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订的是一个豪华套房,住六晚花了我两万四。说实话,我就是挺大手大脚的,要是以后找个男朋友,最好找个会理财的。
当然啦,都请人出来玩了,怎么还能穷酸的要命呢?要么就自己,别请人,请了就要阔绰一点。我这些小伙伴也都曾经过的苦哈哈的,权当带他们享受少爷生活了。
我们带的行李不多,这也是我说的。旅游就是得心情好才行,拖着巨无霸行李箱谁都会烦,大不了缺啥少啥到时候直接买了呗。
进了门,小江就欢呼着冲向套房别墅后面的小院:“我去,还有小花园!许哥,这一套不便宜吧?”
“也没多贵。”我安慰道:“你们就负责尽情玩,我这点还不至于差你们的。”
吃饭的时候,松茸汽锅鸡上来后,我心里五味杂陈。我是北方人,很少吃到这种东西,唯独在江楚市上大学的时候尝过一次。很好吃,但是也蛮贵的,对于大学生来说。那一顿花了我二百多块,刚吃完母亲就给我来了电话。她开始数落我,用一些过往的事,我不想和她吵架,只能一边低声道歉一边怀着最坏的心情回学校。我并非想要说这样冲我宣泄情绪有多不对,或许位高权重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只是单纯的想表达,我对这道美食是心情很复杂的。
说起母亲......这个词近几个月在我这已经变得好陌生了。看着眼前这一切,我莫名有些恍惚。
真的好像一场梦啊,我能做自己想做的工作,不用有太多拘束,也不用面对那些可怖的情绪,甚至身边还有自己选择的朋友......太幻想了吧。我甚至想让自己醒来——如果真的是梦,那就赶紧别做梦了,我感觉醒来之后我要疯的。
“吃啊!许哥,你不爱吃菌子吗?”
小江叫了我一声,我才回过神来。
我看见他给我盛了一碗汤,兴许是以为我不爱吃菌子吧,汤里明显鸡肉多一些。
“真是的,早知道你不爱吃菌子咱们商量就不该来这呀......”小江可能没察觉,但是我看的很清楚。当他这话一出口,纪哥小戴两个立刻就有些担忧局促的看过来。这也是我的压力之一——我不想让他们对我抱有类似金主的态度,即便有时候只是下意识的。
“没有没有,刚才想起一点伤心事......”我摇了摇头,像狗甩水一样甩掉不开心的想法:“抱歉啊,出来玩应该开心的。”
小戴直接给我夹了一大块金耳:“好吃的很嘛,许哥,吃饱了才有力气走。”
“好好好......哎,纪哥那个过桥米线的碗巨烫无比你还是别碰了。”我看着纪华颖的小动作,心里有些好笑,提醒他一句。
吃过饭,我本是说要去翠湖公园逛逛,顺带着逛逛花市。
“我觉得,接下来的节目就应该先是花市。我不管你们了,我先定了。”江澄影笑着说。
戴明觉立刻接话,手机屏幕都快怼到我眼前了:“许哥,按原定计划,我们要去的是斗南花市。距离此处五点七公里,打车约20分钟,公交…”
“行行行,戴导,你说咋走就咋走。”我笑着打断他的交通方案汇报:“既然想去花市,那就先消化消化食儿,看花去。”
一到花市,好家伙,那简直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十月一假本来就是人挤人,但此刻花比人还多。空气里那股香味儿更冲了,各种花香、草叶的凛冽气息混在一块儿,不讲道理地芥末似的往鼻子里钻。
江澄影立马兴奋起来,拉着我就往人堆里扎。我扯着纪华颖,纪华颖又拉着戴明觉赶紧跟上,嘴里不忘念叨:“慢点走,看好包。这里人多手杂......哎,那花枝上有刺,别扎着,要不然破伤风什么的,倒不是大病,就怕麻烦......”
我们随着人流慢慢挪,眼睛都快看花了。玫瑰、百合啥的都是大路货,多得论斤卖。那些稀奇古怪的进口花才夺人眼球,颜色形状都实在离奇。
戴明觉这会儿也没工夫管别人了,怜爱在一个卖花环的小摊前蹲下。那摊位上挂满了用各种小野花、尤加利叶编成的花环,挺清新。他拿起一个,特别认真地检查了一下扎得牢不牢,花瓣新不新鲜,还凑近闻了闻。
然后他转过身,红着脸有点腼腆地冲我笑了笑,手里拿着那个花环:“许哥,低头。”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他要干嘛,但还是笑着配合地低下头。结果他居然就把那个编得还挺精致的花环,轻轻戴我头上了。
“哎哟!”江澄影第一个看见,立马掏出手机咔嚓咔嚓连拍好几张:“许哥!好看好看!我们许哥就是衣服架子嘛,上次拍的燃烧玫瑰那一组我还没修呢,今天这几张我简直可以原片直出!”
我有点懵,摸了下脑袋上的花环,低头笑了:“小戴......你这是......”
戴明觉戴上太阳眼镜,表情特正经的咳嗽两声:“体验当地风情嘛。而且,紫外线指数偏高,这个......多少能挡一点额头。你这么平整的前额,要是长痘就太明显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纪华颖也乐了,上下打量我一下,慢悠悠地说:“嗯,是挺有地方特色的......”
我顶着一脑袋的璀璨,看着眼前笑作一团的仨人,尤其是那个“罪魁祸首”还一脸“我做得对快夸我”的坦然表情,自己也绷不住笑了。行吧,之前还想着赶那个“男儿簪花不自羞,花应羞上男儿头”的潮流做套妆造,现在也算是圆梦了。
于是,接下来逛花市的画风就变的有些诡异了。江澄影手里拎着一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奇怪盆栽,戴明觉买了好几种干花说要带回去,纪华颖失踪了好一会就买了一株沙漠玫瑰,还被我嫌弃的以为是他哪捡的破烂,至于我最奇怪,我本来就有186的身高,加上今天的鞋底还不低,整个人鹤立鸡群的,活像一个顶花的巡游车,招摇的要命。
正要走出花市的时候,忽然看见两楼之间胡同口有几个人正在对其中一个看不见模样的卫衣兜帽男生拳打脚踢,我心里陡生疑惑,这里是人不多,但是半条街之外就是热闹的花市,这都没人管吗?
但是......说实话......外地人的事不比本地人,管了实在麻烦太多。
“先走吧......”纪华颖拉了拉我的袖子:“别......看了吧。”
“嗯......”我刚想挪回眼神,就听见一个雏鸭一样有点搞笑有点可爱的声音传来,如果用音乐领域来描述的话,倒有些像咽音:
“大哥!救救命吧大哥,我求你了......”
旁边一个凶神恶煞的人又踢了他一脚:“求也得排队,你个欠钱的老赖就别攀援别人了。”
我刚想快步躲开,就看见纪华颖的裤脚被那人抓住了:“大哥们,行行好......求求了,我身上真的疼......”
听见别的还没怎样,但是他说他身上疼,纪华颖就有些于心不忍了。尤其是看到了他敞开的领口下的点点淤青,他便倒吸了一口冷气。
“先生,你怎么样?”纪华颖连忙蹲下,不由分说的撩起兜帽男生的卫衣,果不其然,在他的腰腹处有大片大片的淤青。
“疼......”卫衣男生委委屈屈的把脸缩到纪华颖伸出的手里,纪华颖一下子就心软了。
“哪里疼?右上腹疼不疼,有没有感觉疼痛甚至到了右肩?”
“没有......好哥哥,求你了......”
“一边去一边去,别妨碍我们讨债!”
“别吵!先生,那你......左上腹,甚至到左肩,疼不疼?”
“疼!疼......左肩膀很疼呜呜呜......”卫衣男孩似乎是硬挤出一点眼泪来。
纪华颖立刻站起来,严肃的对我说:“小许,得把他赶紧送医院。”
“不至于吧......”我总觉得不该多管闲事,但是一方面卫衣男生又拖着走到我面前在地上求我,另一方面打他的那几个人在那一个劲叫嚣我也是真的很烦。
“纪哥,你看出什么了吗?”我打量了他半天,皱着眉问。
“我感觉他是有点脾挫伤,脾脏是人体最脆弱的内脏之一了,而且很容易延迟性脾破裂,我觉得得立刻送医院,不能耽搁了。”纪华颖一本正经地说。
“啊......”我心说这么严重的吗?倒是有点难办了,就算真的欠了钱也不应该这么打人吧?
我上前半步,清了清嗓子:“几位,你们也都听见了,要是他得了延迟性脾破裂,真的闹出人命来,你们会捞着好处吗?不会的吧?我现在带他去医院,什么恩怨情仇等人好了再说,行不行?”
那几个人似乎还有点犹豫,我寻思着这人还是得威胁才能听话,于是假装漫不经心的说:“这要是打出个好歹来医药费都是其次的,故意伤害罪坐牢也免不了的吧?而且花市这么近......有个把人看见似乎也不是难事......”我盯着他们几个,明显看见其中一个倒退了半步。
懂得退缩就好办了。我打电话给包车公司叫了个七座车,又用手机查了查脾挫伤的症状,似乎真的和纪哥描述的大差不差,心里也有些担忧。好在我这一趟钱是带够了的,就算不够银行账户里也还有一些紧急款。
扶他上车的时候,戴明觉问了他的名字。只见他虽然有些虚弱,但依旧自豪的竖起大拇指,笑着说:
“我可是皇城根儿的龙!正儿八经的贵族出身,宁洱塔林·玉成是也!”
好了变F5了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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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