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我每日都比往日多练半个时辰的定身静心诀。
妖力稳了许多，虽偶尔耳尖仍会冒出细绒，尾巴却极少再不受控地炸开。师尊见了，只淡淡一句“长进了”，便算是极高的夸赞。
我渐渐摸清了山间的时辰，也摸清了师尊的习惯。他晨起练剑，午间炼丹，傍晚便会在竹林间静坐。而我最爱做的，是趁他不注意，揣上几块糕点往后山跑。
石缝间、草丛里，总藏着几只不怕人的灵猫。许是沾了云渺山的仙气，它们通人性，毛色油亮，看见我便会围过来，轻轻蹭我的裤脚。
我蹲在地上，把糕点掰成小块，一点点喂给它们。小猫吃得香甜，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软乎乎的身子贴在我手边，暖得人心头发烫。
“又在这儿贪玩。”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手一抖，糕点渣掉在地上。慌忙回头，师尊立在竹影下，月白道袍被风轻轻拂动。
我连忙站起身，小声道：“弟子只是……见它们可怜。”
师尊走近，目光落在几只小猫身上，并未责备。他素来清冷，对世间生灵却从无恶意，只是淡淡道：“山间生灵自有生路，莫要过分亲近，免得日后牵绊太深。”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时我不懂何为牵绊，只知道看着这些柔软的小生灵，心中便安稳。更不懂，日后我与师尊之间，那深到割不断的牵绊，会让我们一同坠入仙魔纷争的劫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