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总算是过完了,对于白昼凡来说,这几天也算是一种很奇妙的经历。
在江夜年家多待了两天,二人就定了返回阳城的高铁票,告别江夜年父母回去了。
萌宠屋里,白昼凡正对着新送来的一只小博美大眼瞪小眼,手里抓着剪刀,准备为它修剪毛。
“你别老是乱动,剪完之后给你开罐头吃,乖。”白昼凡伸手摁住小棉花糖的脑袋,咔嚓一剪子下去,雪白的几撮毛应声落下。
“它乱动的话可以慢慢来,反正人家主人明天才过来接,不着急的,别给孩子剪秃了。”小瑾在一旁抱着平板,见状笑得停不下来。
“好。”白昼凡应了声,捏住小狗的爪子修剪。
小瑾满意地点点头,转而继续浏览微博上的帖子。
她看见了一个热搜。
「两位嘉宾同时签售」
「极粥」
出于好奇,她点开看了看。而这一看,她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小瑾看了看手机里笑得无奈的嘉宾“白粥”,又抬眼看了看对面满身猫毛狗毛的白昼凡:一模一样。
她一脸复杂地重新放大看着白粥身旁那个笑得宠溺的嘉宾“极夜”:这特么不就是自家的老顾客江先生么?
难怪从见到两人同时出现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对劲,总感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原来如此么?
“终于剪完了,我觉得很完美。”白昼凡打量了一番后满意地收起剪刀,抬头和小瑾对上眼神。
不知道为啥,白昼凡感觉小瑾看向自己的表情里多了一些别的什么。
小瑾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啊啊。是的,我觉得你修剪的技术进步了。”
半晌,她小心翼翼地问:“呃……就是问问,你还有什么别的职业么?”
白昼凡摸不着她的意思,也小心翼翼地问:“嗯……咱们店的员工不可以同时打两份工么?”
小瑾赶紧解释:“不不不那倒没有,就是……我好像在网上看见你了。”
她解锁平板点开热搜的帖子:“这个是你么?”
白昼凡:“……”
白昼凡:“是。”
他也确实没想到自己是以这种方式掉马的。
小瑾看他这个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唉,所以《经年》居然是你写的啊?我超喜欢那本书!没想到我们店的员工还是个大作家……”
“可以签名么?”
白昼凡点了点头,小瑾便从抽屉里掏出一本书让他签,还在一旁不停地好奇叨叨。
“哎,所以你和年哥……”
白昼凡闻言突然猛地咳嗽起来,边捂着嘴边摆手。等到终于缓过来,他才哭笑不得:“读者自己磕的,不是你想得那样。”
“不是她想得哪样?”头顶突然出现一个声音,是白昼凡特别熟悉的。
白昼凡被吓了一跳,错愕地转过身,看见江夜年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会儿正站在自己身后,似笑非笑,歪着脑袋看过来。
白昼凡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虚。
明明自己也没说错什么,他们之间确实没有……那种关系。
可是偏偏小瑾还没意识到什么,眼睛放光地招呼江夜年,还顺手从前台的糖果盘里抓了把瓜子:“年哥你怎么来了?刚好说到你俩呢!”
“嗯,过来给咖啡做个驱虫洗个澡,顺便看看绯闻男友,接他下班。”江夜年把手里提着的宠物笼子放在地毯上,里面传来咖啡不满的喵喵声。
“绯闻男友”此刻恨不得钻到旁边的地缝里。白昼凡起身把咖啡从笼子里放出来,一把捞起它往浴室走,几乎是落荒而逃:“我去给咖啡洗澡,小瑾你等会给它做驱虫。”
小瑾答应着:“好!”
“你俩别聊了,等会儿宠物应激了。”白昼凡蹩脚的理由成功让二人闭嘴了。
“大概给咖啡驱虫之后就可以打烊了,等我回家了对着微博好好研究研究……”小瑾激动地搓着手,“哇,喜欢的老师竟在我身边。”
白昼凡并不想让她研究。
他甚至想掏出手机搜索一下如何注销别人的微博账号。
回到家后,江夜年给白昼凡端了一杯茶,突然问:“你不喜欢他们这样么?”
白昼凡懵懵然:“他们哪样?”
江夜年说:“就……磕cp那些。”
白昼凡低头抿了一小口茶,任由温热的蒸汽打在脸上,半晌才回答:“没有不喜欢……”
相反,其实他还挺享受的。
江夜年闻言放下心来:“我以为你介意来着。”
白昼凡反问:“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介意?你介意么?”
“你今天和小瑾聊天的时候……看着有点抵触,我不介意。”江夜年如实回答。
“我没有抵触……”白昼凡想不通自己为啥有朝一日会像另一个男生解释这种东西。
江夜年放下心来,白昼凡的反应确实不同于他认识的其他直男,而且……写**类型的文,看着也不太直的样子。
“我先回房间了。”白昼凡端着茶杯,冲江夜年招了招手,回房关上了门。
-
江俞躺在床上刷着论坛,看见白昼凡新发的帖子,有关他给出版社寄亲签页的。
白粥:「签了一下午,现在给出版社寄过去,不够还有。」
江俞眯起眼,点开他的配图:一个大大的快递箱子,白昼凡伸出一只手在箱子上方比了个耶。
江俞评论:可以可以呀,我也想要亲签。
评论完以后,江俞点开评论区,想着替白昼凡欣赏欣赏他家粉丝的激动之情,结果越看越不对劲。
这个评论区的风向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雪雪沫沫:[白粥你快递地址没打码!@白粥]
[我去呀真的!@白粥,快点删帖子你人呢!]
江俞吓得手机差点没拿稳,哆嗦着拨通白昼凡的电话:“白昼凡快特么删帖子,你个人**泄露了啊!”
白昼凡:“……?”
白昼凡火速点进微博,看见99 的评论后两眼一黑,自掐人中,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赶紧删掉了帖子。
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发帖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他家住址肯定被人看见了。至于会不会有人跟着找过来……不好说,白昼凡也不敢接着想。
江俞还在电话那头叫魂:“你咋办啊?总不能搬家吧?”
白昼凡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我试着澄清一下,发帖说地址不是我家的。”
发了新帖后,白昼凡勉强放心了一些,强迫着自己不去想这件事了。
现在这世道……应该不能有啥抓马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吧……
“你那边没关系吧?要不然我这几天去你那边陪你?”江俞小心道。
白昼凡轻笑一声,把手机放到床头充电,一把捞起旁边的换洗衣服:“不用,家里有江夜年,而且我一个打三个,你忘了?你小时候被欺负还是我帮你打回去的。”
江俞无法:“行行行,知道你厉害了,有啥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安心。”白昼凡挂断电话,想了想还是走到客厅把这件事告诉了江夜年。
“现在我已经把那个微博删掉了,就是不好意思,连累你了……”白昼凡带着歉意地看向江夜年,眨巴眨巴眼睛。
“不过你放心,如果真的有人摸过来,我会保护你的。”白昼凡用力点点头,把手指关节摁得咔咔响。
刚准备说你别怕我保护你的江夜年:“……好。”
-
白昼凡半夜有些口渴,嗓子干的难受,便开了台灯摸到厨房找水喝。路过江夜年房间,白昼凡看他没开着灯,以为对方睡着了。
白昼凡估摸着家里应该就他自己还没睡了。
他烦躁得要死,本来今晚应该更新两章的,结果有个环节不知道为啥卡文了,怎么也写不下去,上一次更新的章节下面粉丝还在嗷嗷待哺,他这边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况且自己现在喉咙已经要冒烟了,家里没有凉白开,只能重新烧开水,等水凉下来又要一段时间。
白昼凡一秒钟也不想等,奈何他还没有到那种想去对着水龙头喝自来水的程度。
“烦……”白昼凡无法,干脆边等水烧开边去客厅拿茶叶,今晚又是熬夜。
路过窗台边,白昼凡无意间往外看了一眼。
已经是三点多了,按道理来说窗外应该没什么人。白昼凡之前见得最多的只有夜深人静聚会应酬喝得醉醺醺的男人。
此时的街道上,路灯亮着昏黄的光,隐约能看见灯泡周围扑棱着一群蛾子,计程车的接客灯牌显示出绿色的字幕,万籁俱寂。
但是……路边有个奇怪的人,步履匆匆,四处张望,戴着黑口罩和墨镜往楼下走。
大晚上戴墨镜也不怕摔死。
白昼凡瞥了一眼,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便没管了。水壶咔哒响了一声,白昼凡又去厨房倒水。
“咚咚咚……”外面有人敲门。
白昼凡:“?”
白昼凡不信邪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半。
这个点咋可能有人串门?
幸好不是午夜十二年,不然白昼凡已经吓死了。
应该过一会儿就消停了。白昼凡这么想着,拿起烧水壶给茶杯里加满水。
白昼凡有个奇怪的习惯,泡茶只用刚烧开的水,放了一分钟都不行,然后一定要让杯子待在自己身边,等它一点点慢慢放凉。
白昼凡端起杯子打算回房间继续死磕新章节的剧情,却没想到敲门声未停,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最后直接演变为砸。
他下意识朝江夜年房间看了一眼:没动静。
不是?这么大的声音都没醒,江夜年是猪吗。
白昼凡蹙眉,他感官过载,一向受不了这种噪音,随即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愣在了原地。
门外的人戴着黑色口罩和帽子,赫然就是刚刚白昼凡看见的那个窗外的男人。
“谁啊?”白昼凡隐隐不安,扬声问。
“送快递的。”男人答。
白昼凡调整了一下角度,看见他手上确实有个箱子。
看来真是送快递的。
应该是自己最近太疑神疑鬼了。
“好的。”白昼凡放下戒备,打开了门。锁眼松动的一瞬间,白昼凡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自己和江夜年根本就没有选择快递上门。
白昼凡反应过来后想推门,不想男人已经扒住门框挤了进来,快速摘下口罩,两眼放光,紧紧抓住白昼凡的手腕:“白粥老师,我喜欢你很久了……你现实里长得也这么好看,不,是漂亮,你真的好漂亮……”
白昼凡没见过这阵仗,更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私生粉,还是一个男的堵在自己家门口骚扰,一瞬间懵了,原本戒备的战斗状态松了松:“你放开我!”
男人依旧不停念叨:“跟我回家吧?我会对你好的……”
“你还说这不是你家的地址,可我一眼就认出来你了!”
“你他妈的有病是不是?谁他妈要跟你回家,快松手不然我报警了!”白昼凡用力挣开他,挣扎中手上拿着的茶水往外撒了一些,刚好落在白昼凡和男人的手上。
“艹……”
白昼凡手里的玻璃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
他“啧”了一声,看向自己被飞溅的玻璃渣划流血的小腿和烫出泡的手背,索性破罐子破摔,弯腰拾起一片玻璃碎渣:“你敢再碰我一下,老子现在就捅死你。”
玻璃的边缘很锋利,嵌进了白昼凡的手心,他却没有感觉似的。
就当他思考江夜年是不是睡死在房间里了时,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乖,凡凡,松手……”江夜年掰开他的手,轻轻地将玻璃拔出来,摔在男人面前。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江夜年心疼得要死,从背后抱得很紧。
“你去客厅找医疗箱处理一下。”
“不用。刚刚世界观被刷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白昼凡放松下来,随即冷冷地看着男人,“老子自己就能搞定他。”
没等江夜年回应,白昼凡上前一膝盖直捣男人的腹部,趁着他吃痛,一下薅住他的头发,把他转了个面,一脚蹬在背上,踹了出门。
“你妈的……”
走廊的灯忽然亮了,两个身影相继走过来:“怎么回事?这人谁啊?”
余江本来打算半夜偷摸去厨房弄点夜宵,不想听到门外动静一声比一声大,放下盘子,叫醒沈亦就出来了。
沈亦迷迷糊糊跟着小朋友来到走廊,一起被面前的场景干懵了。一出来就看见一个人倒在地上,周围还鲜血淋漓。
“别脏了我家。”白昼凡扯到了伤口,又渗出几滴血来,倒吸了一口气。没等他继续暴揍,江夜年先出了门。
江夜年踩在男人的后背上,使他几乎趴倒在地,抓住他的胳膊反绑在身后,凑在他耳边恶狠狠地问:“刚刚哪只手碰的他?”
男人已经吓怕了,哆哆嗦嗦也不说话。
“不说?那我卸了你两条胳膊……”江夜年如同恶魔低语,伸手就要用力。
“不不不不要……右手,是右手……”男人几乎是在哭嚎,抖成了筛子。
“嗯,知道了,”江夜年朝着白昼凡挑眉,“凡凡,我记得我们楼道里的监控好像需要擦擦?”
白昼凡本来面无表情,闻言终于笑了一下:“是的,我觉得我现在应该把它拆下来擦擦。”
-
阳城公安局。
警察看着面前送来的五花大绑、还断了一只胳膊的人,公事公办地问:“他私闯民宅,入室骚扰?”
“是。”白昼凡答。
“我们俩是目击证人。”余江努力寻找存在感,扯了扯旁边的沈亦。
“他的胳膊怎么断的?”警察问。
江夜年盯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回答:“唔……不清楚,我猜是他调戏完我室友,想跑的时候自己在楼梯口摔断的,你说是吧?”
五双眼睛同时齐刷刷盯住了男人。
男人:“我……”
江夜年歪了歪头,凑近了些,手在警察看不到的地方揉了揉他被卸了的胳膊:“嗯?警察问你呢,说话啊。”
男人痛得龇牙咧嘴,尽力忍着:“……是,是。”
白昼凡平静地问:“我能要求赔偿么?”
警察点头:“合理就行。”
白昼凡舒了一口气,说:“我的手被烫伤了,手心和小腿被玻璃划伤,要求赔偿医药费。”
江夜年:“就是啊!也不看看多严重!”
余江:“对啊好吓人……”
“我被吓到了,我本身也患有比较严重的精神疾病,现在可能需要继续服药,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
江夜年:“就是啊!如果病更严重了怎么办!”
沈亦:“嗯,余江也被吓到了。”
“最后,我的茶杯碎了,要求赔偿茶杯的费用,杯子加吸管,一共四十五毛二。”白昼凡冲着伸出两根手指。
江夜年:“就是啊!我们凡凡这几天都没有办法泡茶喝了,你的责任!”
余江:“……”
沈亦:“。”
白昼凡:“……”
男人:“……”
警察:“……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四人齐心把私生粉送进去之后一起回了家。
“没人告诉你大人不在家的时候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么。”江夜年看着白昼凡问。
沈亦和余江闻言凑在一块儿偷笑。
“滚。你才小孩。”白昼凡回答。
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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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绯闻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