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澈话音刚落,随即起身,朝门外走去,打算前往五岭山。他走至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下脚步,挥手设下结界。他身为魔界尊主,一直以来为魔界鞠躬尽瘁,魔界上下都发自内心地臣服于他,只是有两族极为个别,那两族似是两头虎视眈眈的饿狼,只待找准时机,一招将其毙命。而轩澈并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
“那幽幻二族早已觊觎已久,难保不会趁此时机动手,保险起见还是设下结界为好。”
他收势,观望片刻后,直往五岭山而去。
正午,凡世五岭山之上艳阳高照,晒得人灼热,荒无人烟,连大雁都未有一只。而天界的太元宫内,玄凌午憩醒来之后,从榻上坐起身,轻一挥手,周围炎热骤然散去,整个宫内骤然一阵舒爽。
他起身推开寝门,来至内殿,召来蚀影兽,沉声开口。
“你去魔界打探下轩澈的音讯,记得用你的蚀影术隐好踪迹,切莫让人发现。”
蚀影兽微微颔首,低声应他。
“好,我这就去。”
蚀影兽骤然遁闪,朝赤霄魔界而去。
待它走后,玄凌起身走向吉娑的寝殿,见寝门敞着,她人却不在,眉尾轻颤。
云晏恰巧路过此处,见他至此,拱手作揖,低声问他。
“帝尊,今日一早我见吉娑姑娘往若柯芬池方向奔去了。”
他话音刚落,只见玄凌转身走向若柯芬池,他随即低笑一声,去往外殿洒扫。
玄凌来至若柯芬池旁,见吉娑和孟妤密语相谈,二人眼角皆弯,遂在一旁的松树后化出茶案,落座一旁品起清茶。
他被松树挡得严严实实,吉娑和孟妤二人并未察觉,只见吉娑挽着孟妤的胳膊,眉眼弯弯。
“小妤姐姐,方才那道龙髓凝脂羹做得甚好。”
“还有方才那位紫衣仙君,长得真是俊俏,可惜和老冰山比还差一些。”
孟妤淡然一笑,轻一拍手。
“下一批。”
只见两排的青年才俊蜂拥而至,骤然将二人围住,那位紫衣仙君方才见过吉娑后,对她一见钟情,念念不忘,特此又混到第二批之中赶了回来,想着再次一睹她的芳容。
他端起酒盏,走到吉娑面前,作揖拱手。
“姑娘,在下乃迦尘族的少君,您唤我燕林便好。”
他顺势将手中的酒盏挪向吉娑几寸,淡然一笑,将酒盏中的天山翠一饮而尽。
吉娑见此,淡然一笑,亦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回敬他一杯。
孟妤在一旁戳了戳吉娑的肩膀,眼神瞥向她,言语间染上一丝戏谑。
“你喜欢的郎君不舍与你分别,回来找你了,不如你就嫁与他可好?”
一旁的吉娑别过脸去,唇角微颤一下,连带着眼睑亦跟着抖动了一瞬。
正欲她开口之时,忽然,从一旁的松树后面传来一丝声响,是玄凌放茶盏之时放得重了些。
他从松树后方走出,径直走向吉娑,眼神紧盯着她,牙关微闭,本就英挺的剑眉更多了一丝凌厉,言语间似是带有一丝酸意。
“身为本尊的剑灵竟如此惫懒,自明日起不许踏出太元宫的宫门,每日至少修习一个时辰。”
吉娑听此,哀叹一声,垂下肩膀。
玄凌瞥她一眼,侧首望向一旁正欲遁去的孟妤,心下了然,出言叫住她,暗暗记下这一笔。
“你跑得倒快。”
孟妤顿了下脚步,飞快往安华殿奔去。
待她走后,那燕林见此,自觉大事不妙,随着那些男仙,一同溜之大吉。
此时,若柯芬池旁,只有他们二人。
玄凌回首瞥她一眼,在前面走着,往太元宫外殿走去。
不多时,走至外殿门口,吉娑沉下唇角,暗自嘀咕。
“看冷冰山方才那样子,我若再在他跟前出现,怕是会吃了我,保险起见,我还是先走为妙。”
她抬首望向他,怯然开口。
“我……我先去修习了!”
话音落下,她飞身奔向吉娑树下,他盯着她渐远的身影,心头掠过一个人影,随即唤来云晏。
云晏来至殿外,俯首作揖,他向来如此,只因当年在白尾山上,他曾被一头双翼雪豹追击,是玄凌救了他,将他带回了太元宫,成了仙侍,只是被追击之前的事,他不记得了。
“帝尊,有何吩咐?”
玄凌瞟向他,言语间酸意未退,眉头颤了两下,过了片刻,摘下腰间的帝尊行令交到他手上,淡然出言。
“去将六界所有的青年仙俊都请到安华殿外,尤其是迦尘族少君。”
云晏听此,不明所以,他想不明白帝尊这是闹的哪出,出言相问。
“帝尊,您这是要……”
玄凌回首瞥向他,见他如此不通窍,干脆挑明。
“将那些青年才俊压至安华殿外,设下宴席,你亲自盯着孟妤赴宴,直至她全部相看完。”
云晏听此,心下了然,正欲拱手退去,只见玄凌再次出言叫住他。
“等等,在此之前,先去给那迦尘族少君送去六坛忘忧醉,让人盯着他,明日此时,务必全部喝完。”
云晏一一应下,躬身而退,出门后,吩咐几名仙侍给燕林送去了六坛忘忧醉后,带着几个仙婢赶往安华殿外,摆下宴席。
黄昏渐至,金乌西沉,晚霞打在砖瓦之上,将砖瓦映得通红,远远望去,似一片火海。
孟妤听到殿外的动静,推门出来查看,还未等她出言询问,云晏见此,躬身上前。
“上尊,您来得正好,帝尊有令,自今日起,给上尊相看六界青年才俊,直至相看完整为止。”
孟妤只觉眼前一黑,一阵哀嚎,望向一旁依然摆好的宴席,紧蹙眉头,攥紧双拳,将指尖掐得发紫。
“玄凌,至于这么记仇吗!”
云晏在一旁望向她,见她如此,忍住轻笑。
“上尊还是快些准备准备吧,帝尊有令,让在下亲自盯着您,一个都不能落下,全部相看完,在下已经派人去准备了,他们一会儿便到。”
孟妤咬着唇,眉头蹙得更紧,自知违拗不过玄凌,只好进屋换了件衣衫后出门,老老实实地端坐在一旁。
那燕林来此,步履摇晃,醉意未消。
孟妤被酒气熏得向后挪了一寸。
“这……大概也是玄凌的手笔,小兄弟,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皓珉正来至此处,见她身边围了一堆男仙,连忙向前。
“小妤,你这是……”
云晏见他,躬身作揖。
“拜见二殿下,奉帝尊之命,给孟妤上尊办一场相亲宴,将六界全部的青年才俊全部请来此处,务必让上尊全部相看完。”
皓珉轻抿下唇,深吸一气,紧咬牙关。
孟妤见此,忍着酒气,故意向燕林凑近了半分,指尖挑起燕林的下颌。
皓珉见此,立即向前挪开她的手指,厉声喊她。
“孟妤,你这是干什么!”
孟妤瞥他一眼,凡世的种种历历在目,她想起当年被退下往生台的那一瞬,冰冷的砖石擦过她的肩膀,洗髓之息刺她满身,她眉头拧作一团,起身揪住他的衣领,紧盯着他,冲他嘶吼。
“皓珉,你可别忘了,当初是你将我推下的往生台!”
皓珉听此,急色出言。
“什么?”
“小妤,当年不是……”
还未等他说完,孟妤化出茧萤剑指向他,冲他嘶吼。
“走啊!”
她未听他多言,继续落座,相看着男仙,故作亲密,试图刺激着皓珉。
皓珉长噫一声,拂袖直往太元宫而去。
他来至太元宫外殿,一脚踢开殿门,冲玄凌怒吼。
“玄凌,你给我个交代!”
玄凌正坐在上首翻看着医书,见他如此这般,放下医书,唤出巳戈剑。
“要打?”
皓珉下唇咬得发白,上前质问他。
“你不是不知道我对她的心思,你为何要给她办相亲宴!”
玄凌收起巳戈,白他一眼,缓出其言。
“此事你应当去问她先对吉娑做了什么,管好你女人。”
“哦,对了,本尊忘了,她现在还没嫁于你,还不是你女人。”
皓珉音色打着颤,手指向他,憋了半天,骤然噎住,脸色比外面的吉娑花还要红。
“你……!”
他转身,气得拂袖而去,遁回广榆宫。
夜色如墨,他回了广榆宫后,躺在榻上辗转反侧,猛地踢了一脚锦被,而在他走后,玄凌回到寝殿,躺在他的紫金云榻之上,双眸渐闭,沉然睡去。
而在他熟睡之后,吉娑亦收势,回了寝殿歇下。
月华映着点点星光,照在地下,映出吉娑花的倒影,夜晚的凉风不似白日一般燥热,凡世的五岭山之上,燥热亦伴着金乌退去。
凡世,五岭山之上,轩澈来至山顶,见前方有一处庭院,烛火未息,上前打量一番后,神思骤然绷紧。
“此处竟有仙息。”
正当他想再上前一步之时,三根飞针朝他袭来,他侧身一躲,定睛一看眼前之人的鼻唇,骤然怔住。
“芍……芍儿?”
皓泞听此,侧头望向他,眼神中依旧带着几分警惕。
“你认识倾芍?”
轩澈负手而立,微微颔首。
“不错。”
皓泞这才收了飞针,将他朝门口引去。
“进来说吧。”
二人并肩走进屋内,皓泞正欲开口问他,忽然只觉外袍袖口处略有些刺挠,这外袍她第一次穿,月影沙的光泽若即若离,尤其在夜晚,光彩绝伦。
她将手覆向此处,摸到一个细小的夹层。
“这是……”
她翻起袖口,撕开内里,只见里头赫然缝着一封信。
她拿起信来,将其展开,细细读着,她读完信上的文字,猛然一颤,整个人瘫坐石凳上,信件泛着黄,角边起着褶皱,掉落到地面。
“怎……怎么会。”
轩澈上前一步,拾起地上的信件,目光扫过信上的字迹和内容,心头骤然顿住,缓了许久,方才开口。
“泞儿,你该叫我一声父尊。”
他话音落下,抬首盯着皓泞,双唇微张,眉微上扬,喊含着一丝期待,外头吹进一片枯叶拂过他的眼前,他亦未曾颤一下眼睑。
本尊吃醋,后果很严重!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帝尊吃醋后果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