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
林砚抬头想道歉，却对上了梦里那张脸。
“……”
顾祁扶稳他，没有立刻松开，指尖轻轻按在他额头：
“你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
林砚拍开他的手：“车里热。”
顾祁挑眉：“我开了空调的。”
林砚瞪他一眼，顾祁立刻噤声，还煞有介事地在嘴上比了个拉链的动作。
林砚瞥了眼时间，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怎么不叫我？”
顾祁一脸无辜：“叫了，你没醒，还让我滚。”
林砚凉飕飕地扫他一眼。
顾祁无所谓地举起手机：“真的，那会儿正跟吴副队通着话，他也听见你让我滚了，不信你去问。”
林砚自然不会真去求证，只得半信半疑地收回目光。
顾祁：“那包东西的化验结果出来了，是复方胶囊里的粉末”
林砚奇怪反问“复方胶囊？”
一种很常见的感冒药而已。
“嗯。我们顺着刘三小的行踪查到了他确实有去药店购买过这种药物。因为只是市面上很常见的药，所以在一开始对他进行搜查的警察并没有在意到那一盒感冒药。”
“但如果只是感冒药的话，刘三小给林墨下这个干什么？”林砚一顿，“不对！”
复方里有马来酸氯苯那敏和乙酰氨基酚成分，一旦过量服用就会出现明显头晕、乏力、恶心等不适。
他能想到的警局自然也有人能想到。
刘三小这里是个突破口，有监控和药物为证。王平应该没多久就沉不住气了。
“顾祁，送我去医院。”
林砚推开病房门时，正好撞见下床的林墨。
“姐，你什么时候醒的？”
林墨看见林砚，放下准备穿鞋的脚：“刚醒。”
她拒绝了林砚伸来的手，干脆利落地套上外套：“带我去见王平。”
林砚是绝对信任林墨的，但出于谨慎还是问了一句：
“姐，那瓶避孕药，是你的吗？”
林墨顿了一下，转而答道：“是。”
林砚没再多问，叹了口气：
“对不起姐，我还没找到能彻底扳倒他的证据。”
林墨系上最后一颗纽扣：“我有。”
审讯室里，王平还在极力狡辩。
“警官，我都说过很多遍了，我真没想对她做什么，是她自己说想见我太太，提议去家里。我一求人家合作的肯定是人家提什么要求，我照办啊。警察同志您说是不？谁能想他还怀着这样的心思啊！”
审讯员：“那你之后察觉到事态不对，为什么不报警？”
王平：“本来是要报的。当时我太太以为我和林总有私情，结果刚掏出手机，下一秒就被林总给砸了。还威胁我说以林家的地位报警根本没用，如果我敢动歪心思，她就让我以后的生意都做不下去”
审讯员：“那后来为什么把林女士锁在地下室？”
王平：“因为林总不知怎的突然就开始难受发高烧，我想着先让她把烧退了再说，不然不好交代，结果还是被误会了。”
话音未落，审讯室门被重重推开。
林墨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冷扬下巴：
“王平，还真以为我会毫无防备地去见你？”
不等王平反应，林墨已经让人打开平板，播放了一段录音。
里面是混乱的对话，清晰地传出王平的声音，还有林墨压抑的怒声——
“王平，我再说最后一遍，停车！”
“王总，要停车吗……”
“继续开！”
“咳咳咳……”
录音停顿几秒后再度响起。
“你小子挺机灵呀，这胶囊粉这么管用。”
“嘿嘿，我办事儿您就放心吧……给这娘们弄哪去？”
“先绕几圈吧，我妻子刚去吃饭，咱把时间错开点，不然太明显……”
录音戛然而止，是林墨合上了电脑。
内容完整记录了王平胁迫、下药、意图拘禁的全过程。
王平面色骤变，猛地挣扎起身：“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歪曲事实的是你。”林砚倚在门边，手里把玩这个耳钉。
“这段录音不是伪造，自然有专业人员可以证明。”
王平被带走。
林砚将耳钉丢还给林墨：“喏，监听器已经取出来了。”
林墨“嗯”了声重新把耳钉带上。
走出警局，秘书小陈等在门口，眼眶通红：
“林总，对不起，要是我早点察觉……”
“行了。”林墨伸手在她脑门上轻敲了一下，“王平早有打算，谁也想不到他会公然动手。”
林墨把车钥匙抛给小陈“把我车拿去修理。然后给你一天时间调整，后天准时上班。”
小陈：“是！”
林墨转身看向林砚：“走，回公司。”
正要上车的林砚动作一顿。一旁准备帮忙开门的顾祁，动作也同时一僵。
林砚收回差点抬起的脚。对哦，他干嘛要这么自然的上顾祁的车？
林墨将两人小动作看在眼里，恍然大悟，指着顾祁对林砚道：
“这是你新找的司机？那就上你的车吧，省的我打电话让人来接。”
顾祁、林砚：“……”
“那个……姐……”
“哎，不对，这人长得怎么有点儿眼熟。”已经拉开车门的林墨又突然转回来，指尖抵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着顾祁：“长得好像那个顾什么的负心汉。”
林砚对这突如其来的鬼称呼也一脸懵，但在顾祁投来的一连串问号暴击下，他果断选择闭眼装死。
林砚：“姐，你别乱说话。”
林墨：“那就是我认错了。”
她懒得再纠结，随手甩了甩高马尾，语气冷硬：“那个顾什么的，最好别再让我看见他。”
话音落，干脆利落地钻进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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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①
顾祁看着林墨干脆利落上车的背影，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负心汉？
他活了20多年，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地贴标签。
侧头看向旁边还在闭眼装死的林砚，顾祁眼神里的问号几乎要具象化：“你给你姐姐换芯片了？”
他印象中的林墨可不这样。
林砚眼睫颤了颤，没睁眼，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她的程序不归我管，之前那个人格可能自爆了吧。”
顾祁轻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袖口：“那我倒是想听听那位‘顾什么的’，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怎么就成负心汉了？”
林砚沉默一瞬，非常真诚的回答：“抛妻弃子，家产转移，还装深情。”
顾祁：“……”
os：好像有被内涵到。
小剧场②
林墨斜倚在副驾，长腿随意交叠，双手环在胸前，目光不断朝驾驶座上的人放电。
林砚则端端正正坐在他身边，双脚并拢，双手平放在右膝上，活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连呼吸都放得异常轻。
不对，我紧张个什么劲？我和顾祁又不熟。
林砚刚暗自腹诽，想悄悄换个放松点的姿势，身侧的林墨就开了口：
“林砚。”
“是！”林砚像被针扎了一下，瞬间坐得笔直。
“把之前那个司机换回来，这个我越看越碍眼。”
林砚忙不迭点头：“好的。”
“还有这车，丑得晃眼，”林墨扫了一眼车标，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跟只招摇过市的花孔雀似的，你的审美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好的。”
驾驶座上，无辜躺枪的顾祁：“……”
小剧场③
二十二岁的夏湘：“墨墨，我跟你说顾祁那是个傻逼**#□#***□□##***那就是个负心汉！”
“我跟你讲，林小砚因为那个负心汉都情绪低落好几天了……”
“那该死的负心汉就应该*#**#□□*#□#***”
“*#***□*#□负心汉□***##*”
……
于是林墨只记住了负心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