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莱特想过自己的死法,他会为了捍卫神的荣光殁于战场,或者与魔物搏杀而失去生命。
但绝不包括这种情景,被自己的同僚骗走,从阴影里下药,让他的意识变得沉重又模糊。
要往他的脖子上戴上链子,像宠物一样递到一个女人的手中。
“这是给您的礼物。”他的同僚谦卑地向一个缠绕着怨气的邪恶生物弯腰,“他年轻健壮,体格勇猛。”
听起来像介绍一匹好马。
“我知道。”那个声音嘶哑着说,“我早就选中他了,这是他的第三次发作。”
早就选中是什么意思?
骑士长感到身体蒸腾起火,可能是怒火,也可能是其他的火焰。
他想起几月前在清缴魔物的战场上突然昏迷。他回来后几乎没有异样,除却身体燥热难耐这部分。
他沿着神殿外的那个湖跑了足足二十七圈,才把热意压下,回去睡觉了。
……他以为是神对自己的考验。
“不。”普莱特感觉自己像泡进泥潭里,因为他呼唤了他的神,他的神没有帮他。神的使者刚刚出卖了他。
但还没有堕落得太彻底……
“戴上这条项链,它能帮您抵挡恶念。”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是她啊……林子中走出的山鬼女神。
骑士长无法忘记那一天,不着寸缕的女人坦坦荡荡的走过阳光下,身段姣好,还散发着柔光,面色坦荡温柔。
周围的民众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他当时为王都的开放心惊一瞬。
但他并不觉得薇拉耻辱或者放纵,美丽本身在阳光下行走并无不对,一切的罪恶起源,应是对美怀有邪念与恶意的眼神。
天使们在神国不用着衣,来到人间却要包裹全身。污浊的是人类不洁又贪婪的凝视。骑士长那时感慨于薇拉的美丽,却并不为她所燃起人间庸俗的**。
当然,他后来知道自己误会了,别人叫她绿裙姑娘。
全怪自己的通真之眼,女巫的障眼法本来无懈可击。原来是他这双不受控制的眼睛冒犯了她。
面对疾驰的野兽,她挡在人群面前停下了脚步。
可那不是普通的野兽。
骑士长反应过来时,已经挡在了她面前……还为她披上了斗篷,他觉得王都开放归开放。但想起自己的有些同僚们还比较迂腐,斗篷应该能帮助阻挡他们的目光。
骑士长有时容易接受和相信奇怪的观念呢……
说回与自己未来的自由搏斗着的,现在的骑士长。
当你为别人付出一分,别人必然铭记在心,回报十分。
神殿的古老箴言响在耳边,骑士长头一回不那么无私的计较起来,他伸出过的手那么多次,唯有薇拉真正回报了十分。
她兴许要从了不得的事情中救出他。
面对那个邪恶生物时。
普莱特勉强抬手握住了挂在胸口的水晶,义正言辞的说了声:“不!”
他的怒喝起效用了,水晶在那个瞬间破裂,普莱特短暂的拥抱了清明。
那个邪恶的影子哀鸣了一声,又后退一步。普莱特重剑一挥就杀了牧师同僚。
随即他坐在了地上,重新陷入了混沌。
……
现在他的**在薇拉的允许下被点燃了。
在混乱的脑海里,他突然一把捉住了薇拉,把她抱到了怀里。
“这会儿无处可逃了吧。”骑士长很是义正言辞。
可恶!薇拉捏糊涂的他的脸:“我又不是你在清缴的魔物。”
“一定会完成任务的。”骑士长把她的手捉过来在手背上烙下一吻,深蓝色的眼睛要不是缺乏聚焦,薇拉都要怀疑他真的是专注的向自己承诺,要完成什么了不得的任务。
结果是把脸凑过来,像一只猫凑合另一只猫一样,蹭了蹭她的脸。
“……该刮胡子了。”面上看不出来,但蹭起来薇拉感觉到他的下巴上有细细碎碎的毛碴,让她的面颊有些发痒。
两人现在是否太过亲昵了?
众神啊……我早上起来可没想过要这么对骑士长,请原谅我,请原谅他。
薇拉觉得礼尚往来,自己也应该,有权利摸一摸骑士长硬邦邦的肌肉大胸。
她从肩膀捏到胸口,按了按他的胸肌,爱不释手。
说起来……薇拉观察着。
骑士长平日里总是几个端端正正的发型,不是梳背头就是精心打理好留向,此时他头发却也乱了。
薇拉意识到这一点后,用手搓了几下,让他的头发更乱了。
普莱特现在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深渊气息,她下定了决心要帮他拔除。在此期间,自然要禁止和深渊元素契合的女巫太过亲昵……当然也不能太过疏远,前者会让自己的气息就被深渊钉死,后者会死于痛苦的折磨。
大陆上广为流传的笑话,海妖身上没有海洋的诅咒,女巫身上没有深渊的污染,精灵身上没有森林的咆哮。
但被诅咒,污染,咆哮的人一旦和这三种种族有着非常亲密的来往,就会永远无法摆脱负面buff了。
薇拉摸着普莱特的头发,觉得自己似乎在抚摸一只乖顺的猫咪。
这只猫咪不仅漂亮非常,还性格体贴。时不时蹭一下她的手掌。
只不过现在这只猫咪不太清醒,所以经常会迷迷糊糊的伸爪子。也许它不是有意的,但也会时不时的弄痛薇拉。
不乖哦。
薇拉试图让猫咪乖一点,但是后来才发现,这并非真正的猫咪,而是一只伪装成猫咪的老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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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