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江野哥怎么提前回去了？不是说今天一起去冲浪吗？”小姑娘坐在孟宴山房间的沙发上，乖乖等他换衣。
孟宴山换好从里面走出来，手边拎着女款沙滩帽，往她身边走，“回去处理事情，不用管他。”
孟宴山是谁，一眼便看出其中猫腻，哪有笑呵呵地急着赶回去处理急事的，八成是好事。
这么爱玩的一个人，放着好好的假期不享受，起大早赶飞机回去，哪里像他会做出的事，看这架势，估计是老天派来收他的人。不过，也挺好。
“戴好帽子，带你去沙滩玩儿。”
“好的，哥哥！”小姑娘戴上帽子，蹭地从沙发上跳下来，套上拖鞋就拉着他往外走。
“这么开心？”孟宴山低头瞧瞧她说。
“那肯定呀！”小姑娘推开门，快步往电梯口走，指尖都跟着雀跃。
她仰头去看他，面带笑容，兴奋地手舞足蹈：“好不容易哥哥愿意带我出来玩儿，我可高兴着呢，我要好好地享受这个短暂的假期。”
“对！我还要写游记，把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记录下来。”
小姑娘抬手指了指包，目光亮晶晶的说：“还要哥哥给我拍照，我要全部都洗出来，我自己留一份，再给哥哥一份，还要准备一份存在相册里。”
孟宴山感受到小姑娘真的开心，趁着电梯还未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心也跟着愉悦，“行，哥哥好好给你拍。”
“嗯！我们还要拍合照，就在沙滩上。”
孟宴山挡住电梯门，提醒小姑娘电梯到了，而后迈步跟着走进去，“好，多拍一些。”
小姑娘戴着编织花苞型沙滩帽，头发绑在一侧，用蕾丝绑带随意地扎着，海风袭来，深V蓝色长裙被掀起，刮蹭到孟宴山的小腿汗毛上。
墨镜下的瞳眸深了一度，手心里的指尖好似挠了挠，浑身发痒发酥。
小姑娘拉着他的手跑到沙滩椅旁边，抬手把背包褪下，拿出里面的相机递给孟宴山，“哥哥，你快给我拍照片，就在那里，那里景色好。”
孟宴山笑着把凉拖递给她，半蹲下来，握着她的脚踝说：“听话，先把鞋子穿上，再带你去拍照。”
“好吧。”小姑娘笑着妥协，乖乖听他的话。
“走啦！走啦！”小姑娘拉着他的手直往那边跑，力度大到让他猝不及防。
“哥哥，我帮你调好了，你取景就好了，拍到小腿那里就行，不要露出我的脚哦。”
“好。”孟宴山没有过给人拍照的经验，也不是很喜欢拍照，但小姑娘的情绪似乎感染到他，令他也对这件新鲜事物感到好奇。
“这样可以吗？”孟宴山调整好对她说。
小姑娘是真的认真，看了看，挪动位置，然后点头说：“可以的，哥哥。”
按下快门的那一刻刚好袭过来一阵浪花，给本就湛蓝的海面添了些许灵动的点缀，小姑娘的笑容也甜，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说不出的一种女人味。
“好了吗？哥哥。”小姑娘见孟宴山久久未动，不免开口询问。
孟宴山回神，有种恍惚的感觉，好若他们不再是他们，而是小说番外中的男女主角，经年过后，依旧是他们。
“嗯，拍好了。”
小姑娘雀跃地跑过来，两个人躲在阴凉处翻看，“哇！哥哥，你拍的好好啊，啊啊啊，这个，这个好漂亮！你太优秀了，哥哥！”
“那再拍几张？”孟宴山主动问，没想到小姑娘会这么喜欢，来之前还担忧小姑娘会玩不尽兴，现在完全不。
“不，哥哥，你站在那，我给你拍照。”小姑娘拿过相机，推着孟宴山。
“哥哥不用拍，我给你拍。”
小姑娘边推边跟他讲：“哎呀，哥哥拍嘛，你过生日我给你多拍几张，我的手机里面都没有你的照片。”
“那好吧。”
“嗯嗯嗯，哥哥你戴上墨镜拍，这样好看。”
“好。”孟宴山扬起唇角，乖乖照小姑娘说的做。
“哥哥，你笑一下嘛，可以把手插在口袋里。”小姑娘笑着跑到他身边，抓起他的手摆动作，像模像样。
孟宴山笑，“好，听你的，这样可以吗？”
“嗯嗯嗯，那我要拍喽。”小姑娘看看孟宴山又看看镜头，“3、2、1。”
这一下又一口气拍了几十张，孟宴山已经会自己摆姿势了，动作自然，举止间不经意透着男人气息，小姑娘拍得也非常开心。
“回酒店再看吧，别再把皮肤晒坏了，乖。”虽然快到傍晚，但俩人一下午都没少折腾，孟宴山怕她晒久了不舒服。
“嗯，也行，走吧哥哥。”
“嗯。”孟宴山背着小姑娘往酒店的方向走，日落在后头慢慢沉下来，偶尔说几句话，偶尔静静地往回走。
“怎么样？蜜月旅行。”
闻言，孟宴山用皮鞋撞上江野的小腿肚，虽是训斥，但不难听出里面藏着喜悦的语气，“纠正一下，是度假。”
江野似乎心情很好，被揍后也是一副笑颜。
孟宴山察觉，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慢悠悠道：“讲讲吧。”
“讲什么？”江野疑问。
“你提前回来处理的急事。”孟宴山故意咬重后面的两个字，似乎很享受跟他互怼。
江野笑出声来，仔细地去瞧面前的人，一身得体利落的黑色西装，肩线挺拔，腕口骨节突出，一双手修长干净，自带一股沉静的气场。
江野倒没急着回答，端起酒瓶先给他添了点儿酒，娓娓道来：“那姑娘挺傻的，我让她替我照顾苍狼，不知道她以前被狗咬过，害怕成那个怂样。”
说到这江野又不自觉地笑了，又给自己添了满满一杯，继续道：“你知道这傻姑娘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也不等孟宴山回答，也知道他不会说什么，于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似是品了品，笑着说：“那傻姑娘居然问我怎么照顾苍狼，傻不傻？”
孟宴山这才表现出诧异来，身子微微前倾向他，语调低沉，似是笃定，似是拷问：“你认真的。”
江野搭在酒杯上的手紧了紧，神色也变得正经起来，目光落向他的双眼，“我想娶她。”
两人对视，饱含深意，默契地碰了碰杯。
“怎么打算的？”
孟宴山默然，只一个劲儿地往口中送酒。
“其实吧，我觉着你跟妹妹在一块儿的时候活人感很重。”江野自顾自地边喝边说：“哎，你笑什么？我这是真话。”
孟宴山垂着的头点了点，的确是他说的那样，别人不知道，江野还能看不出。
“你就应该……”江野的意思是应该抓住机会更进一步，但话到嘴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怎会是心想的那样简单，连他都知道有一条无形的巨大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
江野瞧着他孤寂落寞的身影，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酒杯磕过去，干了。
“德行。”孟宴山抬眸，泪湿眼尾，抬起手，把杯中酒全部送入胃中，火辣刺激。
江野又给两人的酒杯蓄满，醉红的眼不错位地看向孟宴山，沉默对视间，两人的酒杯再次磕到一起，“老孟。”
顿了片刻，江野再次开口：“兄弟希望你能轻松一点。”
希望你能轻松一点体悟快乐，也希望你能轻松一点生活，更希望你能轻松一点感受相爱。
孟宴山的双臂撑在被西裤紧紧包裹的大腿上，发丝凌乱，醉着点头回应，开口时声音落入寂静的昏暗中，“我也希望你能真的幸福 ”
两个醉醺醺的大男人借着酒意麻痹痛苦，说出最真心的祝福。
下半夜两点，小姑娘趴在旁边给孟宴山喂醒酒茶。
“别动，哥哥。”小姑娘及时扶稳杯子，抽了张纸给他擦嘴。
孟宴山觉得有些热，翻身踹被子，胳膊搭在床下。
小姑娘再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赶忙跑过去关上窗子，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放回床上，又爬上去抬他的腿。
“杳杳，别走好不好，哥哥一直一直陪你。”孟宴山半张脸陷在被子里，语调闷闷的，做梦了。”
小姑娘又下床爬到另一边帮他把挡住的枕头撤去，一只胳膊托住脖子，另一只手垫在脑袋下面，费了好大劲儿才将人放置舒服些。
刚要撤离，指背触碰到他的眼角，温热水润，是孟宴山的泪。
小姑娘愣住，心头涌上密密麻麻的涩意，不知该如何动作。
孟宴山仍陷在梦里，动了动抓住小姑娘的手，“不要走，不要走，杳杳。”
“我不走，哥哥，杳杳不走，杳杳是去上学的。”小姑娘忍不住流泪，哽咽着回应他。
“别走……”
“嗯，杳杳不走，等我放寒假，我就回来陪哥哥。”小姑娘就着被他抓着手的姿势合衣躺在他身侧。
孟宴山寻求安全感似地往她这边挪了挪，胳膊搭在她的胸前，双腿也挤过来。
难得的，小姑娘有些害羞，面皮染上红意，侧过身面对他，轻轻地拍他的背。
“我不会走的，永远都不会走。”
“你去哪儿？”
“干嘛？舍不得我啊。”江野斜靠在门口，手里晃着钥匙玩。
“我……早餐做多了，你要不要吃点儿？”林霜儿掩饰尴尬，拉着椅子坐下，自顾自地拿起面包片，“不吃算了，剩下的我倒垃圾桶。”
“哼，傻子。”
“你又骂我！”林霜儿急眼。
江野慢悠悠地走过来，拉开椅子坐到她对面，“周末不回学校，怎么着真看上我了。”
“你管我。”
江野拿起面包片，蘸上花生酱，往嘴里送上一大口。
林霜儿扑过来，眉头捏紧，语气不悦道：“你干嘛，不是给你的。”
“哎，男女授受不亲。”江野往后躲，嬉笑逗她。
“我不喜欢在宿舍里待，周末喜欢去图书馆，我不白住你这里，不过我现在没多少钱，但是我之后肯定会还给你的，你放心吧。”
江野被她一大堆话打个措手不及，反应了一会儿才说：“好学生啊。”
“我不是。”
“哦，你这早餐做的不错。”
“谢谢，很简单的。”
“给钱就不用了，不过我可以考虑考虑以身抵债。”
噗——
林霜儿一口热牛奶全都喷到他脸上，还一个劲儿地咳嗽。
“你……流氓。”
江野还不生气，有条不紊地抽纸巾擦脸，这姑娘急眼了真好玩，“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我流氓半辈子了。”
“你胆儿也挺大，敢跟流氓住在一个屋檐下。”
林霜儿心虚地擦桌子，给他倒牛奶，嘴硬道：“不住白不住，我聪明着呢。”
江野顺手接过牛奶杯，饮了一口回味道：“早晚有你把自己搭进去的那天，傻子。”
林霜儿气得小脸紧皱，目光似要把他捏碎，咬牙切齿道：“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