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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白玫瑰

夏夜的月光,如水般洒向大地,夜深人静,林书屿和左卿已经各自回房。

屋内,左思谦起身准备回去,突然想起了什么,“老爸,沈家药厂毕竟是怀安他外公的,如果当年没有沈家的资金,咱们家的药厂在当年就倒闭了。”

那是二十七年前的事情了,左焕璋此生没齿难忘。

左焕璋在九十年代初,借着东风搞药厂,弄的风生水起、有模有样,老婆孩子热炕头,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一个很寻常的傍晚,踩着夕阳的余晖,他在巷子口的卤菜店买了一只烧鹅、二两花生米,提溜着回家。

好巧不巧,路过巷子时,几个小流氓围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吹口哨,流里流气的。

女孩生的明艳动人,五官精致,脸上的表情桀骜不驯。面对几个小流氓一点不带怯场的,流氓吹口哨,她照样回了他们一个。

左焕璋觉得有趣,就多看了一眼,有几分眼熟,仔细一回想,好像是沈家药厂老板沈知的掌上明珠沈亦心。

流氓更加来劲,说了些不三不四、口吐芬芳的话语,其中一个开始动手动脚。

大小姐也不惯着,抄起一块砖头就问候了人脑袋,当场起了瓢。

几个流氓当场就要撕女孩裙子,沈亦心明显看见了左焕璋,看在沈知的面上,左焕璋干脆伸出了援手。

再后来这姑娘没事就粘过来,左焕璋算是看出她的意思了,头疼,明确告诉她,自己有老婆,孩子都十三岁了。

没到半年,左家药厂出了问题,迟迟收不到一笔大单的尾款,原来那老板付了个定金,拿着药就跑了。

自此左家药厂资金链断了,发不出工资,工人闹,关闭了药厂。

沈家这个时候伸出援手,但是有一个条件,左焕璋离婚,娶沈亦心。

姜淑芬为了丈夫的事业,主动提出了离婚。

左家药厂得救了,只是这强扭的瓜,它不甜。

左焕璋的确跟姜淑芬离婚了,但是心里总是惦记着,三天两头往姜淑芬那里跑,每次沈亦心都吃醋发疯,越闹,左焕璋越逃,甚至夜不归宿。

沈知年龄大了,还有个儿子沈然年龄和左思谦一般大,管不了事。

两家药厂合并,左焕璋就成了主事人。

两个女人之间的恩怨,左焕璋不想再回想,心里也知道,没有沈家药厂,就没有现在的艾尔瑞。

左思谦两句话,提醒左焕璋,左怀安是不可能放弃艾尔瑞的,左家也的确欠左怀安好多股份。

左焕璋叹气,总不能让大儿子退出吧,他本来就亏欠了姜淑芬,再亏欠大儿子,都没脸去见姜淑芬。

“放心,我另外做了准备,补偿他,这大晚上的,他又不知道跑哪鬼混去了,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有。”

父子两都笑了,也都明白左怀安年轻,正是爱玩的时候,再加上那张风流脸,即使是个穷光蛋,女人也不会少。

现在一点结婚的心思都没有,催他也没用。

*

左卿睡不着,翻来覆去,拿出手机一看,十点半了。

季云棠回了条消息,大意是奶奶已经醒了,身体还算硬朗,正在慢慢康复,问左怀安的银行卡账号,她要还钱。

左卿并不知道左怀安的账号,但是知道这场手术费、医药费,差不多花了十二万,本来棠棠就在为学费打三份工,日子过的捉襟见肘,这下雪上加霜。

晚上吃饭,小叔不在,他出门前看起来,那笑容不太开心。

左卿干脆起来,穿上拖鞋,去找爸爸拿一些钱,替棠棠还给小叔。

开了门,月光落在脚边,从前院闪过来一条高大的身影,这个点,从外面回来的也就只有左怀安了。

男人穿着一身黑,黑色真丝衬衫半敞着领口,高大苍蛮,嘴上衔着烟,火光亮在黑夜里,嘴上仿佛开了一朵迷人心魄的火花。

女孩看的有些迷眼,小叔真是又痞又坏。

扭头看爸爸妈妈房间的灯还亮着,还有讲话的声音,然后就是呜咽的声音。

左卿跟左怀安打了个招呼,准备去爸妈房间,让爸爸转钱给她,再去找左怀安。

“干嘛去?”经过左怀安身侧时,被拉住。

男人眯着眼,单手插裤兜,吐出一个烟圈,指尖夹着的火花忽明忽暗。

“我去找爸妈。”左卿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烟草气息很烈,老老实实回答,但是脚步没停下。

大手一把将她拉回去,纤瘦柔软的身体贴在转弯的墙角,借着月光,左卿看不大清楚左怀安的面色,但是这么近的距离,能感受到男人喷出的灼热气息。

“你爸妈忙着呢。”

左卿疑惑,想离男人远点,躲开这灼热。又望了一眼爸妈房间。

男人看她不死心,干脆点:“你爸,正在干你妈。”还贴心地补了一句,“造娃呢。”

左卿当然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这也太粗鄙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角直抽抽。

他怎么能如此直白!粗鄙!下流!理直气壮地说这件事!

撞见父母那啥,还被左怀安点破了,倒吸一口凉气。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嘛,你爸饿了,啃你妈两口。”

低沉的嗓音挺温和,却也浑不在意,又当了一回生理课老师,给她补课。

距离靠的近,他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玫瑰花香混着奶香,还有一点中药味,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味道,倒是蛮好闻的。

左怀安低头扔掉烟蒂,皮鞋踩上去碾了碾。

女孩仰头望着他,这张脸风华正盛,却也冷峻似刀。

“小叔,你心情不太好?”

“重要吗?”他早已习惯了。

突然向前一步,窥见那双眼睛里的纯真善良,原来她在仔细观察着他。

每年这个时候,左焕璋都带着一家老小去给姜淑芬扫墓,好像在办一件大事。

但是从来不带他去给沈亦心扫墓,艾尔瑞的股份也是给左思谦,至今没给他一丁点。

说白了,不论他左怀安怎么努力,都不是那个被坚定选择的人,他早已无所谓了。

左怀安盯着眼前人,女孩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竟然在试图分析他为什么不开心。

男人忽然来了兴致,略微躬身,低头直视她,语气淡淡的,“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左卿愣住,也不等她回答想不想听,左怀安就凑过来,几乎贴上她的耳朵。

“二十多年前,有个傻女孩,大概十八岁,喜欢上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沦陷到无法自拔。有一天那个男人遇到了困难,女孩家里愿意出钱帮助,但是前提是离婚娶女孩。”

左卿皱眉,很是不解,“为什么非得喜欢这个有家室的男人啊?”

“大概是瞎吧。后来这个男人离婚了,娶了那个女孩,男人的困难解决之后,又跑回去找前妻了,女孩不仅赔上了一大笔钱,还赔上了自己家的产业,却只得到一个名份和独守空房。”

“男人前妻生的儿子,因为自己的家被拆散了,愤恨不平,常常使绊子。后来那个女孩生了孩子,父亲瘫痪,弟弟被逼走他乡,国外流浪,加上丈夫常年冷暴力,三十岁出头,女孩就疯了。去世多年,她的丈夫从不去给她扫墓,好像她就只是个工具,用完就扔了。”

听到这里,左卿倏地抬头,眸中全是震惊,他说的是谁?不会是沈奶奶的一生吧?

她只听妈妈提过几句,两位奶奶关系不好,具体什么原因,妈妈没说。

想去触碰的手,又缩了回来。作为左思谦的女儿,姜奶奶的孙女,她没有立场,耷拉着脑袋。

瞧她那样子,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呢。

男人看着那只缩回去的小手,细细的手指头颤抖了两下,挠的人心痒。

勾着唇角笑了,捏了捏她的脸蛋,一低头就嗅到了她的发香。

眯眼的样子,讨人厌的漫不经心:“这么担心我呀?”

那覆盖上来的高大身影,灼热的身体温度,左卿僵住,没说话。

“早点睡,天天熬夜,身体发育会变慢。”

慢悠悠走了,留下女孩怔在原地发呆,似懂非懂。

*

古色古香的书房里,摆满了黄花梨实木家具,成堆的瓷器就那么随意放着。

一堆文件资料摊在黄花梨书桌上,傍晚的阳光透过纱幔,洒在零零散散的照片上,年轻男子和女子相拥、牵手,还有一对母女两的照片,女孩看起来十七八岁。

女孩小时候扎着丸子头的照片,捧着比脸还大的一片西瓜吃,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琥珀色的眼仁,多美的颜色。

拿着照片的手,已经苍老,手背上起了不少老年斑。

白发苍苍的老人将照片一撕为二,年轻女子部分掉落在地上,只将照片上有年轻男子的部分捂在心口。

这些资料,从他收到的那一刻起,反复看了好几遍后,浑浊的双眼经过泪水清洗后,变得目光坚定。

“你大哥,可能还有个孩子在这个世界上。”

“什么?”陆若恒吓了一大跳,被老父亲连夜叫回国,刚进家门,就看见老爷子落寞悲痛的身影,“大哥,十八年前就已经——”

难不成十八年前就已经有孩子了。

陆若恒一页一页的翻资料,照片上的女子和大哥很亲密,两个人笑的很开心。

十八年前,陆若恒只有七岁,他记得大哥的笑容,和煦如春风,一直是父亲的骄傲,大哥出事的时候,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头。

“你看看,这女孩小时候,跟你大哥小时候有七八分相似。”

陆汉文打开资料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张照片,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经产生怀疑。

放下手中照片,从资料中找出那份林书屿生产的记录文件,“你看看,这孩子的出生时间,跟你大哥去世时间,对得上,还有血型、瞳孔颜色,都能对上。”

“爸,这些匿名资料,被人特意翻出来,再邮寄给我们,恐怕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