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到了阿福的消息?”
余雾点点头。
“她在哪里?”
“这……”余雾心里还在盘算着,外面就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圣主听说疗愈使为了抢救伤魂晕倒了,特命令我前来探望。”
“快快躲起来!”鬼珛低声道。
“我为何要躲起来?”余雾低声调笑道。
“你要是被盯上了我可不管!”鬼珛威胁。
“你害怕?”
“随便你!”
“疗愈使?”外面女子的声音又响起来。
“谁在外面说话?”鬼珛道。
那女子又重复了一遍:“圣主听说疗愈使为了抢救伤魂晕倒了,特命令我前来探望。”
“好,稍等一下!”鬼珛一边说着,一边朝余雾使眼色,快躲起来!
余雾左看右看,这寝殿空无一物,连床都是实心的玉石,躲哪里啊?
鬼珛掀开被子,赶紧的!
啊?余雾愣住。
“我进来啦!”外面的女子又道。
余雾刚刚躲进去,那女子便径直走进了鬼珛的寝殿。
鬼珛连忙起身,坐在床边,“圣主真是消息灵通,区区一点小病,怎劳圣主挂念?”
“莫不说小下疗愈使这是在圣地晕了半日,就是整个五地有什么风吹草动,圣主也是清楚的。”
鬼珛勉强一笑,“那还真是让圣主费心了。”
“自然是费心的,圣主听说疗愈使因为劳累过度晕倒,特命我给疗愈使带来这一批食物,望疗愈使早日养好身体,为圣地效力。”那女子说完拍了两下手掌,一群魂袍抬着十具奄奄一息的原魂进来,鬼珛闻到他们身上有一股腐烂的味道。
“疗愈使精通游魂疗愈之道,想必应该知道这原魂是最为滋补的。”
鬼珛忍住心中的恶心,推起自己的嘴角,“自然,圣主有心了。只是这……这滋补之物我看使官还是带回去吧,我这也不是什么大病,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鬼珛刚说完,就感到余雾的手在被子里拉着她。
“东西都拿来了,哪里还有带回去的道理。若是圣主知道了,得怪我办事不力了。况且,疗愈使脸色如此苍白,怎么能说是小病呢?”
“我脸色白,是因为生得白,不是身体不好的缘故。”
传话的女子脸色冷了几分,“疗愈还是想清楚,这东西既然赐下来了,就没有拿回去的道理。”
“这……”鬼珛说着,感到被子里抓住她手腕的手越发紧,便道:“既然使官执意要留下,那便留下吧。多谢好意。”
“疗愈使客气了,都是为圣地效力,这是应该做的。依我看,不如疗愈使现在就将这批大补之物吃下,也能尽快好起来。”
“现下就不必了吧……我才刚醒过来,没什么食欲。”
“疗愈使若是不吃,那我便只能留在这玉宫陪疗愈使了。”
“贵人事忙,怎可在玉宫耽误?”
“我本就是奉圣主命来照看疗愈使,怎能说是耽误呢?疗愈使还是快些吃了,我也好回去复命。 ”
鬼珛这下算是明白了,这女子哪里是来关心她病情,根本就是趁机来逼她吃游魂,这是在验证她是否真的已经成为了“圣地的人”。
哼……
鬼珛强推出一个笑:“既是圣主好意,那便留下吧,只是我这,吃相不太好,而且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被人看着,还请使官在外面稍后片刻。”
“这有什么的,我在这里陪着疗愈使,也减少一下孤单……”
“被人看着,真的吃不下……贵人今天,也想回去交差吧……”鬼珛笑着坚持。
那使官看了看面前空荡荡的房间,犹豫了片刻后,说道:“行。那我便在门外等着。”
门终于被关上。
鬼珛转身道:“快出来!”
余雾从被子里钻出来,脸泛微红。
鬼珛看着殿内的十具原魂,给余雾递了个眼色。
什么?余雾假装不懂。
鬼珛看看余雾又看看地上的原魂,你来。
我?余雾指着自己。
鬼珛点头与捣蒜,当然是你。
余雾疯狂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行。
鬼珛又是皱眉又是瘪嘴,又看殿内又看殿外,你快去,人还在外面呢!
余雾的头摇地像拨浪鼓。
“你不去她就要进来了……”鬼珛小声道。
“真的不行……”余雾面色痛苦,“还是你来,你现在身体不好,正需要大补。”余雾压低声音在鬼珛耳边说道。
“刚刚可是你拽我袖子让我留下的!”
“她这样子,你不留下她是不会罢休的!”
两人拉拉扯扯,“啪嗒”一声,摔倒在地上。
使官在外面听到动静,高声道:“疗愈使还好吗?是否需要帮忙?”
鬼珛压在余雾身上,捂着他的嘴巴道:“没事。我吃东西慢,使官稍安勿躁。要是累了,可以去一旁的凉亭喝喝茶。”
“疗愈使没事便好,我在殿外等着疗愈使。”
鬼珛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注意余雾快被他捂地背过气去,她赶紧松开手,摇动于雾的肩膀,你没事啊吧?喂?
余雾睁开眼睛,大喘了好几口气,他握住鬼珛的手,姑奶奶,快别摇了,别摇了。
鬼珛见人醒过来,松了一口气。
“反正你要负责,”她看着于雾的眼睛,“再说了,你在这里二十年了,总不能没吃过吧?又不是第一次吃,磨叽什么……”
“我……”余雾有口难言。
“你什么你,人还在外面等着呢。”
余雾伸手环到鬼珛颈后,将她的头按下来,在她耳边轻声道:“就算我去,疗愈使也得先让我起来才能去不是?”
鬼珛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他的手却还在她手上摩挲了两下才放开。
“你快些!”鬼珛说完忙慌慌跑到床边,背过身去。
半晌,门外又响起那女使官的声音:“白袍使怎么来了?”
“这不是听说疗愈使劳累过度晕倒了吗?特来看看。”
“白袍使今日竟这么得闲?”
白袍腆笑道:“我这当时不是赠了几个人手给疗愈使吗?有些过去的事务特来问问。”
鬼珛听见这番对话,心道不好,冲着余雾来的。
“疗愈使?”外面白袍的声音响起来。
“稍等!”
余雾匆忙吃完,又躲回床上。
鬼珛让他们进来,白袍使一进来就说道:“疗愈使可还记得,前些天跟白某要了一个人?”
“当然记得,白袍使不是给我了十二个人吗?怎么?这是想要回去?”
“那倒不是……”白袍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只是想找这余雾问点事情,我刚刚在外面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兴许是去运输伤魂了吧,我最近太累,也不知道他们的行踪。”
“可疗愈使不是让此人贴身伺候吗?”
使官和鬼珛同时看向白袍使,你怎么知道?
白袍察觉有异,赶紧道:“也是刚刚在外面,他们瞎说给我听的。”
“是,白袍使听得没错,只是没有听全。我本想让那小子贴身伺候来着,可没想到那小子冥顽不灵,一天到晚死着个脸,连面罩都不愿摘一下,所以便随着他去了。也不知道白袍使是从哪里招揽来如此食古不化的魂?”
“啊……”白袍使有些尴尬,“那小子是有些倔气在身上,当日能被疗愈使看上,也是他的福气,日后还须疗愈使多多费心管教了。”
“白袍使言重了,倒是也谈不上费心。今日不巧,改日等我见到他,一定让他来找白袍使。”
白袍使看着一旁的使官,连忙拒绝道:“不必,不必。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我问别人也是一样的。”
送走使官和白袍使后,鬼珛总算松了一口气。
“赶紧起来吧!”鬼珛对着床上说道。
床上却没有一点动静。
“喂!人走了!赶紧起来!”鬼珛掀开被子,余雾躺在床上,脸色发乌。
鬼珛吓的双手发凉,她使劲摇了摇余雾的肩膀,那身体却像尸体一样,一动不动。
“难道是刚刚的原魂有问题?他们要毒杀我?”鬼珛喃喃自语,不至于这么光明正大吧……
她迅速冷静下来,俯身掀开余雾的眼皮开始查看病情,那眼珠子却盯着鬼珛转了一圈。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起来,揽住鬼珛的腰,“怎么?担心了?”
鬼珛没好气地拨开那手,“谁担心你了!”
余雾从床上坐起身,“生前应该有很多人说过你嘴硬吧?”
生前?
鬼珛愣了一下,回头看着余雾,也是,反正他都死了,跟他计较什么……
“你是因为赖皮,妻子才与人通奸的吗?”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喜欢揭人短处呢?”
“你不也是?”
“还真有人曾说你嘴硬啊?”余雾凑到鬼珛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脸,“不过,嘴虽硬,心却不硬。”
鬼珛一把将他从床上推下去,“这下,心也硬了。”
余雾从地上爬起来,“你这疗愈使还真是没意思,刚过了河就从拆桥。下次再也不帮你了!”
“怎的?不帮我?你还真想回白袍使那里去?”
“反正我这人都是冥顽不灵食古不化的,在哪里又如何?”
“你还记上了是不是?”鬼珛抓起手边的一把刀便扔过去。
余雾伸手将刀稳稳接在手中,“疗愈使这谢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真是气人!鬼珛不想与他多扯,立即正色问道:“赶紧告诉我阿福在哪里?”
“疗愈使求求我啊,求求我我就说。”
“余雾,你不要得寸进尺。”
余雾一瞬间移动到鬼珛的面前,水润的眼睛对着水润的眼睛:“是吗?”
鬼珛不由地往后仰了一些,有些结巴道:“你赶……赶紧说……不然……”
“不然如何?”余雾又朝鬼珛的胸前逼近了一些。
鬼珛竟然感觉脸有些发烫……正准备转身,不料余雾却拉了她一把:“不知这阿福,到底是疗愈使的什么人?”
鬼珛抬眼盯着余雾,眼中充斥着昏暗的质疑。
“朋友。”
“朋友?”余雾似乎觉得有些好笑,“这位‘阿福’是在疗愈使来魂境的前脚被五队的人抓进来的。”
“你是几队?”
“我是一队。”
“你的意思是,他们抓‘阿福’是为了将我引过来?”
“这我不确定。”
“那你强调时间做什么?”
“我……我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疗愈使打断了。疗愈使所怀疑的,不一直都是我吗?”
“你继续。”
“据我这几日所查,五队当时所接到的命令,要抓捕的是两个人,一个阿福,另一个叫游存义。而这两人,都是圣地的叛徒。”
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