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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罅光篇:伊邪那美

洞穴深处传来蛇鳞摩擦岩石的声音。空气里有一股腥甜的气味。鼬走在最前面,佐助跟在他身后,琳走在最后面。通道两壁渗着水珠,脚下的碎石被踩出细碎的声响。鼬停下来,右手抬起。佐助和琳同时停步。

"蛇的仙术。"鼬的声音很轻。"他在里面。"

通道尽头是一个宽阔的空洞。洞顶有裂缝,月光从裂缝漏进来,落在地面上。兜站在空洞中央,白大褂的下摆沾着泥土。他的眼镜反着月光,看不清镜片后面的眼睛。他的身体周围盘绕着几条白蛇,蛇信子在空气里吐缩。他的皮肤上覆盖着灰白色的鳞片,从手指延伸到脖颈,在月光里反着冷光。

"鼬。佐助。还有斑的女人。"兜的目光落在琳身上,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鼬往前走了一步。佐助从左侧包抄,琳从右侧绕过去。三个人没有商量,但步伐像排练过无数次。

兜的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手指张开。白蛇从他的袖口涌出,铺满地面,朝鼬涌过去。鼬没有退,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冲在最前面的那条蛇的额头上。那条蛇的身体从头部开始变成黑色的火焰。天照的黑焰沿着蛇身向后蔓延,把整个蛇群点燃。蛇群在火焰里翻滚,发出嘶嘶的声响。烧焦的气味弥漫在洞穴里。

兜从蛇群后面跃起,身体在半空中旋转。尾巴从白大褂下摆里甩出来,覆盖着鳞片的粗大尾巴扫向鼬的头部。鼬侧身躲开,尾巴擦过他的护额,在护额上留下一道蛇的□□。佐助从兜身后跃起,草薙剑刺向兜的脊柱。兜的尾巴从身后甩过来,缠住了佐助的手腕。佐助的剑停在半空中,再也刺不下去。兜的尾巴收紧,佐助的指节发白,草薙剑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兜的尾巴缠着佐助的手腕,把他甩向洞壁。佐助的后背撞上石壁,碎石簌簌落下。兜没有追击佐助,他转过头,蛇瞳穿过鼬的须佐能乎,落在琳身上。

琳看着兜,他的嘴角往上翘,因为蛇化而让嘴角的裂口扩大到耳垂,显得阴森又恶心。那笑容让她想起了三年前的大蛇丸。地下实验室里那些培养皿,那些从里面打破的裂痕,那个扎着丝带的小女孩最后看着她说的那句话。大蛇丸用药物侵蚀人的身体,把人变成非人的怪物;而兜做的事情更彻底。他用秽土转生把死者的灵魂从净土拉回来,绑在活人祭品的□□上,让那些已经安息的人被迫站在战场上与同伴互相残杀。一个亵渎身体,一个亵渎灵魂。兜站在那条路的尽头,比大蛇丸走得更远。

兜把佐助扔出去之后,蛇群从四面八方向鼬聚拢。鼬伸出须佐能乎手臂扫开一片蛇群,又有新的从裂缝里涌出来。琳站在鼬的须佐能乎后方,兜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他的查克拉探过来,像蛇信子一样在她腰侧的咒印周围打转。

"那个咒印……"兜的声音压低了,带着蛇类特有的嘶嘶声。"原来如此,是斑的查克拉。难怪我闻着总觉得熟悉。"

琳的手指按上腰侧的咒印。带土留给她的查克拉很少,但此刻从咒印涌出来的一股灼热的力量从腰侧灌入她的经络,她的速度陡然提升了。她落地的时候靴子在地面上擦出一道浅痕,落脚比之前更轻更快。

兜歪着头看着她身上那股查克拉的气息,蛇信子从嘴角探出来,舌尖在空气中轻轻颤动。

"斑居然在别人身上留了咒印。这可是稀有至极的标本。我研究斑的资料研究了很久,还真没发现过他给别人种查克拉,果然还是把你藏得太深了。"兜的声音慢下来,像在品尝什么。"你对他可真重要。这种火属性查克拉是专门提纯过的。可你拿着它又能做什么——你连战斗都不会。你只是一个医疗忍者。你的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你把他的查克拉用在这种地方,他自己估计都嫌你浪费。"

琳的咒印在腰侧跳动。兜的话像针一样扎进来——她确实不会战斗。她会的那些术,全是救人的。她每次把掌仙术按在别人身上的时候,手是稳的。握刀的时候,手会抖。她握刀的样子,带土看到过,他从来没说过什么。

兜的手从白大褂里伸出来,五指张开。蛇群在他脚下涌动,白蛇朝琳的方向爬过来,在地面上铺成一片。他的查克拉从掌心涌出,化作蛇形的气流,缠绕在她腰侧的咒印上。那股吸力是冰凉的,和她腰侧咒印的温度刚好相反。她的查克拉被那股吸力往外拽,咒印像被人用手抠住边缘,一点一点往下撕。

"一个医疗忍者,靠着别人施舍的查克拉来逞强。你觉得自己能做什么?你能改变什么?你这些年做了什么——你一直在追查大蛇丸的实验,你追了那么久,你救了几个人?死了多少人?你的疫苗救了几个人,又有多少人你已经认不出来了?"

琳的手在抖。她想起那些变异体——那个喊"快逃"的男人,那个扎丝带的小女孩。她想起自己跪在碎石上,把那个小女孩的身体翻过来。她想起自己用手指刨土,把那具小小的身体放下去,把那条丝带重新系回头发上,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她的疫苗救了很多人,但更多的人她来不及救。兜的话戳穿了她一直在回避的那个事实。

她不能让他把带土留在这里的东西拿走。哪怕那点查克拉救不了任何人,哪怕她什么都改变不了,她也不能让它被兜拿走用来杀人。

琳的手开始结印,右脚往侧面滑了一步,然后她的身体散了——雾隐之术,很久没有用过了。她的身体化作水雾散开,从蛇群和那股吸力的夹缝中滑出去。兜的查克拉扑了个空,蛇群在她消失的位置交缠在一起,什么也没有抓住。

她在雾中移动——右眼的视野在雾气中格外清晰。带土封印了她的写轮眼,但那只眼睛的动态视力和夜视能力还在。她能看清蛇群移动时鳞片张开的角度,能看清兜的尾巴在碎石上留下的湿痕,能看清他每一次转头时蛇瞳收缩的速度。她在雾里穿行,绕到他身后,苦无从雾气中伸出,划过他尾巴的根部,切断了一截。尾巴的断口处喷出白色的汁液,溅在地面上,像墨水一样洇开。她退回到雾里,消失在黑暗中。

兜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尾巴的断口,白色的汁液还在往外渗。他用尾巴末端在地面上敲了两下,新的组织从断口处长出来,几息之间恢复了原状。"没用的,我可以无限愈合。你割断它我就能长出来,割多少次都一样。斑留给你的那点查克拉还伤不了我。"

琳在雾中看着他。他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鳞片的纹路在光里流动,像一层活着的铠甲。她和三年前面对大蛇丸时一样——同样打不过,同样只能跑。但三年前她跑了,这一次她不能。她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她想起那个小女孩最后说的话。她想起带土坐在平台边缘的背影,他弓着背,手按在胸口——她不能再逃跑了,她要找到真相。她的右眼在雾气中盯着兜的动作。

鼬看着琳,他抬了一下头,护额反了一下光,琳看见了。

"那家伙可以切断视力,普通瞳术对他无效。"鼬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佐助能听见。他的目光穿过须佐能乎的骨骼,落在兜身上。兜的鳞片在月光下反着冷光,他的注意力正放在雾中的琳身上,蛇群在她的雾气边缘徘徊,找不到入口。鼬侧过头看着佐助。佐助站在他左侧,草薙剑插回剑鞘,手按在剑柄上。"现在琳小姐已经牵制住他了。"鼬的声音更低了。"但是她的查克拉可能会支撑不住全程。我需要准备一个术,这期间我会用须佐能乎进行防御,你先主攻。"

佐助没有点头。他拔出草薙剑,剑尖朝下,紫色的须佐能乎骨骼从他身后张开。他踩着碎石冲了出去。

琳的雾在洞壁之间翻涌。她在雾中移动,右眼的视线穿过雾气落在兜身上的痣上。这个异常刚才被鼬的反光照到了,它在左胸的位置,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更深,边缘有一圈极细的凸起——是查克拉的通道被截断之后留下的痕迹。她快速回忆自己从前看过的那些资料。仙术核心的伪装会覆盖全身,但破绽永远在左胸附近。鳞片的排列在那里中断了一条线,像一本合上的书在那一页被折了一下。她在脑海中把那些资料翻了一遍,和眼前那颗痣的形状对上了。就是那里。

鼬的须佐能乎手臂在琳侧面展开,挡住了几条朝她扑来的白蛇。他的声音从须佐能乎的骨骼后面传过来,不高不低,却稳稳地落在她耳朵里:"琳小姐,你刚才是找到了他的仙术破绽吗?"

琳的目光没有从兜身上移开。她的右眼穿过雾气,穿过蛇群,钉在那颗痣上。三秒。五秒。她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确认了。

"对,你帮我吸引一下他的注意力。"

鼬往前走了一步,须佐能乎的手臂伸出去,抓住了兜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兜的脚悬在半空中,双手还在结印。蛇群从四面八方向鼬涌去。佐助从鼬身后冲出去,紫色的须佐能乎在他身体周围张开,挡住了蛇群的第一波攻击。紫色的骨骼被蛇咬出一道一道的裂纹,裂纹又愈合了。佐助的写轮眼在火光里反着暗红色的光。他站在那里,一个人挡在鼬和蛇群之间。

琳从鼬身后跑出去。她的身体在月光下变淡了,查克拉在皮肤表面收缩,像退潮的水一样退回咒印深处。她的脚步声轻到像蛇鳞滑过碎石,像风绕过石柱。她贴着洞壁的边缘移动,每一步都踩在兜视线的死角。查克拉封印壳像一层细纱裹在她身上,把她和周围的石头、雾气混在一起。她离兜越来越近。她能看到兜喉结上覆盖的鳞片边缘微微翘起,能看到他白大褂领口下的皮肤在剧烈呼吸中起伏。他的注意力还在鼬的须佐能乎上,还在佐助的草薙剑上。他没有注意到她。鼬的查克拉气息变得更重了——他的术快完成了。

兜的笑声从前方传来,砸在岩壁上又弹回来。

"斑的女人——"他的声音拉长了,带着蛇信子划过空气的嘶嘶声。"你居然也开始与斑作对了。怎么,是被他抛弃了?还是他终于发现你什么都帮不了他,所以把你留在了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你只好气急败坏地跑来和一个死人一个毛头小子联手——你想靠他们挽回什么?挽回你那个早已经烂掉了的感情?还是挽回你在斑那里早就没了的位置?你连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兜歪着头,目光越过鼬的须佐能乎落在他身上,声音陡然拔高了——"还有你,宇智波鼬。你在木叶面前背了这么多年的污名,忍辱负重到最后,换来了什么?木叶用你的命换了他们自己的安宁,你死了,他们连你的名字都不敢提。你的弟弟亲手杀了你,现在他站在这里替你打这场仗——你觉得你在他心里到底是个英雄,还是那个骗了他一辈子的凶手?你现在连眼睛都没了,你凭什么让他原谅你。你什么都给不了他了。佐助,别跟鼬走在一起了,来我这边吧——"

兜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响,蛇群在他脚边扬起头,像听他训话的听众。他的笑声更大了。琳看到他那颗痣在笑声的震动中微微起伏。她的手指从刀柄上松开,并拢,水汽从指尖凝聚,压缩成一团,在掌心成形。她往前滑了一步,右眼盯着那颗痣。

鼬的须佐能乎把兜按在洞壁上,他的身体陷进岩壁里,碎石从裂缝里掉下来,砸在地上。琳把苦无从腰后拔出来,刀刃抵在兜的左胸,那颗痣的位置。她把苦无刺进去。刃尖刺破白大褂,刺破皮肤,刺进那颗痣的位置。血从伤口渗出来,苦无拔出来的瞬间,伤口里涌出白色的烟雾。烟雾在空气中凝结成人形,大蛇丸的脸从烟雾里浮现出来,又消散了。兜的身体软下去。他皮肤上的鳞片开始脱落,一片一片从手指、手臂、脖颈上掉下来,落在地上,变成灰白色的粉末。仙人模式解除了。

鼬的须佐能乎松开了手。兜从洞壁上滑下来,跪在地上,白大褂被血浸湿了一大片。他的眼镜掉了,镜片碎了一片。他蹲下来,把眼镜捡起来,戴回去。然后猛然掐住琳的脖子,把琳提了起来。

他的手指收得很紧,琳的脚尖离了地。她的脸涨红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兜歪着头,蛇瞳贴着她的脸,嘴角慢慢往上弯。

"斑的女人——"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拖长。"那家伙并不是宇智波斑,是我,我找到了真的宇智波斑的尸体,本尊现在正和忍者联军打得热火朝天呢,你的那个斑,他不过是顶着斑名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赝品罢了——你说你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他为你做了什么?他让你活在谎言里。他让你以为他还是那个人。结果呢——他连自己是谁都不敢告诉你。你在他身边待了那么多年,你知道他每天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他杀过多少人吗?你知道他杀了你认识的人吗?"

琳的手指抠住兜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他收得更紧了。

"他现在为了他的那个目标,要让整个忍界陪葬哦,说真的虽然他是赝品我都挺佩服这个大胆的想法的。而你——"兜的嘴角张大了。"你还天真地以为他能回头。你还以为你对他来说是重要的。你错了。他只是舍不得扔掉一件旧东西。"

琳的视线开始模糊。她的手从兜的手腕上滑下来,垂在身侧。然后她的手指并拢了。水炮弹在她指尖凝聚——很小,压缩到极致,像一颗透明的珠子。她把手抬起来,按在兜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上。

水炮弹炸开了。兜的手从手腕处崩裂,白色的汁液从断口喷出来,溅在琳的脸上。她的身体从空中落回地面,膝盖着地,双手撑着碎石,大口大口喘气。她抬起头,右眼盯着兜那张已经裂开的脸。兜低头看着自己断掉的手,新的组织正在从断口处长出来。

“就是现在。”

鼬从琳身后冲了上去。他的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贴在兜的额头上。兜的身体僵住了,瞳孔涣散。

"伊邪那美。"鼬的声音很轻。"你会在这段时间里无限循环这场战斗,直到你找到自己。"

鼬把手收回来,退了一步。兜的身体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蛇群从他的身体周围退去,像退潮的水,消失在洞壁的裂缝里。他操控兜的身体做出了解除秽土转生的印。

洞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外面有光涌进来了——是主战场方向的光。从洞穴入口的方向涌进来的,像潮水一样漫过地面,把整片洞壁照得发白。那是秽土转生被解除之后,灵魂升空的光。无数灰白色的光点正从大地升起,向上飘动,像一束束倒流的流星雨,布满了整个天幕,把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光涌进来,落在琳的脚边,落在鼬碎开的身体上,落在佐助握剑的手背上。琳抬起头,看着那些从洞穴外漫进来的光,此刻分不清那是黑夜的太阳还是白昼的星光。

鼬转过身,看着琳。他的身体正在散开,纸屑从他的肩膀、手臂、腰侧一片一片剥落。他走到琳面前,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贴在她的额头上。琳的身体僵住了。他的查克拉从指尖渗进她的额头,冷得像冬天的河水。

"别动。"鼬的声音很轻。

他把手收回去。

佐助从鼬身后走过来,站在琳旁边。

"你对她做了什么。"

"伊邪那美。"鼬看着陷入幻术的琳"她和兜一样,需要这个术。"

佐助的手按上了剑柄。

"她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去战场。我看到她刚才因为兜的话有了细微动摇,但她不能再犹豫下去了。"鼬看着佐助。"我看过她的内心。她一定会成为战争的变数。她只是还需要足够的勇气和决心。我不过是推了她一把。"

佐助把手从剑柄上松开,垂在身侧。他看着鼬,鼬也看着他。洞穴里的火光跳了一下,灭了。月光从洞顶的裂缝涌进来,照在三个人身上。

鼬的身体开始破碎。纸屑从他的肩膀、手臂、腰侧一片一片剥落。他站在那里,像一个正在被风拆散的纸人。

"佐助。"鼬叫他的名字。

佐助看着他。鼬的嘴唇动了一下,嘴角往上弯了一点,"也许琳小姐说得没错,我和你,很像她和斑。"他的身体因为术的解除而不断碎裂,双眼因为伊邪那美而变白、逐渐失明,但他始终缓慢地向佐助的方向走去。

"现在秽土转生已经解除了,按照约定我会告诉你全部真相——正如斑和团藏说的那样,灭族之夜是我屠杀全族,这是我与木叶的约定,为了守护宇智波的荣耀,不让一族背负木叶叛徒的污名,绝不能把政变一事泄露出来。"

佐助的瞳孔缩小了一瞬,又恢复原样。

鼬的目光向着中了伊邪那美陷入沉睡的琳,他的感知从她的脸移到她腰侧被衣服遮住的咒印上——那股属于自己族胞的查克拉混进了伊邪那美之中,他叹了口气。

"然而现在想来,我当初强硬把你推远的做法,也许只是我的一意孤行——看着你一路成长,不断变强,我想我当初的隐瞒也许是错误的。"

"也许应该早一点,让你以同等地位与我讨论一族、村子的事,你也许才是那个拥有改变爸妈、改变宇智波一族命运的人。"

鼬停下了脚步,他的背后已经散开一半,肚子中间破开一个洞,他朝佐助抬起手,与他额头贴着额头。

"这句是我的真心话——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爱着你。"

泪水滴在佐助的脸颊,是鼬升天时灵魂滴下的,佐助抹了一把脸,手指上沾着水光。他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侧。

鼬的身体彻底散开了。灰白色的纸屑从空中飘落,落在佐助的肩上,落在琳的头发上,落在地面的碎石上。风从洞顶的裂缝灌进来,把那堆纸屑吹散了。月光照在纸屑飘落的位置,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佐助站在原地,看着那堆被风吹散的纸屑。他转过身,看着琳。琳靠着洞壁,闭着眼睛,呼吸很轻。佐助蹲下来,把琳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她的头垂在他肩窝里,呼吸喷在他脖子上,很轻,很凉。他把她往上颠了一下,让她靠得更稳。他走出洞穴,月光照在他身上。琳的头发在月光里反着暗银色的光。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实,落脚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