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室内暧'昧升温,......
......
长夜漫漫,他们彼此汲取,互相慰籍,直到魇足才就此罢休。
姜之燃靠在床头,拿过柜上的香烟。
解迟接过一支,凑过去与姜之燃对火。
屋中有些昏暗,仅靠着还未拉上窗帘的窗外那点月光照亮,猩红的烟头闪灭着,室内渐渐充满尼古丁的味道。
众味混杂,腥'膻与呛混合在了一起。
解迟缓缓吁出烟,回味无穷地舔了下嘴唇。
姜之燃则心思沉重,始终偏头望向窗外一轮明月。
姜之燃今日这番踊跃主动,这让解迟心情大好,他吐出口烟,亲吻着他红肿的薄唇,“我要去一趟临榆。”
房中沉寂,良久,姜之燃缓缓偏过头,“什么时候?”
“时间急,这周五就得去。”
姜之燃抽了口烟,一垂眸,“那就是大后天?”
解迟点点头,将他搂进怀中。
“周五就得去嘛?”姜之燃靠在他的肩头。
“怎么,不舍了?”解迟笑得嫣然好看。
姜之燃仰起头,含情脉脉。
“乖”解迟嘬了他一口,“我要不了几天就回来,这次事关重要,带着你不方便。”
姜之燃点点头,眼睫下的眸光波光流转。
“之燃,临榆这一趟或许将彻底改变现状,我的人生,解氏往后的发展……”
姜之燃听他这么说,心中突然有些惴惴不安。
解迟轻轻摩挲他的肩膀,紧接着安抚道,“你不用担心,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不分轻重。临榆这趟早已是万事俱备,你等着看我是如何一步一步移天易日......陪着我一起站到那个位置”说到最后,他的眼神逐渐染上狠戾,那是男人与生俱来的在争夺无上权利时才会露出的另类疯狂。
“你做什么我管不了,只要不是触犯法律。我只希望你平安健康。”
“会的”解迟在听闻怀中人温柔郑地的声音,目光柔和下来,“我们都会的,我们会健康安乐地一起变老,一起白头,一起变成掉光牙的老头儿。”
姜之燃抽吸掉最后一口烟,他拍了下解迟的胸膛,有些不满他这么说,随后钻进了被褥。
解迟将手中夹的烟匆匆熄灭,躺下去一把捞过他。
“干嘛......?!”姜之燃被他摸到了腰间痒肉,咯咯笑了起来,“你别闹了......”
“没闹”解迟老实道,“让我抱着睡,乖。”
姜之燃转过身,与他面对面,他摸上解迟脸颊,缓缓开口说道“我好舍不得你。”
“乖,我也舍不得你,这次三天就能回来。”
姜之燃埋头在他胸膛,紧紧搂住了他,“三天......”
解迟一怔,随即轻轻拍上他的背。他感受到自己腰间的手正在用力地收紧,姜之燃如此反常的狎呢主动他虽感到高兴,可又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儿。
他找不出一丝破绽,但怪异徘徊心头却挥之不去。
他拍着姜之燃的背,轻哄着。良久,解迟依旧没有想出什么头绪,他渐渐地沉了眼皮,手上动作也跟着轻了。
姜之燃睡不着,在人怀中睁开眼。他借着月光看清解迟的睡颜,心头一阵酸涩。
他回头想想自己,其实解迟本就不该属于他,彼此与对方只能算是生命中离得最近的过客。他得不到永远,但至少曾经拥有过。
唐向东的事只欠解迟吹一步东风,便可面临灭顶牢狱。可解迟却不急,一切已在他的计划之中,他似乎更享受将人掌控股掌之中,而并不急于除之后快。
此次前去临榆也与这事挂钩,恰逢将近缅甸公盘开标,时间急迫,周易与张申便一同都跟了去。
解迟一走,姜之燃便在家中收拾起了衣物。
十年太久,不知不觉间这个家也填满了他的东西。要都带走肯定是不可能,他拾掇半天,最后发现能带走的也就只有一些换洗衣服。
莫吉托绕着他的脚边跟前跟后,毛绒团子长高了,脸也长开了。它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在主人腿边嗷叫着引起注意。
姜之燃低头一看蹲下身,伸手点点它的脑袋,“我们该走了。”
小狗蹭蹭他的掌心,两只大眼水亮亮的,“嗷汪!汪汪!”
姜之燃一笑,却悲从心来。他曾经极度厌倦想要逃离的地方,到了真要走的那天竟还有不舍。
他鬼使神差般地走向那个曾经害怕畏惧的房间,到了门前姜之燃驻足半晌,他伸手搭上门把手轻轻转动,进了解衡的卧室。
这个房间一如继往,什么都没有变动过。张姨按时打扫,甚至房中还有昨天刚换上的新鲜插花。
他没有逗留太久,仅仅是进去一看便出来了。
接着他又去了解迟的卧室,书房,将家中逛了一边,这才回到自己的房中。
姜之燃看了看那箱笨重的行李,拿出手提包再次将收拾好的衣物缩减。
收拾到了最后,他仅带着一个包,一只猫就这么走了。
曾经遥想祈求的如此可怜,如今就这么轻易地离开了。姜之燃上车之余连连回首,他心底竟泛起不舍,是舍不得离开这个有解迟的地方,是舍不得解迟。
“之燃,该上车了。”
一句话将他从沉重的回忆拉出,姜之燃回过首,进了裴醉年的车。
“你这趟不回上海?”
“不回”姜之燃道,“解迟不傻,他肯定会去找。”
“其实我最近手上的几个项目不急,可以陪你去......”
“不用了醉年”姜之燃偏头看他一眼,“借着这段时间,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他又望了望后座上宠物箱里的莫吉托,接着道“有它陪着就行。”
裴醉年不做声,从容得体笑笑。
姜之燃又宽慰,“你放心,有事我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等过了这段时间,有空来上海找我?”
“一定”裴醉年说道。
——
“各位前往云南-大理的女士们、先生们请注意,你乘坐的xx次航班正在柜台办理手续,还没有办理手续的乘客请到值机柜台办理登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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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前往云南-大理的女士们、先生们请注意,你乘坐的xx次航班正在柜台办理手续,还没有办理手续的乘客请到值机柜台办理登机,感谢。”
大厅中不断地回荡着航空公司的空乘提醒。
“醉年我走了。”
“好”裴醉年道,“到了给我打电话。”
姜之燃点点头,提着包往人流中汇去。
他挤在茫茫人海,大厅的嘈杂让他忘却自己这是要去哪儿。他心情复杂,随着分配好的人群上了飞机。
舷窗外,北京高耸入云的大厦在慢慢小,渐渐地透过云层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地貌。
姜之燃登机前已经将有关解迟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删除,他闭上眼解迟的脸就会立马浮现。他内心有愧对,他知道自己不该一声不吭地就走,可他又有什么办法?!
如果告诉了解迟,那他现在就不可能坐在飞机上!他们会一错再错,会互相在欲'望中沉沦拉拽,拽着对方一起堕落入无尽深渊。
这是姜之燃不愿看到的,解迟该有大好人生,而自己则不该成为他大好人生的污点。
如果一开始他就守住底线,那么现在是不是就不会如此抓心挠肝的难受。
这一切好像都是他自食恶果。
可是......可是在面对那份真挚灼热的爱,他真的做不到心如止水。
嗯,写了三千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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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