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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堕姬

藤川凑与伊之助约定明天下午再见面,届时他就可以与自己莫名有些期待相遇的主角团们见面了。故事在逐渐展开,或许也是时间线无限地膨胀致使被限定的时间节点松动了的缘故,但是这么一来,如果不能杀死无惨,整个漫画会就此流产也说不定。

他只能在脑子里做出这样的推测,由于暂时没有实际的时间线测定仪器,无法给出确定可靠的答案。藤川凑走出厨房□□时,对着门口盥洗台上的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他发现自己的年纪比之前那个世界的自己要大上一点,从面貌上看,刚刚介于成年与未成年之间。

一如既往显得过分苍白的面颊,漆黑的长发束在脑后,以及妍美昳丽的双眼。唯一不同的是身量更高,面庞由于发育而显得更加成熟开阔了。他拢了拢身上华美的和服,厌弃之情溢于言表,虽说是另外世界里的自己,但是到底为什么要穿这么不适合自己的衣服?

藤川凑没有过多逗留,即刻掠过自己的面影,踏着慢悠悠的步子,折返到楼上的会客间内。堕姬还等在那里。

他在门前犹豫片刻,门内那阴暗的气氛还有嗖嗖的冷气径直从底部的门缝渗出来。藤川不像别的鬼杀队成员可以通过各种感官敏锐的感受确定鬼的身份,但是门内的女子那鬼的气息却让迟钝的藤川也能察觉到不同。

实力强大是一方面,不屑隐藏恐怕就是另一方面吧?

以前跟着无惨混的时候,好像他也有十二的手下的实力远超一般的恶鬼吧?前面几个倒是很熟悉了,但是门内的这个又是哪个上弦呢?藤川有点记不清了,好像曾经是见到过一个混迹花街的上弦。

藤川凑推门入内,蕨姬正靠着窗户。

一见到藤川凑返回,蕨姬立刻倾身过来,刚刚面容上的阴云好似被风吹散了似的无影无踪。

“藤川君,你看我美吗?”

蕨姬握住藤川凑的右手,放在自己柔嫩的脸颊上。扑着香粉的脸颊触感细腻而冰凉,近乎阴冷的气息似乎下雨了一样,令人内心沉闷地平静。

“当然。你是我全天下见过最美的女人。”藤川凑挣脱女子的手,捧起女子的面颊,神情好像在看着最珍贵的宝石,“怎么问起这个了?”

“无惨大人最近都不来看我了。”蕨姬可怜巴巴地说道,“我就想,是不是因为我还不够美呢?”

无惨?

既然蕨姬能这么和他谈起来自己的上司,他也不能不认为这个世界里的自己真的和无惨有关联了。或许伊之助和他说的传言还是真的了……

藤川凑身体微微一僵,索性他也有过和无惨一起混的经历,因此这不正常的态度立刻就被他以和悦的声音给掩饰过去了。

“怎么会呢?”藤川温柔笑道,“我相信无惨大人也认为你是最美的,不过无惨大人最近很忙吧?最近鬼杀队的动向很活跃呀。”

蕨姬冷哼,面色瞬间阴狠下来。

“区区鬼杀队我堕姬一个人也能对付!”

藤川凑顺势坐到堕姬的身边,眼望着窗外的夜景。即便已至深夜时分,这阵子外面的街市上也有许多游人往来。铺子里的三弦声不绝于耳,间杂着杂沓的脚步声,与室内的阴沉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还不了解情况。”

藤川暗自叹气,又庆幸人们总是对信任的人物毫无防备心理。

堕姬,他终于记起来与这个名字相关的记忆了。

与丑陋的妓夫太郎同为上弦之六,需要同时砍下兄妹二人的头颅才能彻底消灭他们。因为以往和无惨打交道时总是和童磨、猗窝座或者琴女打交道,对于核心边缘堕姬自然没有太多印象。

“鬼杀队已经追查到我给你们供货的事情了。想必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查上门来吧?”

“哼。”堕姬不满道,“吃几个人又怎么了!再说了,我还没有吃那么多的人呢!”

“对了……藤川君你上次答应说要给我用最漂亮的绸缎做十二单的事情,怎么样了?”

眼望着堕姬那期待的目光,藤川凑拿起茶杯的手一滞,紧接着就不动声色地回道:“那批料子还没有到货,我想再过半个月就可以了。如果你能穿上那十二单,一定可以把你的面容更衬的恍若天仙的。”

藤川凑应对这种事情倒是毫不含糊,游刃有余。可是只要他一想到这个世界里的自己和鬼舞辻无惨还有关系,他就不由得头痛。他的手下们除了童磨都很好对付,但是偏偏也是童磨缠得他最紧。而且看样子自己也没有变成鬼,无惨并不能直接监视他,但是无惨的手下们照样可以替代行驶监视的权力啊。

不会他就是在这条时间线里跟无惨许诺可以制作出长生不老药的吧?

早在藤川未开启时空漂流以前的世界里,他倒是可以制作出近似长生不老药的药剂,比方说受到伤害自动恢复啦,哪怕只剩下手指,也可以通过克隆技术将□□全部复原。至于意识之类的,也可以用另外的机器捕捉回来。

在现在这样落后的时代里,难的并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材料问题。

藤川后来漂流的过程里之所以几乎没有再制造过各种机器,纯粹是因为太懒,懒得提炼各种材料的精度。单单是制作系统运作的芯片,恐怕就要花个一年半载的时间。

有这种精力留着干什么不好?

或者再往深里一点说,他一任自我的意识在时空之海里漂流,多半也因为自己太懒了。

藤川一向对自己遭受的事情没有什么实在感触,相比纠正自己的命运轨道这种事,他倒是更愿意在自己沦落到命运的苦海里时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受苦。毕竟人到惨境的时候,更容易遇到同陷惨境的人。

“对了,无惨大人最近有什么指示吗?”藤川顿了顿,以猜测的语气问道,“对我?”

堕姬轻笑,那声音里似乎蕴含着一丝幸灾乐祸,“无惨大人说您最近很懈怠。”

“根本没有在忙他交给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