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开课第一天，第一堂课就直接刷新了某人的认知。
一行人齐刷刷站在空荡荡的训练楼下，仰头望着高耸的楼体。
谁也没想到，迎新第一课的训练内容，居然是高空速降！
助教站在队伍前方，一丝不苟地宣读着训练规则。
树荫底下却格外清闲，宋靳靠着树干摸鱼，身边还跟着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
宽檐防晒帽压得极低，口罩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线，全程躲着太阳乘凉，半点不想沾训练的边。
本次训练两人一组，交替上下速降，往返十轮，最终总耗时最短的队伍夺冠。
而本次第一名的奖励，堪称全员福音！那就是中秋和国庆夹缝中，多抢一天专属假期！
助教特意拔高音量，再三着强调纪律。
“训练全程，禁止动用任何特殊能力，一旦违规，发现一次扣除一天假期，直至假期扣完！”
训练有条不紊进行到第九轮时，高空忽然出现了极其抓眼的一幕。
陆辄攥着绳索顺势往下速降，中途刚好迎面撞上顺着楼梯往上爬的沈寂。
红发少年眼眸一亮，玩性瞬间上来，唇角一勾，对着楼上的沈寂就是一记响亮的口哨。
沈寂闻声立刻转头。
逆光的高空里，少年单手攥着安全绳，悬在半空，身姿张扬又利落，指尖对着他，比了个手枪手势。
漫不经心的小动作，带着少年独有的桀骜和张扬，直直撞进沈寂心底。
那感觉像是荒芜沉寂的心底荒原骤然闯进来一汪清甜甘泉，漾开层层涟漪。
不等沈寂出声回应，楼下的大喇叭直接无情炸响，打破了高空的暧昧氛围。
“喂！楼上那两个臭情侣！训练时间，能不能别当街谈恋爱！”
宋靳举着个望远镜，精准锁定半空黏糊糊的两人，盯着半空中耍帅的红毛，无奈扶额，属实没眼看。
地面的妄仔更是急得原地转圈，小手不停搓着，急得直跺脚。
“陆哥！别玩了！计时器还在跑呢！再磨蹭第一就没了！”
陆辄悬在半空稳稳停着，半点不慌，低头朝着楼下嚷嚷。
“急什么？沈寂这不就在这儿吗？我还比他快好几层呢，耽误不了事。”
被大佬吼了一句，妄仔瞬间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催，只能小声碎碎念：“再拖真的来不及了……第一名要飞了啊。”
他扭头瞥向另一侧的场地，洛西西已经稳稳落地，动作干脆又标准。阿萝也只差最后收尾，只要这一轮顺利完成，她们队就能直接锁定冠军。
反观自家队友，挂在高空只顾着撩对象，完全把比赛抛到了脑后。
路过两人身旁时，阿萝瞥见这氛围感拉满的名场面，忍笑抬手，对着半空中隔空对视的两人，悄悄比了个甜甜的爱心。
“陆辄。”
沈寂顺着楼梯走到他身侧，目光扫过楼下闹哄哄的一群人，“第一名的奖励，是什么来着？”
陆辄唇角勾起一抹邪气张扬的笑，眼底盛满细碎光亮，定定看着他。
“中秋多放一天独家假期。”
沈寂站在楼沿边，抬手细心帮他整理好松动的绳索卡扣，动作轻柔又认真。
“那三十号那天，留给我。”
陆辄闻言一笑，操控绳索微微发力，整个人往他的方向轻轻靠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这是想约我？”
没有拐弯抹角，没有半分犹豫，沈寂直视着他的眼睛，就这么坦然又直白。
“想跟你约会。”
陆辄没料到一向清冷内敛的人，会说得这么干脆直白，愣了一瞬，随即笑得更张扬。
“行，给你留着。不过我得拿第一才有假，到时候你要待在基地训练，打算怎么溜出来？”
话音落下，沈寂直接上手将自己身上的安全卡扣稳稳扣在了陆辄的绳索上。
“那就一起。”
简简单单几个字，掷地有声。
下一秒，他带着陆辄一同借力下滑，两道身影并肩掠过高空，稳稳同步落地，脚步齐齐踩在地面上。
一旁全程围观的妄仔和苏逾白，当场被塞了满满一嘴狗粮，对视一眼，默默竖起大拇指，真心佩服。
“six，还是你们俩会演！”
宋靳看着场上腻歪到底的两人，只觉得脑壳疼，幸好这节课不用他参训，不然高低得被这对情侣秀到心梗。
他伸手撞了撞身旁全程摸鱼的晏秉衡，无奈开口：“这情况，怎么算成绩？”
晏秉衡现在简直被宋靳烦得头都大了。
本来压根就不是某人的课，来了不仅四处捣乱还非要死拉硬拽把他拽过来旁观，搞得他连光明正大摸鱼偷懒都做不到。
别看他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防晒帽压到眉骨，口罩捂得只露半双眼睛，可就算这样，毒辣的日光依旧无孔不入。
瞧瞧，他那露在外头的那截白嫩嫩的胳膊，都被讨厌的紫外线烤得发烫，这再晒下去非得晒红灼伤不可。
晏秉衡耐着性子被缠了半天，终于憋不住，语气满是不耐。
“你本事不是大嘛你上呗，老是追着我问问问的干嘛？你是十万个问什么吗？可惜了，我不是百宝书给不了你万能解！”
宋靳望着眼前全副武装，不熟悉的人站跟前都未必能认出是谁的晏秉衡，当即摆出一副大受重创的搞怪表情。
他一手捂着心口，仿佛那颗脆弱的小心脏被狠狠捅了一刀，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晏秉衡，戏直接演满。
“晏子！我真是白疼你了，就这么往哥心上扎刀子。”
晏秉衡额角隐隐跳了跳，内心疯狂吐槽，自己怕不是交了个什么奇葩朋友。好好一个人，怎么动不动就开始上演苦情大戏。
“老宋，你真的有点儿恶心到我了。”
宋靳轻咳两声，飞快收了那套戏精做派，不再继续演悲情戏码，抬手指向不远处正在收拾绳索的一众学员。
“说正经的，现在这情况成绩该怎么算？”
晏秉衡垂眸扫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扫过上面记录的几组耗时，淡淡开口：“按时间来看，两边都是第一。”
话音刚落，宋靳一步上前，伸手直接拦住了打算悄咪咪开溜早退的晏秉衡，半点不放人走。
“那可不行。”
宋靳皱着眉，一本正经较真的模样看着晏秉衡。
“沈寂压根没有爬到楼顶，陆辄中途还悬在半空干扰别人，他俩就这么顺理成章白嫖一天假期，那阿萝和西西那边怎么说？人家实打实一轮轮跑完，也太吃亏了。”
晏秉衡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这人纯属没事找事。
本来这个假期奖励就是随便找的由头，目的就是给这群孩子谋点福利，大家索性一起多放一天不就皆大欢喜。非要揪着这点边角规则反复纠结，还能怎么办，凉拌番茄炒鸡蛋呗。
这些心里话他只敢在脑子里过一遍，并没有直接说出口。反倒侧过头，饶有兴致地看向宋靳，想瞧瞧这坏家伙的满肚子鬼点子，还能憋出什么折腾人的新花样。
“行，那你想咋办？”
宋靳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的光亮，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秉持着能拆散一对就绝不手软，能折腾一组就绝不放过一个的想法，他的“找打计划”正式启动。
“直接重新分队。”宋靳扬了扬下巴，说得理所当然，“沈寂跟陆辄一组，妄仔跟苏逾白搭一对，阿萝照旧和西西搭档。”
晏秉衡抬眼望向训练场那边已经站定的几个少年少女，眉头微微蹙起。
“临时打乱重组，这么搞会不会不太公平？”
宋靳揣着明白装糊涂，脸上摆出一脸无辜，摊了摊手。
“挺公平的吧，原先比赛本来就是两人一组的模式，只不过重新组合一遍而已，而且妄仔跟小白从来没赢过西西她俩，那两人也不见得能赢过闺蜜组。”
晏秉衡哪里猜不透宋靳心里打的小九九。
这哪里是什么单纯重新分组，分明就是看不惯陆辄和沈寂借着默契轻轻松松躺赢都拿奖励，故意把这两个人凑成一队，把最大的对手直接放在同一组里面。
少了强强对抗，别的队伍压力小了，可这一对，就要直面所有人的阻拦。
摆明了就是想给这对刚刚在高空眉来眼去的情侣，狠狠增加一波难度。
晏秉衡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你就非要跟他俩过不去？”
宋靳笑得一脸坦荡，半点不承认自己公报私仇。
“什么叫过不去，我这是锻炼他们，强强联合，理应接受更高的考验。”
说完也不等晏秉衡再阻拦，他深吸一口气，直接运足力气，朝着训练场的方向高声喊了出去，声音穿透燥热的空气，传到每一个学员耳朵里。
“全员准备，重新开赛！五分钟倒计时，哪一队最先全员顺利落地，直接拿下冠军！奖励升级——两天专属假期！中秋国庆假期叠加，足足十二天长假！”
全场瞬间哗然，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唯独刚盘算好稳稳夺冠、坐等约会的陆辄，瞬间脸黑了半截，属实被宋靳这波临时改规则整得猝不及防。
紧接着，宋靳又补了一句重磅规则。
“本轮比赛，不限能力，所有外挂、特殊能力，全部可以使用！”
晏秉衡无奈叹气，果然，这人不搞事情浑身不舒服。
就在这时，阿萝攥着一张卡牌，从陆辄与沈寂身侧擦肩而过。
陆辄眼力过人，如果上次入学测试的5.3不作假的话，他敢打包票刚才阿萝手里握着的是星位裂隙。
他当即低笑一声，侧头看向身边的沈寂，“完了，你的专属约会计划怕是要悬咯～”
沈寂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困住他们！”
陆辄眉梢轻挑，唇角漾开一抹狡黠又张扬的笑。
就在妄仔、苏逾白、洛西西和阿萝等人准备动身的瞬间，陆辄掌心朝下，轻轻发力。
地面之下，缕缕细碎的金色丝线破土而出，瞬间蔓延全场，速度快得惊人。
眨眼间，除了他和沈寂之外，其余的人都被柔软又坚韧的金丝层层裹住，硬生生缠成了一个个圆滚滚的、金灿灿的“襁褓娃娃”。
轻松控住所有对手，陆辄和沈寂对视一眼，转身快步冲上楼顶，快速穿戴好安全绳索，俯身利落下滑。
等两人稳稳滑到半空，被禁锢的众人才费劲挣开金丝束缚，可早已落后大半赛程。
结局毫无悬念，陆辄、沈寂全程碾压，稳稳拿下本轮第一，十二天超长假期稳稳到手，双人假期约会，彻底稳了。
可快乐存续的时效短得可笑，好比上一秒你还满心欢喜，觉得这份大奖是自己拼尽全力搏来的成果，可转瞬就被告知老板大发善心，人人都能领到一份一模一样的奖赏。
中午食堂干饭，全员都捧着十二天假期的福利美滋滋炫饭，气氛欢快。
唯独陆辄，嘴里全程没停，句句都在吐槽搞事始作俑者宋靳，怨念拉满。
揣着一肚子没处撒的怨气，到了下午枪械训练课，陆辄干脆彻底摆烂，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写满敷衍，举枪漫不经心，扣扳机也全凭随性，全程摸鱼划水。
靶场报分的电子音落下，十枪仅仅四十五分，毫无悬念垫底。
宋靳捏着那张成绩单走到他身后，眉峰拧起，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小子，你这是明目张胆对我有意见？”
陆辄慢悠悠放下手里的训练枪，转过头，脸上还装出一副浑然不知情的诧异模样，望着神色沉下来的宋靳。
“啊？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宋靳被他这副模样气得失笑，周遭嘈杂的训练声仿佛都淡了几分。
“你还能表现的再明显一点吗？”
陆辄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打印出来的成绩小票，吊儿郎当挑眉，半分愧疚和不好意思都没有。
“好歹还有不少进步空间嘛。我要是什么都精通，回回拿满分，那宋老师岂不是直接要失业下岗啦？”
宋靳心底了然，今天要是不敲打敲打，这小子往后只会愈发无法无天。
他一言不发，直接伸手抽过陆辄手中的训练枪。目光都懒得落向五十米开外的靶纸，单手稳稳托举，姿态松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砰砰砰——！！
短促密集的枪声接连炸开，震得耳边嗡嗡作响，子弹飞速撕裂空气，没有半分迟疑停顿。
短暂的死寂过后，场内冰冷的广播声响彻整个靶场。
“学员陆辄，十枪全中，总成绩一百分。”
满分绝杀。
周遭的枪声、交谈声骤然淡去，偌大训练场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拢过来。
陆辄愣了片刻，随即十分捧场的啪啪鼓起掌，眼尾弯起，眼底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笑意。
周围一众学员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眼神，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两人之间火药味几乎快要实质化，不少人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要不要上前打个圆场缓和气氛。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拎着训练枪，穿过人群，缓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是沈寂。
他目光落在陆辄身上，“没玩过？”
小豹子老老实实点了点头，顺便还赏了饲养员一句，“第一次碰。”
沈寂顺势将人轻轻护到自己身后，抬眸看向宋靳，“初次接触枪械，不熟练很正常。”
宋靳被这明目张胆的护短整得哭笑不得，他看着很凶、很不近人情吗？他明明又帅又好说话的好吧。
“行。”宋靳扫了眼课程登记本，淡淡开口安排，“沈寂满分，表现优异。接下来，你带陆辄单独加训，他什么时候练到及格线，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好吧，收回他的话，他就是睚眦必报还十分欠欠的主儿。
陆辄立刻收敛玩闹的神色，抬手摸了摸自己张扬的红发。
“不用不用，我自己练就行。别耽误好学生吃饭，把我们沈大学霸饿坏了，我可赔不起。”
“不用你赔。”
宋靳用笔头点了点纸上陆辄的名字，笑意带着几分促狭。
“他满分，时间自由，想什么时候吃都可以。需要加训、没饭吃的是你。当然，你要是想让他留下来陪你，也随意。”
说完，他转头吩咐一旁的助教。
“严子，在靶场摆张餐桌，让沈同学边吃边辅导，食材多备点，别亏待咱们满分好苗子。”
这话一出，陆辄心里那点愧疚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
“行，不就是及格？有手就行。”
宋靳学着他方才嚣张的语气，欠兮兮复述一遍：“有手就行～”
戏耍够了，宋靳带着助教转身离开。
洛西西、妄仔几人看了眼靶场留下来的两人，立马兴冲冲冲向食堂。
临走前，妄仔还偷偷凑过来，说要帮他捎饭，被陆辄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晚风缓缓掠过空旷的射击训练场，卷起地面细碎的风沙。
远处的训练灯亮起，明亮通透，照亮一排排整齐的靶位，该死的氛围感拉满。
沈寂看着眼前全程心不在焉、眼神黏在自己身上挪不开的红发少年，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手轻轻掰正陆辄偏歪的脑袋，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
温热的触感落在下颌，硬生生将陆辄飘忽不定的视线，拽回前方的靶纸上。
“专注一点。”沈寂的声音清清淡淡，混在温柔晚风里，格外好听，“枪是用来瞄准靶心的，不是让你用来走神看人的。”
小心思被当场抓包，陆辄轻咳两声，勉强收敛散漫的心思，乖乖摆正站姿，双手持枪，试着沉下心瞄准五十米外的靶位。
可目光没停留两秒，视线又忍不住悄悄飘向身侧的沈寂。
少年身姿挺拔端正，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安静又好看。
沈寂将他这点小动作尽收眼底，无奈出声提醒：“训练就专心训练，眼神总飘忽，十枪九脱靶，今晚别想早点结束。”
一旁的餐桌上，美味的餐食还冒着温热的热气。
沈寂一边慢条斯理吃饭，一边时不时抬头纠正陆辄的持枪姿势，严谨得像个专属小教官。
“手臂抬高。”
“手肘稳住，别晃。”
“呼吸放平，别急躁。”
他每叮嘱一句，就会伸手微调一下陆辄的姿势。
筷子反复擦过少年的手腕、手背，细碎的触碰暧昧又撩人。
陆辄心跳一次次乱了节奏，枪口跟着微微晃动，接连几枪全部脱靶，成绩惨不忍睹。
几番走神下来，陆辄干脆直接收了枪，彻底摆烂。
他侧过身，直直盯着认真干饭的沈寂，眼神炙热直白。
“不练了。”
沈寂抬眸，漆黑澄澈的眼眸看向他，带着浅浅的无奈。
“还差三十分才能及格。”
陆辄唇角扬起张扬又无赖的笑，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嗓音，气息温热。
“及格哪有你好看？反正有你兜底，我摆烂怎么了？”
沈寂放下碗筷，擦了擦唇角油渍，伸手拿起一旁的备用训练枪。
没有多余的责备，也没有多余的废话，他起身走到陆辄身后，轻轻抬手，稳稳将人圈在怀里。
挺拔的身躯牢牢圈住身前的少年，修长的手指直接覆上陆辄握枪的手背，贴合着他的姿势，一点点细致校准每一个动作。
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陆辄的耳尖，低沉磁性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
“我带你打。”
“瞄准，屏息，扣扳机。”
伴着沈寂沉稳的指令，两人十指相扣，同步发力。
砰砰几声枪响利落炸开，子弹精准击穿靶心，枪枪十环，分毫不差。
打完一组，沈寂松开手，淡淡开口：“差不多找到手感了，接下来自己练。”
陆辄撇撇嘴，乖乖摆正姿势，这次总算收起玩闹心思，认认真真瞄准靶心。
砰！
第一枪落下，干脆利落。
播报器即刻响起：“六环。”
“不错，有进步。”沈寂一边吃饭一边点评，语气平静，“手腕再绷直，呼吸稳住，别乱晃。”
陆辄乖乖听从指导，逐一调整姿势、调整呼吸，接连扣动扳机。
枪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靶场里回荡。
七环、八环、八环、九环……
他本身天赋极高，只是平日里太过贪玩散漫，没人督促就爱摆烂摸鱼。
如今被沈寂一对一盯着特训，半点摸鱼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踏踏实实地反复练习。
手感越来越熟练，状态也彻底回归，成绩肉眼可见地稳步飙升。
最后五枪，全部稳定在八环以上，发挥稳定又出色。
片刻后，场内播报声响起。
“本次枪械考核，总成绩七十二分，考核及格。”
陆辄瞬间松了一大口气，立马放下枪械，浑身放松下来。
他随意往后一靠，大大咧咧伸了个懒腰，眉眼间满是少年意气。
“搞定！我就说吧，有手就行。”
他转头看向沈寂，眼底盛满张扬又得意的笑意，傲气十足。
沈寂收拾好桌面餐具，淡淡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泼冷水。
“基础太差，勉强压线及格而已，不要骄傲。”
陆辄半点不恼，乐呵呵凑上前，语气满是不服。
“及格就够了！宋靳那家伙摆明了故意为难我，想拿捏我，还不是白费功夫？”
“你速降违规、训练摆烂，被针对性加训很正常。”
沈寂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说教，像在管教不听话的小孩。
“基地训练考核向来严格，下次不许再敷衍了事。”
“知道啦知道啦，沈教官！”
陆辄故意拉长语调，打趣他一本正经的模样。
两人收拾好枪械装备，并肩朝着宿舍区走去。
白日里喧嚣热闹的训练校园此刻安静了下来，路上只剩零星返程的学员，还有饿着肚子的陆辄以及饱餐一顿的沈寂。
不过一想到到手的十二天超长假期，陆辄瞬间把加训的疲惫抛得一干二净，心情瞬间明媚透亮。
刚走到宿舍楼楼下，两人就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妄仔和苏逾白早已吃完饭，蹲在楼下专门等他们。
见两人安然结束特训、一脸轻松，二人立刻快步凑了上来。
“陆哥！可以啊！居然真及格了！我还以为你今晚要通宵加训呢！”
妄仔满眼佩服的看着陆辄。
苏逾白笑着接话，“果然有沈寂带着就是稳！对了，十二天长假你们打算怎么安排？要不要咱们组队一起出去玩？”
陆辄轻轻摆手，毫不犹豫的拒绝苏逾白的好意邀约。
“不了，三十号我有约，其余时间再说。”
两人瞬间秒懂，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了然的笑意，默契没有当众起哄打趣，只是笑着调侃了两句。
“哦～”
“行吧，两位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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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