞山庄书房找到的,上面记载着琉璃盏的下落,还有当年段家灭门的真相。”
众人顿时哗然,目光都集中在那卷绢布上。赵沧海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厉声喝道:“一派胡言!段家灭门是炼魂殿所为,与天地盟无关!你这是故意挑拨仙门关系!”
“是不是挑拨,大家一看便知。”陆怀风笑着,将绢布展开,“上面写得很清楚,十八年前,是你赵沧海勾结炼魂殿,灭了云台段氏,抢走琉璃盏,目的就是为了炼制灵枢玉液!而栖霞山庄,因为藏着琉璃盏的线索,才被你灭口!”
他顿了顿,又拿出一个黑色的坛子,放在桌上:“这是从残星阁炼制铁尸的山谷里找到的,里面装的,是炼制灵枢玉液的药材。而残星阁,一直与天地盟有往来,这些药材,都是你提供的!”
台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赵沧海。赵沧海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拍案而起:“你血口喷人!我天地盟一向行侠仗义,怎会做这种事?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陆怀风收敛笑容,眼神冰冷,“重要的是,你赵沧海的真面目,今天该让大家知道了!”
宋挽星站起身,走到陆怀风身边,举起随云剑:“我可以作证!我爹生前留下密信,说他发现赵沧海与段家灭门有关,随后便被人灭口,伪造成走火入魔的样子!”
方既白和张语微也纷纷开口,证实陆怀风和宋挽星的话。
台下的仙门掌门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指责赵沧海。赵沧海看着众人愤怒的眼神,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却仍不甘心,猛地拔出佩剑,就要对陆怀风下手。
“住手!”宋挽星及时挡在陆怀风身前,随云剑与赵沧海的剑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仙门弟子们纷纷拔出武器,围住了赵沧海。赵沧海看着眼前的景象,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挽回,眼中闪过一丝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