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嘤嘤嘤嘤嘤嘤”
“诶呀,是谁家小狐狸崽子这么可爱啊”花溶月抱着狐狸崽亲亲抱抱举高高,一脸的老慈母相,看得一旁的沈珝和衔玉只想捂脸
“花姐姐……”沈珝试探性的开口
“嘘……没看到我和你弟弟正在交流感情吗?”花溶月真心喜欢着小家伙,沈珝心中警铃大作,这下自己风满楼团宠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诶呀,崽崽叫什么名字啊?”花溶月揉着崽子的脑袋,在小崽子的一声声“嘤嘤嘤”中彻底迷失了自我
“叫……绒团”沈珝把口中原本的话咽了回去,急头白脸的想了个新的名字,然后就看着花溶月抱着绒团一声一唤的去账房里算账去了
“沈哥……你待会儿要来和我们排练吗?”
沈珝转过脑袋,泠秋探头探脑的扒在门边问他,他身后还跟着嫣春,一脸希冀的看着他。这两个小崽子是他前两年亲手带出来的,可惜的就是这姐弟俩天赋不错,就是见了人跟个见了狼的兔子似的
“你们两个小东西,不好好排练来这里偷听墙角是吧?”沈珝故意板着脸,一副长辈苛责小辈的样子,但泠秋和嫣春丝毫不怕他,嫣春还对着他悄摸的吐了个舌头
“是花楼主和我们说,你最近有懈怠,所以叫我们拽你去排练”嫣春这丫头才十一二岁,说话一套一套的,还把花溶月给搬出来了
“小崽子……”沈珝无奈的理了理袖口,“你们也知道我天天忙的和陀螺似的转个不停,还帮着花姐姐压榨我,我好歹算你们半个师傅吧”
“那花楼主就是师祖”泠秋冷不丁的补了一句,“我们更要听师祖的话,而且师傅你要多珍惜我们。楼主说,过段日子就送我们进太乐府”
沈珝脸上的笑意突然有些僵住了,什么事情还要特意安排人到宫里近侍?花溶月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他,毕竟她走的每一步都不会是无用之子
“今日当真无空”沈珝面上像是平常对着外人那般冷静还带着些疏离,“我要去开封府,我要查的东西应该有些眉目了”
“啊?好吧……”他们看着沈珝脸上的表情不对,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咬着唇退了出去。沈珝看了衔玉一眼,后者立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跟着两小只一起出去了
沈珝放在椅背上的手稍稍松懈了三分,他轻声叹了口气
——这两个小蠢蛋怎么样才能安安全全的在宫里呆着啊?
“主子,你昨天要查的那里裤花纹的绣法属下查到了”宁冬单膝跪在地上汇报道,“只有靠近南薰门的钱婆有这手艺”
“南薰门?那么偏?”君沐执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某人昨夜非要坐在床边看着沈珝睡觉,一在他身边脑子里就开始放回忆录,一想就在人边上坐了半宿,还是沈珝半夜醒来一脚把他蹬下了床,他才悻悻的回了住处
“老手艺人都这样,有个根”宁冬接着说,“今日属下再去蹲守打听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那……里裤的主人”
“嗯,去吧”君沐执一捏眉心,摆了摆手让他麻溜的去南薰门看着,自己则躺在藤椅上想着这离奇的案件
好像所有人都把事情做的很绝,毕竟那几个人的死状都奇惨无比——完全没有必要。君沐执一闭上眼,眼前还能浮现起窑子里柳檀儿诡谲的脸
还有那条裤子,就算找到了人,也只能证明这个人不检点,但是和这件事情的关系又怎么找到关联呢?
“苛夏”君沐执沉吟片刻说道,“拿了羊角灯,和我再去里面市子走一趟”
“是”苛夏回屋去取灯,君沐执站起身生了个懒腰,还小声嘀咕一句,“还真是不如前几年十几岁的时候,现在少睡会儿怎么还有点累”
“沈大人”
“嗯”
沈珝快步踏入开封府大门,向着自己的办案室走去。幸亏今日他没有提前说要过来,不然门口肯定还要坐着人堵他,沈珝心里想着,刚要推开门,却听见里面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欸呦喂,你轻点,要老命了”
“你慌什么,放松点,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这么多年同事了……”
“?”沈珝眼一眯,拿脚轻轻把门踢开,背着手站在门前,只见萧行手里抓着一块猪——或者说抓着一头被掏空的猪,一脸绝望的闭着眼睛,孙青函一脸严肃的拿着铁丝勒着猪脖子,满身实践家严谨务实的光辉
“咳”沈珝像是打扰了他们实验很不好意思似的轻咳一声,一只脚在踩在门槛上,仿佛里面的二位若是感到冒犯,他大抵可以退出去贴心的把门关上一般
“霁雨,你来了”萧行还是闭着眼睛,脑袋死了命的往后偏,努力不让摇摇欲坠的猪脸吻到他的脸上,“之前不是有个是勒死的吗,我们就想看看多大力气能给他直接弄下……啊!”
“咚”的一声,肥硕的猪头应声砸在地上,溅起丝丝血肉——当然这不妨碍猪头狠狠的给了萧行一个香吻,孙青函气喘吁吁的握着铁丝,刚想擦一下脑门上的汗,又被自己油腻的手给恶心到了
“这个还真不是一般人的手力能做出来的事情,如果你说那个女的没有什么挣扎痕迹,那勒死她的人手劲肯定很大,而且比一般人大的不是一点半点”
“那就有些奇怪了”萧行一脸木色的看着他,“这里面也没有年轻小伙子可以杀了她的”
“难不成这个假柳檀儿还有其他说法?”沈珝脑子里快速梳理了一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在拼凑出来的情节里,这个假的柳檀儿压根就没有戏份
“把这个案子单独拿出来做,剩下的先以情感纠纷把案结了”沈珝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猪头,“有人乘虚而入,给我们塞了个不该存在在这个案子里的死人”
孙青函迟疑的想要开口,被沈珝先行打断;“昨天窑子里还查到了其他的东西,待会儿你们和我去西巷的窑子里一趟,昨天没带灯,今天去看看能不能再发现什么”
“是”
“主子,每个房间都要看一遍吗?”苛夏蹲在地上,一手提着灯,一手拿着根在来的路上顺手捡的木棍,在房间各处捣捣鼓鼓
“废话”君沐执也蹲在地上捣捣鼓鼓,动作间居然透出几分心酸的熟练
窑子里的阴气太重,可惨了苛夏的鼻子,一会儿就打一下喷嚏,又只能可怜兮兮的吸吸鼻子,结果就是更多诡异的气味钻进他的鼻子里
苛夏一边感慨他主子的深情,一边苦命的干着手里的活,“嗒”,棍子敲到了一个凹陷处,借着灯光仔细一看,一处锈红在其中显得格外起眼
“主子,这里”苛夏站起身呼喊他,君沐执快步走来,仔细的端详着那处痕迹,他伸手轻轻擦过,捏在鼻底一股子的铁锈味——这个屋子里曾经来过的人最有嫌疑没跑了
君沐执站起身,心里稍微畅快点,但马上又被下一个问题给阴霾——那条裤子和这个房间之间隔了好几间屋子,会是同一个人吗?
“哒、哒哒”
几声脚步声传来,听声音应该有两三个人,像是很急切的向着里面赶来。会不会是凶手害怕自己的事情会败露,特地找人过来查看情况了
君沐执向着苛夏扬了下下巴,示意他躲起来,自己也闪身到一边,想看看究竟是谁贼胆包天。就在两人踏过屋门的那一刻,君沐执和苛夏一人反剪一个,把他们的脸贴在湿漉漉,冰凉凉的墙壁上:“谁让你们来的?”
那二人像是十分的意外,竟是一个也没有开口,就是连挣扎都没有,不知是不是吓傻了
“我”沈珝手里提着灯,一脸无语的看着君沐执凶狠的把人摁在墙上
“?!”君沐执一松手,萧行捂着脸躲到沈珝身后,孙青函也可怜的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躲回去,二人犹如丧家之犬
“你怎么来这了?”君沐执有些小尴尬,绕了绕手腕站在那里,苛夏居然看出了他的心虚,自己内心不免也生出了一种晚上偷吃被人发现的尴尬
“这话不该我问你吗?毕竟这案子本来就是我们开封府在管”沈珝上前一步,后面两个人也向前挪一小步,心里虽然狐疑这个人为什么和沈珝认识,又为什么还有点害怕他的样子,但是更有几分狗仗人势的欢欣
“裤子钉不死人,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君沐执指了指那边的地上,“小有发现”
“是嘛”沈珝看着他,微笑着和他错肩而过,“那开封府还真是要谢谢沐执兄了”
沈珝感到自己后面某个人身子一颤,还试探性的抬起脸打量了君沐执一眼,心里暗叫不好——他忘记了孙青函出身世家,入仕也早,早年间应是见过君沐执,只能在心里扇自己两个大嘴巴,保佑孙青函现在对他是绝对的忠诚
君沐执对上孙青函打量的目光,心里一紧,难不成这人认识我?不是,我为什么对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但后者很快又移走了目光,认真的去和沈珝研究石凹去了
“霁雨,王爷回来了?”孙青函趁萧行还没来得及蹲下,身子佯装一晃,低声问沈珝道
“嗯”沈珝只是应了一声,没有过多的言语
“你放心,孙家以前……亲王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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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双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