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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南疆蛊影

离开天朝剑宗地界的第七天,四人终于踏入了南疆十万大山的边缘。

与中原的青山绿水不同,南疆的山林终年被瘴气笼罩,参天古木的枝干扭曲如鬼爪,藤蔓上挂着不知名的毒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味,偶尔还能听到毒虫爬过枯叶的“窸窣”声。

“阿嚏!”尹娴曦打了个喷嚏,赶紧从药篓里掏出个香囊戴上,“这破地方的瘴气也太呛了,我的鼻子都快失灵了。”

香囊里是她特制的驱虫药粉,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能暂时挡住毒虫靠近。但即使如此,她裸露在外的手腕上还是起了几个红色的小疹子,那是被瘴气中的隐翅虫爬过留下的痕迹。

“忍着点。”沈厌竹递给她一小瓶药膏,“这是‘清瘴膏’,铸剑谷特制的,比你的药粉管用。”

尹娴曦眼睛一亮,接过来往手腕上一抹,果然觉得清凉了许多,红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沈师姐,你这药膏还有吗?能不能分我点?回去我用三炉‘蕴气丹’跟你换!”

“等找到血蛊祭坛再说。”沈厌竹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乌黑长剑握在手中,剑身在瘴气中泛着冷光,“这里的草木都带毒,脚下的落叶底下可能藏着蛊虫,别乱踩。”

阿木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拨开挡路的藤蔓。他似乎对南疆的环境很熟悉,总能避开最危险的区域,偶尔还会弯腰捡起几片不起眼的叶子,塞进怀里:“这是‘解蛊草’,遇到普通的蛊虫咬了,嚼碎了敷上能救命。”

林砚跟在他身后,后背的剑骨隐隐作痛。自从进入南疆地界,这种痛感就没停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又像是在警告她。

“湛青,你感觉到了吗?”她用意念沟通,“这地方的戾气很重,比落霞坡的瘴气还邪门。”

湛青剑在她腰间轻轻震颤,声音带着凝重:“是血蛊的气息。这里的蛊虫被人用戾气养过,已经不是普通的毒物了。阿木说的血蛊祭坛,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林砚的心沉了沉。她想起阿木描述过的母蛊,想起那些被啃噬得只剩枯骨的尸体,后背的痛感又加重了几分。

走了大约半天,前方的瘴气突然变得稀薄,隐约能看到一片开阔的山谷。阿木停下脚步,指着山谷中央:“就在那里。”

林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山谷中央有座破败的石台,石台周围插着数十根木桩,每根木桩上都绑着一具干瘪的尸体,尸体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肚子却鼓鼓囊囊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石台上方悬挂着无数骷髅头,眼眶里插着彩色的羽毛,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就是血蛊祭坛。”阿木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我爷爷的笔记里说,仙尊的一魄就藏在祭坛底下的‘养蛊池’里,被母蛊看守着。”

“那些尸体……”尹娴曦捂住嘴,脸色发白,“肚子里是不是都有蛊虫?”

“是‘人蛊’。”沈厌竹的声音冰冷,“用活人喂养蛊虫,等蛊虫成熟后,尸体就会变成蛊媒,吸引更多的蛊虫聚集。仙尊这是在把整个山谷都变成他的蛊巢。”

林砚握紧腰间的三剑,后背的剑骨烫得厉害,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祭坛底下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与锁龙窟里噬剑藤的戾气同源,却更加阴冷、更加纯粹。

是仙尊的残魄!

“我们得小心靠近。”林砚压低声音,“祭坛周围肯定有陷阱,那些木桩上的尸体说不定会动。”

四人散开,呈扇形往祭坛靠近。沈厌竹和林砚走在前面,一人持剑,一人凝神感应;尹娴曦跟在中间,手里攥着一把淬了剧毒的银针——那是她用南疆的毒草特制的,能瞬间杀死普通蛊虫;阿木走在最后,手里拿着解蛊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离祭坛还有三丈远时,林砚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地面:“有问题。”

只见地上的落叶排列得异常整齐,像是被人刻意扫过,而在落叶层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丝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是‘引蛊血’。”阿木脸色一变,“把血洒在地上,能引来方圆十里的蛊虫。这是陷阱!”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嗡”的一声,无数只黑色的蛊虫从落叶底下钻出来,密密麻麻地组成一条黑色的河流,朝着四人涌来。这些蛊虫比之前遇到的血蛊小了许多,却更加灵活,外壳上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是‘行军蛊’!”尹娴曦急道,“它们速度快,还会啃食金属,小心你们的剑!”

沈厌竹的乌黑长剑刚砍翻一片蛊虫,就发现剑身上多了无数细小的划痕,显然是被蛊虫啃过。她脸色一变,赶紧收回剑:“别用剑砍!它们不怕物理攻击!”

林砚立刻祭出沉熙剑。墨黑色的剑身刚一出现,那些行军蛊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向后退去,不敢靠近。

“沉熙剑的煞气能克制它们!”林砚眼睛一亮,挥舞着沉熙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屏障,“快跟我走!”

三人赶紧跟上,借着沉熙剑的煞气掩护,冲过行军蛊组成的河流,来到祭坛脚下。

刚站稳脚跟,那些绑在木桩上的尸体突然动了!它们的眼睛猛地睁开,露出里面浑浊的白眼球,干瘪的手臂挣脱绳索,朝着四人抓来,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有蛊虫要破体而出。

“小心人蛊!”沈厌竹提醒道,乌黑长剑出鞘,剑气直逼最前面的一具尸体。

“铛!”

剑气砍在尸体身上,竟发出类似金属碰撞的声音。尸体只是晃了晃,反而张开嘴,喷出一团黑色的粉末,直扑沈厌竹的面门。

“有毒!”尹娴曦反应极快,一把将沈厌竹推开,同时甩出数根银针。银针穿透粉末,钉在尸体的喉咙上。

尸体动作一滞,喉咙处冒出黑色的烟雾,很快就不再动弹。

“是‘腐骨粉’,沾到一点就会烂到骨头里。”尹娴曦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这些人蛊比行军蛊难对付多了。”

林砚没有恋战,她能感觉到,仙尊的残魄就在祭坛底下,正随着人蛊的活动变得越来越活跃。她举起沉熙剑,墨黑色的剑气直劈祭坛中央的石台:“先毁掉祭坛!”

“轰!”

剑气劈在石台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石台纹丝不动,反而发出一阵诡异的红光,那些骷髅头眼眶里的羽毛突然燃烧起来,化作绿色的火焰,将整个祭坛笼罩在其中。

“不好!启动防御阵法了!”阿木急道,“爷爷的笔记里说,这祭坛的阵法与养蛊池相连,一旦启动,就会源源不断地引出蛊虫!”

果然,随着绿色火焰燃起,山谷四周的洞穴里传来“嗡嗡”的声响,无数只长着翅膀的蛊虫飞了出来,像是一片黑色的乌云,遮天蔽日地朝着四人扑来。

“是‘飞翼蛊’!它们能钻进人的耳朵和鼻子里!”尹娴曦赶紧从药篓里掏出几个陶埙,分给众人,“快戴上!这是用隔音陶做的,能挡住它们!”

林砚四人戴上陶埙,暂时挡住了飞翼蛊的攻击。但更多的蛊虫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有长着百足的蜈蚣蛊,有能喷出毒液的蛇蛊,甚至还有像藤蔓一样能缠绕人的植物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厌竹一边砍杀蛊虫,一边喊道,“林砚,你去祭坛底下找养蛊池,我们掩护你!”

“我跟你一起去!”阿木突然开口,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这是‘避蛊石’,爷爷留下的,能暂时挡住低阶蛊虫。养蛊池的入口在祭坛背面的骷髅头后面,我知道怎么开!”

林砚点头,与阿木对视一眼,两人趁着沈厌竹和尹娴曦制造的空隙,绕到祭坛背面。

祭坛背面果然有个巨大的骷髅头,眼眶里没有插羽毛,而是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阿木举起避蛊石,按在符号上。

“咔嚓。”

骷髅头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里面传来浓郁的腥臭味,比外面的瘴气难闻百倍。

“就是这里。”阿木的声音有些发颤,“里面……可能有母蛊。”

林砚深吸一口气,握紧沉熙剑:“走。”

两人钻进洞口,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墙壁上长满了黏糊糊的苔藓,脚下的地面湿滑无比,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蠕动。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通道突然变得开阔,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有个圆形的水池,池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里面漂浮着无数具白骨,而在水池中央,盘旋着一条水桶粗的巨蛇,蛇头上长着一只独角,眼睛是纯黑色的,正是之前见过的母蛊!

而在母蛊的头顶,悬浮着一团黑色的雾气,里面隐约能看到一张模糊的人脸,正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

“是仙尊的残魄!”林砚的心脏猛地一跳,后背的剑骨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母蛊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猛地睁开眼睛,巨大的蛇信子“嘶嘶”地吐着,朝着两人扑来。

“小心!”阿木将避蛊石挡在身前。避蛊石发出一阵白光,暂时逼退了母蛊。

但这只是暂时的。母蛊显然不是低阶蛊虫,避蛊石的光芒在它面前快速黯淡下去。

林砚知道不能犹豫,她举起沉熙剑,墨黑色的剑气直扑母蛊头顶的黑雾:“沉熙,醒过来!”

沉熙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墨黑色的剑气中夹杂着一丝金光,精准地劈在黑雾上。

“啊——”

黑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张模糊的人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数怨魂从黑雾中涌出,扑向林砚。

母蛊也趁机发动攻击,巨大的蛇尾横扫过来,带着腥风,直逼林砚的面门。

林砚同时应对两大强敌,渐渐有些吃力。沉熙剑的煞气虽然能克制怨魂,却对母蛊效果不大,而母蛊的力量极大,每一次撞击都让她手臂发麻。

就在这时,阿木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手臂!鲜血喷涌而出,滴落在避蛊石上。

“以血为引,同心归位!”阿木嘶吼着,将染血的避蛊石扔向母蛊。

避蛊石在空中化作一道红光,没入母蛊的独角中。母蛊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似乎在挣扎。

“这是……爷爷的血咒!”阿木解释道,“能暂时压制母蛊的神智!快趁机攻击黑雾!”

林砚抓住机会,将体内的剑骨之力全部注入沉熙剑。墨黑色的剑气暴涨,像是一条黑龙,将整个溶洞都笼罩在其中。

“咔嚓。”

黑雾上出现一道裂痕,那张模糊的人脸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渐渐消散在空气中。一颗黑色的珠子从黑雾中掉出来,落在地上,散发着淡淡的戾气。

是仙尊的魄片!

母蛊见魄片被夺,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彻底挣脱了血咒的控制,再次朝着林砚扑来。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蛇嘴里甚至喷出了暗红色的毒液。

林砚刚想躲闪,却发现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根藤蔓从裂缝中钻出来,缠住了她的脚踝。是植物蛊!

“不好!”林砚心头一紧,眼看母蛊的毒液就要喷到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突然从洞□□进来,精准地打在母蛊的独角上。母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僵硬,然后“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化作一滩黑色的粘液。

林砚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洞口,只见江承欢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清风剑,白衣胜雪,眼神清冷。

“你怎么来了?”林砚又惊又喜。

江承欢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地上的魄片上,眉头紧锁:“比我预想的来得早。看来仙尊的残魂正在加速融合,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剩下的六片。”

她走到林砚身边,弯腰捡起魄片,递给她:“收好。这魄片能增强你的剑骨之力,但也会吸引更多的残魂来抢夺。”

林砚接过魄片,只觉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后背的剑骨传来一阵舒适的暖意,之前的痛感彻底消失了。

“沈师姐和娴曦还在上面……”

“她们没事。”江承欢打断她,“我进来的时候顺手清理了外面的蛊虫。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母蛊死后,整个山谷的蛊虫都会变得狂暴。”

林砚点点头,看向一旁的阿木。少年脸色苍白,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眼神却很亮,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谢谢你,阿木。”林砚真诚地说。如果不是他用爷爷的血咒暂时压制母蛊,她根本不可能顺利拿到魄片。

阿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四人离开地下溶洞,发现外面的蛊虫果然已经散去,只剩下满地的虫尸和破败的祭坛。沈厌竹和尹娴曦正靠在一棵古树下休息,看到江承欢时都愣了一下。

“长砚仙帝?你怎么来了?”尹娴曦惊讶地问。

江承欢淡淡点头:“路过。”她看了眼尹娴曦,“你的血脉快觉醒了,在万魂窟之前,最好找个地方稳定一下,否则可能会失控。”

尹娴曦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玉佩——那是母亲留下的半块镇兽佩,此刻正微微发烫。

林砚将魄片拿出来,放在手心。黑色的珠子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隐隐能看到里面有无数细小的人影在挣扎。

“我们接下来去哪?”林砚问。

江承欢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开在地上:“下一块魄片在东海的‘蓬莱岛’,被仙尊的手下‘海夜叉’看守着。不过……”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蓬莱岛最近不太平,据说有龙族在那里出没。”

龙族?

林砚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龙族不是早在千年前就隐居深海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蓬莱岛?

“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沈厌竹握紧手中的剑,“不管是龙族还是海夜叉,我们都必须去。”

林砚点头,将魄片收好:“那我们尽快出发,去东海。”

江承欢看着他们,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我不能跟你们去东海,仙界还有事。这是‘传讯符’,遇到危险就捏碎,我会尽快赶来。”

她递给林砚一张金色的符纸,然后转身,身影渐渐消失在瘴气中,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嘱咐:“小心龙族,他们对剑主……并不友好。”

为什么不友好?

林砚看着手中的传讯符,心里充满了疑惑。但她知道,现在没有时间深究。

收拾好行装,四人踏上了前往东海的路。南疆的瘴气在身后渐渐远去,但林砚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仙尊的残魄,觉醒的九尾狐血脉,神秘的龙族,还有江承欢口中的万魂窟……越来越多的谜团浮出水面,而真相,似乎还隐藏在更深的迷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