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气死我了!
气得我脸涨如关公单刀醉酒,咬牙似包拯铡刀断案,立发如翼德当阳喝断。看着罗仲宴又和越朔在一起吵来吵去,烦的是甩头珠冠如急雨,《二进宫》铜锤怒音穿云,《狮吼记》陈季常跪池惊蛙,《白蛇传》娘子断桥撕袖,恨不能直接怒喝:“你忍心将我诳,才对双星盟誓愿,你又随法海入禅堂?”一时间吴汉摔玉,击鼓骂曹,火眼照妖,终是抖散了靠旗败将,心绪轰然,落在《逍遥津》上一声:“欺寡人在金殿我不敢回对,欺寡人好一似猫鼠相随......”
额......抱歉刚才他妈的气的跟回光返照了似的,罗仲宴听到我嘴里蹦出来的好像上方语似的京剧唱腔,似乎有些担忧的走过来。他摇了摇我的肩膀——彼时我正气的眼前发晕,稍微缓过来一会对旁边的消防柜一照,就看见脸上被越朔扔出来的包包砸出来的红印子。
罗仲宴看上去很心疼的给我揉了揉脸上的伤,我心烦的要死,推开他,走到越朔旁边。
“越老师,惠老师对你评价很高,我希望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和我现任在我的学校里吵架了好吗?很丢人,知道吗?我和他的事情我们关上门说,你和他的事情你们私下里不要让别人看笑话可以说,你和我的事情我们现在就解决。你的包,两次了,你就这么喜欢用它甩来甩去?”
越朔刚要摆出高傲的样子,就猛的泄了气。她先是看了看我脸上的红印子,又透过我恶狠狠的看了看罗仲宴,说了句:“抱歉,许老师,是我冲动,以后不会犯了。”
“令尊是?”我突然问道。罗仲宴似乎想出言阻止,但是被我往后踩了一脚疼老实了。
“家父越柯,现任□□艺术司副司长,汉都国际歌剧院副院长,国家一级歌剧表演艺术家。”
我挑了挑眉:“那想必越朔小姐也并不需要这么个职位吧,虽然我开的工资不少,但是对于越小姐的家底来说九牛一毛啊。”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越朔,我知道你来是来镀金的,我也想用你这个人。但是我并非无一人可用。如果你再砸我的和惠云停老师的招牌,我想我不介意辞退你。你不用觉得我是针对你什么的,不光你,每个可能对我的教学造成损害的人我都会这样说。何况你不缺这些工资,我完全可以给别人,对吧?”我想我必须冷着声音说了,我知道惠云停能给她带来什么,不管是镀金也好真的想在惠老师面前刷个脸也罢,我总不能一边被人欺负着一边给她做嫁衣裳吧?
越朔盯了我的脸半晌,终于妥协了。
“我还有课,许老师,今天的事对不住,晚一些我给你拿点药膏。”他从罗仲宴旁边走过,低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在楼梯口捡起自己的包,回教室去了。我知道她这个点没有学生了,但是做样子也起码算是老实,倒是.....
晚上回家,罗仲宴不知道在那和卓楷言商量什么缺德事,俩人聊得还算起劲。我心里有点烦,关上门练我的《敕勒歌》。对我来说这首歌的中音部分蛮多,适合我唱。
罗仲宴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唱那句“敕勒川,阴山下”,差点给他耳朵震飞了。他把手里的黄桃罐头递给我:“媳妇,吃点呗。”
“医生说我能吃吗?”
“能吃,吃两口,小卓说能防止你上火。”
我用筷子夹了好几遍都没夹起来,气的我把筷子差点插罗仲宴鼻孔里。他帮我夹起来喂给我,我又喝了几大口汤,这才心里好受些。
“你还知道我可能上火啊?”
“嘿嘿......”罗仲宴挠了挠头:“我当时真是气不过,她特别瞧不起我,宝贝。”
“她说你什么?”我锤了锤后脑勺下面与脖子的连接处。
“她说我不要脸,无缝衔接,靠男人撑面子......”
“下次骂回去,啊。”我亲了他一下。毕竟我得大度一些,罗仲宴在某些事情上的智商情商只能当八岁来看。他找不准和人之间的情感距离,所以有的时候会被人误解。
“那你怎么说的?”我拍了拍床,示意他坐上来。他立刻像小孩子上炕一样跳上来往我身边一倚。
“我说我起码不像他靠daddy。谁知道她生哪门子的气,抡着包就要打我。”这混小子瘪着嘴,一幅委屈的要命的样子。
“哎呦,你咋还会说话这么双关......哈哈,人家肯定是觉得你说人家找金主啊,你要是正常说就说‘我可不像你拼爹’得了呗,真是......”我笑的都要呕出来了,罗仲宴还是一脸不服气。
“我这不是为了给你出气吗,他上次就抡到你了,我就可心疼,今天又让你小脸不小心......”
“她拿的药膏还不错,再说了也就是红了点,不算事。倒是他会不会联系你爸那边......”
罗仲宴深沉的叹了口气:“媳妇,你说......其实我爸已经知道了,刚才越朔给我发消息说,她已经跟我爸说了,鬼知道她怎么这么彪,我妈给我发消息让我周末回家吃饭呢,我......”
“你有点怕?”
罗仲宴抬头像小狗一样看了我一眼,罗儿这个萌。他低声说:“我知道媳妇你肯定想听我说不怕,听我说我能护你周全,但是我......我没办法做出这个保证,我现在还在靠我爸的扶持,你也知道我有的时候是很优柔寡断的,我......我怕。”
我挑了挑眉——说实话我最近怎么成天挑眉!再这样估计要变成顺直的样子了,一想到我挑眉时候伴随着的那种难崩的表情,估计也就是这张脸撑着才没有被骂油腻了。我寻思对于罗仲宴来说有时候就得顺毛摩挲,这样他会越来越听话的。
“做得好,仲宴,以后我都要听你的实话,听见没有?”我微笑着对他说。我知道这样他一定会乖乖的,不给我惹事。
“嗯,我以后听话,那媳妇可不可以陪我一下......”
“你觉得我去见你家长合适吗?”我躺在床上呈一个“大”字,罗仲宴顺势就搂住我——这方面他从来都不含糊,不用我搂着他的。
“其实有点早,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起码你去了我有人撑腰。”
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出柜这种事我都没经历过,如今要我帮人出柜?这算啥啊.....思来想去,我叹了口气:“那这样,你得答应我,我帮你处理完越朔的这些事,不能再有什么别的破事了,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罗仲宴搂着我深呼吸了好几遍,搞得我都有点臊得慌。我刚想说我今天还没洗澡身上有可能有一点点汗味和新衣服的纺织品味和钢琴的味道,他就又说话了。
“媳妇,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爸就是不同意,怎么办呢?”
“你问我啊?那不是你爸吗,你爸不同意怎么办,那不得问他儿子吗?哈哈......”
“我是想说,如果我爸不给我钱了,那个,你能不能不要我了啊。”
“你的意思是我养你喽?”
“......嗯。”
“你呀,真是......那我养你呗,你又吃得不多,别说你了,小卓我也能养得起啊,学校一开起来,我现在手里还真有点流动资金来的。”
“幸好,幸好......那我要是被你养着了,我一定当牛做马伺候你。”罗仲宴趴在我身上。我有些哭笑不得:“你能不能起来,你咋了嘛,我今儿个都没因为你和越朔吵架生你的气,你咋还这样自怨自艾?”
罗仲宴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小心翼翼问我:“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我爸同意,但是要我必须和别人有个孩子什么的,或者代孕或者在外面找一个什么的,那样你能同意吗?”
......我看着他的脸,捏住了他的后颈:“我可算知道你在这憋的什么好屁了,罗仲宴,你这话说出来之前是不是就该知道我什么态度,所以才这么局促不安?”
罗仲宴低着头吞咽了一下口水,点了点头。
我差点被他气笑了:“且不说现在代孕是非法行为,你爹作为众议员知法犯法的做法有多他妈的离谱,单单只说你那什么玩意......出去找一个生个孩子,你真是不要个大脸能讲出这种话,你以为你是皇太子啊?怎么,全国三百五十个众议员全是土皇帝呗?你还选妃纳上妾了?退一万步讲,我高中跟你说过无数次我讨厌小孩子的对不对?我他妈心甘情愿挨你的操有一部分原因不就是老子生不出来吗?”
“你别生气......”
“这种混账话,你再说一次我抽你一次,听见没有!”我上去就给了他后脖子一下。他捂着脖子:“知道了。”
我气得背过身去懒得理他,他又黏上来,嘴里跟他妈的嚼了汤圆似的黏黏糊糊的:“我错了媳妇......那,那如果是我喜欢小孩子,我想要孩子呢?媳妇,那咋办啊......”
“我觉得你没有做好当爹的准备,就你现在这样你能为谁撑起一片天?你能当谁的榜样?你先让自己强大起来,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吧。”我生硬的说,心里却有些难受。我知道相比之下其实罗仲宴不算一个坚定的喜欢男人的人,如果有的选,他或许真的会跟我说“我想成家对不起”之类的话,孩子是我应该考虑的东西,如果他想折中提出要一个孩子,或许我不能狠下心一口回绝。
对罗仲宴印象如何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5章 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