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间凝滞下来,“那个,容我打断一下。”沈知微插入话题,他看着贺观澜,“队长,你确定你的能力封锁内,绝对不可能会有怪物突破的情况是吧!”
贺观澜没有看他,只是点头,“确定。”
沈知微了然,他还是相信贺观澜的,从他被困云城,走投无路之时,贺观澜从天而降,展示的实力足够让他相信。
“那么还有一种情况,”沈知微顿了顿,“可能我们这里面有内鬼!”
气氛一时间更加焦灼,三人都沉默了下来。
半晌,林溪开口,“内鬼是谁呢,现在我们也抽不出空去查。”
“所以,我让你们都回去。”贺观澜漠然开口。
“你一个人去不妥。万一这个内鬼还有别的招。”林溪还是不同意。
“你们应付得过来,不要忘了你们也是雪寂小队的一员,不要只依赖自己的异能。”贺观澜没再看他,目视远方道。
林溪被他的话镇在原地,若有所思。
“队长,这么说他们确实可以自己回去。但是我,”沈知微顿了顿,“是一个编外人员,可没有他们这样有本事。”
沈知微盯着他,贺观澜瞟他一眼,又移开了目光继续盯着远方,并不言语。
沈知微绕过去,走到他身前盯着他,眉眼弯弯,向来沉稳的眼中透着狡黠。
这会儿林溪的怒气已经下去,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互动,开始帮腔,“我们就两个人,既要看顾阔月还有这些普通人,又要注意防范这个藏起来的‘鬼’,可没有余力再多招架一个了。”正好,也借此机会,给贺观澜来个绑定队友,让他习惯队友的存在,学会团队合作。
贺观澜看看林溪,又去看沈知微,眸色深深,最终妥协让步。
最后就是林溪和江远星带着江阔月以及其他的人员回去。
还有人表示不赞同,就他们两个人行动,万一遇到什么问题怎么办,表示要跟随他们一起去,不过被人拦下来就是了。但是经过他这一闹,倒是让不少人将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车队已经返航,留了一辆车给沈知微他们。
“你会开车吗?”沈知微询问背刀极目远眺的队长。
贺观澜冷酷摇头,表示不会。
“那你先前还要执意自己一个人去?”沈知微看着他,真诚的发问:“你是准备腿着回来吗?”
贺观澜恼羞成怒,制止他发言,简洁有力地发号施令,“去开车。”
沈知微莞尔,嘴角微勾去了驾驶位。
从基地到落霞城一路上大部分经过的都是沙地,临到落霞城,入目的竟是一片翠绿,生机盎然的景象。
车停在来落霞城的外面,沈知微跳下了车,叉着手望着这片城池,绿意盎然,生机勃勃,连空气都浸着一股香甜气息在其中,实在难以想象城池里面竟然会爆发出这样恐怖的病毒。
贺观澜走到他的旁边,同样打量了一眼这座城池,“进去后跟紧我,不要单独行动。”
闻言,沈知微惊奇地看他一眼,似是在惊讶做惯了独行侠的他竟然也会说这种话。
贺观澜察觉到了,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
二人步行入城,城内十分空旷,街上半个人影都没有,空气也不如外面湿润,透着股干燥,城内半空中飘着不知名的棕色颗粒。
沈知微带着手套的手接住一片,仔细一看,是沙砾。
整个城市看起来是空无一人。
二人又继续前行一阵,人是没有看到,但街边的店却还开着,照常运转。
一阵风刮过,一家花店钱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
沈知微循声望去,看到一个人影在那花店里面晃动,低声提醒,“花店有人。”
贺观澜点头,二人一起往花店过去。
两人走到花店门口,那道人影却不见了。
他们准备进去瞧瞧,一掀帘子,贺观澜先迈步进去。
等到沈知微进去时,连贺观澜的影子也瞧不见了。
他打量着四周,虽然外面黄沙弥漫,但这店内无人打理的情况下,竟然还挺干净,盆栽花卉都是一副绿意盎然。
大概是看沈知微一个人,这人内心萌生出一股觉得自己可以打过他的想法,这人猛得窜出来,直往门口冲。
眼看胜利在望,他马上就能出去了!
一把刀横在了他的脖子前,只要他在往前一步,恐怕这脑袋就要和脖子分家了。
他雀跃的心在这一瞬间啪嗒死在这儿了,他缓缓转过头,嘴里念念有词,“好汉饶命啊!都是误会!误会!”
沈知微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好整以暇,“哦?说说看,什么误会?”
这人眼珠一滚,迅速思索,编个什么样的理由呢,天老爷,他哪知道他们有什么误会,这不是看电视里这种情况都这么说嘛!
他咽了咽口水,边说边用举起双手往外推这把悬在他命上的刀,还真让他编出了个理由,“你同伴不见了,真的不是我的原因。”
沈知微侧刀,用刀背拍了一下他不安分的双手,重新将刀架了回去,“听你的意思,你是知道原因了,说说吧。”
眼看这刀离他的脖子越来越近,他只能后退,最后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我是误入这里的,谁知道外面看着光鲜亮丽,里面竟然是这么恐怖的吃人城。可巧的是,我还遇到了几个同样误入的人,当时他们走进了一家面馆,我在外面眼睁睁看着他们一踏进大门就不见了,”说到这里,他眼睛一转,为自己辩解,“所以,我才说你同伴的失踪真的不是我搞的鬼,我哪有这能耐?”
沈知微觉得这个人不实诚,“你既然都看到了这么奇怪的一幕,还一个人进这花店?不怕被这吃人城给吃了?”
“哎呀,我是个植物爱好者嘛!这里又是全国最大的植物种植基地,千卉之都。这家花店里打眼望去,都是十分珍惜的植物,所以来看看,怎么了?”这人说说话间,底气逐渐上来,声音都响亮了不少。
沈知微长刀一扬,将人的气势逼落回去,“就算如你所说,你是一个植物爱好者,你刚刚才见了这么恐怖的场景,见着些珍稀植物,就能连命都不要也要进来看?”
这人讪讪道:“那不是我想着就算站在原地,说不定也会从暗处冒出些不知道什么东西将我拖走,反正都有可能死,还不如死前看看我喜欢的植物,而且也不一定进去了就百分百会死。”
沈知微又打量了他片刻,“别想着逃,”收刀入鞘。
这人点头,经过这刚刚一遭,他也看明白了,这年轻小伙虽然看着危险,但应该还算个好人,可能还很有些本事,跟着他说不定能安全离开这落霞城。
沈知微又在这花店里走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异常,用刀鞘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这人就跟在他身后,搓了搓手指,“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啊?”
沈知微瞥他一眼,“姓沈。”
“那我比你大,就腆着脸叫你一声小沈了,我叫木春生,你随意称呼。”木春生抓了抓自己的背带。
“木哥?”沈知微笑了笑,“你进落霞城后见着了几个人?”
这小子现在装得倒是礼貌,完全不见刚刚的煞气,木春生腹诽了一句,“三个人。但我也不知道城中还有没有其他人。”
他们俩倒是幸运,走了一路,竟然都没有再遇到和刚刚一样的情况。
沈知微走在前面,听了一路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忍不住回头,“木哥,你多久没洗澡了?身上痒成了这样?”
木春生皱着眉头,还在挠,“瞎说,我昨天才洗了澡,现在痒都是这些沙子进了衣服里,你就不觉得痒吗?”他有些奇怪地道。
沈知微闻言转身去看他的身上,发现他的皮肤有些干,已经微微起皮了。
他觉得不太对劲儿,但一时间又没有头绪。
他拉着木春生进了路旁的一户人家,将门窗全都关上,将这些沙子隔绝在外。
沈知微看着挠个不停的木春生,诚恳建议,“木哥你先去洗个澡吧,换身严实的衣服看看。”
木春生听了他的建议,抓起新找的衣服进了卫生间。
十分钟过去,木春生再出来时恢复了精神抖擞的模样。
他们这次出去逛完了城东一大片地方,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沈知微觉得有些头疼,感觉这次任务实在不好做,他招呼木春生跟上,准备找个地方歇歇脚。
“小沈,小沈,那里有个人!”木春生用气声喊道,伸长手臂指着一个巷口。
沈知微退回来到他身边,顺着木春生手指的方向瞧过去,发现这是一条死胡同,一个人影背对着他们,手臂不断动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沈知微招呼木春生跟他小声过去看看情况,待走进了些,发现他是在重复开门这个动作。
这人明显不对劲,他面前这门越来越小,他的动作也越来越急,似乎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一样。
沈知微还待细细瞧,袖子就被人扯了扯。
“这人我见过,他就是面馆里消失的人其中之一。”木春生白着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