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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有病

胥樾获胜了也不敢开心。

他已经看到看台上,目光阴沉,面色冷冽的白羽了。

对战结束,没顾上和不长眼色的玉见卿寒暄,匆匆拱手行礼后,直奔看台上的白羽而去。

“我……”胥樾站在白羽面前,刚准备开口。

白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起人就往场外走,口中道:“跟我来。”

手腕被束缚住了,胥樾反而放下心来,就是这种熟悉的被牵制的感觉让他心安,不管白羽等会儿怎么骂他打他,他都该受着,且真诚致歉,是他欺骗不实在先,也是他口出恶言在先。

两人来到一处仙材奇树之下,白羽甩开胥樾的手,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遍。

细看之下确实发现许多端倪,身形一致,面部轮廓相似,手腕粗细一致,声音竟也相似,还有那双肤色异常白皙,修长五指骨节大小位置一模一样的手,以及一招一式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使出来的冰雪缠丝剑招。

他是雪,确凿无疑。

白羽直接问了,“为什么要骗我?”

“没有,白羽,你听我解释。”胥樾着急了,他不敢再有隐瞒,脱口道:“五个月前,我二十岁生辰当日,我父亲才亲口告知你我自小订立的婚约,你的名声我在北地也有所耳闻,我怕你因为两家仇怨,又或者我籍籍无名而看不上我,所以我脑袋发昏想了这个办法。西台五谷的鹊山秘境要开了,我猜你肯定不会错过这次机会,所以我在鹊山下蹲守了好几日,终于见到你来了,我想让你注意到我,所以我行为冒犯,结果我们打过一场,你那么轻易就胜了我,我就更不敢让你知道我的身份了。此后一路同行,我也存了试探之心,而获知你对这门婚事的想法后,我确实萌生了退意,因为你口中描述的凑合不是我想要的姻缘,但是我又不愿放弃,我希望我们能像你气话中那样,永结同心,白首偕老,除了身份是骗你的,其他都是真的。”

“分别时,你对我说我的身份比我们的经历更重要,不愿与我交朋友也是真的?”白羽抓住他话语中的漏洞逼问。

“不不不,这个当然不是真的。”胥樾简直百口莫辩,“这些都是气话,我是怕你先认识了雪,就不把胥樾当回事了,所以想出来的昏招,我已经知道自己的错处了,我为那些伤你的话向你致歉,肯请你原谅。”

他不解释还好,他一解释白羽更生气了。

什么叫“我怕你先认识雪就不把胥樾当回事了”,他凭什么对自己那么自信,觉得她一定会注意他们其中任何一位。

白羽从袖中掏出那只玉瓶,她从蓬莱一路带到西台五谷的旭日山,竟然还想拜托杨仙杰帮她找雪,因为这是特意给他做的药。

“你说你有畏光的怪病,我便默默记下你的病症,拿到血色明珠,一回到蓬莱就找药师帮你研制灵药,血色明珠本来是为我母亲寻的,我为你从中分了一半,耗时两个月才研制出来,可你的欺骗让我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很可笑的事情。”白羽抬高手臂,要将玉瓶摔了,“如今真相大白,你既无病,这药我就扔了。”

胥樾立刻抬手从她掌中夺走那只装有灵药的玉瓶,二话不说,起开玉塞就往自己嘴里倒。

他实在是怕了,白羽的语气不像是在说扔药,更像是要连同他一起扔了。

“你疯了,你没病吃什么药!”白羽从他手里夺下玉瓶的时候,瓶中已空,她气急怒骂。

瓶中所有丸药下肚,胥樾看向震怒的白羽,他轻声道:“是我有病,你给的药正好对症,我全吃了,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白羽直接把玉瓶捏碎,粉末如流沙一般从她指尖泄出,她气急发笑,“你是真有病。”

胥樾拉过白羽的手,替她拂去掌心残留的碎屑,小心翼翼道:“那说好了,此事翻篇,别生气了。”

“我真没空跟你闹了。”白羽甩开胥樾的手。

远处,杨仙杰已经旁观这场闹剧许久了,此时看到两人面色变好,这才走上前来。

她笑意盈盈道:“胥樾胥公子,久仰大名,终于见到了。”

白羽在心中冷嘲,这也是个说谎话不打草稿的,你明明昨天晚上才知道他的名字,哪来的久仰大名?

胥樾不识杨仙杰,闻言看向白羽。

白羽只能给两人互相引荐,“这位是旭日山少掌门杨仙杰,我的好友。”说到胥樾,气还没消,“这个你也知道了,胥樾,我的未婚夫。”

这个介绍两人都很满意,胥樾风度翩翩,持同辈间最高礼仪回应了杨仙杰的问候。

他们出来有些久了,杨仙杰就提议先回比试场地去,三人一路同行,白羽忽然想起昨晚拜托她帮忙寻人之事,如今乌龙已解,若不告知她恐怕要害她白费功夫。

谁知她当起了个头,杨仙杰就拼命咳嗽给她使眼色,打断了她原本要说的话。

“你怎么了?”白羽不解,又去看胥樾,他只是在一旁笑而不语。

杨仙杰趴在她耳边咬牙道:“这能当着你未婚夫的面说吗?快收回去啊!”

白羽这才反应过来,杨仙杰为什么咳嗽打断,胥樾为什么笑而不语,她推开杨仙杰,一把拉过胥樾,无奈解释道:“雪不用找了,是因为已经找到了,就在你面前。”

杨仙杰手指着胥樾,一脸不可置信,“他是雪?”

白羽和胥樾同时点头。

杨仙杰又问:“那你们俩在秘境里就认识了?他隐瞒了身份?”

两人又点头承认,留下杨仙杰在那喃喃自语:“雪,胥樾,胥樾,雪,真是妙啊!”

她一抬头,两人早都走在她前面了,杨仙杰连忙去追,“等等我。”

回到比试场地,最终胜者已经决出来了,白羽没想到此人竟然是华玉仙门的小弟子,这人白羽知道,天资算是中上,平日里也算是刻苦勤奋,只可惜修为一直平平,前面神仙打架,把实力强的都筛出去了,竟让这孩子捡了个漏。

主持倌已经在邀白羽上台了,华玉仙门的小弟子战战兢兢地看着向他走来的白羽,在心里给自己捏了把汗。

白羽没有欺负小孩的癖好,她和对方互相行了对战礼后,就已经决定好了这场比斗要怎么打。

看台上的众仙门弟子开始猜测,有人说白少主一招就能把这华玉仙门的小弟子打败,又有人说三招之内结束战斗,这些话传到胥樾耳中,胥樾的看法与他们不同。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这场本来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竟然打了整整半个时辰,期间白羽一直在给小弟子喂招,甚至是手把手教他该怎么出剑,该怎么防守自己的漏洞,该怎么勘破对手的破绽,一场比试下来,不止小弟子学到了许多,在场的众多修士都有不同程度的感悟。

最后,白羽收剑,小弟子落败,但他欢欢喜喜地朝白羽施礼后下了台。

白羽站在擂台上没有下来,胥樾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白羽提剑看向看台上的胥樾,扬声邀战,“胥公子,下来与我一战。”

胥樾扶额苦笑,他就知道他要倒霉了,白羽的气根本没消,如果不能打一场让她出气,这事没完。

场中众人不明白怎么白少主方才还在护着未婚夫,现在就要亲自和他对战了,不过这也算是大场面了,有热闹看谁不愿意。

胥樾踏上对战擂台,一柄长剑在他手中显现,和白羽互相行过礼后,听她道:“拿出你的真本事,让我看看你有几分长进。”

胥樾挑眉轻笑,“你来真的?”

“我从不来假的,你说你不善阵法,那我就不用阵法,只用符篆和冰魄剑,我们真刀真枪的比一场。”

四个月前,胥樾承认自己不如白羽良多,他练了十多年的剑法被白羽轻易攻破,可他闭关三个月,对冰雪缠丝的领悟更上一层楼,且白羽不用她神出鬼没的阵法,他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好,我答应你。”胥樾应下战局,趁机给自己脱罪,“那我们说好了,此局无论谁输谁赢,你都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开始吧。”白羽说。

这次胥樾也拿不准白羽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只能摆出起手式。

胥樾一出手,白羽就知道他跟鹊山秘境上那个初次和她对阵之人又不一样了,看来这三个月,他有好好修炼提升。

白羽要的就是这个,冰魄剑和冰雪缠丝相撞,雪意漫天,两人都没有刻意收着剑招,无限的霜雪在场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

雪花纷飞,红绸飘舞,中心高台上是一对璧人你来我往,衣袂翻飞间一切美得就像一幅画作一样。

杨仙杰却忍不住“嘶”了一声,白羽是真打啊?

她完全不像是比试中的点到为止,她就是奔着打败胥樾或者被胥樾打败的念头而来的。

虚空中,白羽又递出一剑,冰透的剑身斜擦着胥樾的肋骨而过,划破他一丝衣角,胥樾很快旋身躲过,他的冰雪缠丝全面向白羽铺开,那股沉闷的窒息感卷土重来。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厚重,被那股绵密缠绕,抽刀断水的无力感席卷,白羽再递出去的剑尖无以为继,不得寸进,她很快改变策略,冰魄剑不再强硬劈刺,而是顺着冰雪缠丝的力度逐流,借力打力,想搅乱胥樾这边已成定局的大好局面。

胥樾当然猜到了白羽想做什么,他被迫闭关的那三个月,脑中曾一遍遍回放鹊山秘境入口,他和白羽第一次交手时她的一招一式,他对她的出招习惯,简直熟到不能再熟,所以他的冰雪缠丝第二重就是应对白羽突如其来该换阵营而准备的。

冰雪缠丝第二重起,冰魄剑身被阻。

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白羽并不强求,顺势撤回自己的冰魄剑。

正在胥樾疑惑她为什么不乘胜追击时,却见白羽指尖夹着一张符纸朝他甩了过来。

符纸一落地就激起了无数重风力涟漪,无形之灵力打散冰雪缠丝形成的沉闷空间,像是行走在齐腰深的稻田中,拨开此处还有彼处,白羽趁势祭出冰魄剑招,她在心中承认胥樾确实比上次强了不少。

一张符纸不够,那就多来几张。

白羽一下子“唰唰唰”甩出十几张符篆,其密集程度让台下看客惊呼她对自己的未婚夫都这么舍得下手,那看来以前对他们算是仁慈了。

胥樾也被白羽这一手惊了一下,这一招他如果接不好,就会如她所说,她不靠自己的强项阵法,只用他的强项剑法,外加符篆辅助照样能胜过他。

第二重被破除,胥樾不得不启用他修炼得并不纯熟的冰雪缠丝第三重,几乎是自杀式的杀招。

第三重对于空间抽取感则更加强烈,白羽处于冰雪缠丝第三重中,她感觉滞闷,难受,喘不上气。

而作为施出第三重的施术者胥樾来讲,他也并不好受,他没有完全掌握第三重要领就这么匆匆忙忙用了出来,对于他本人的伤害也是巨大的。

白羽能看出他快支撑不下去了,“速战速决。”她对胥樾说。

符篆在消解空间的沉闷窒息感,白羽和胥樾再次短兵相接。

决出胜负的那一刻,白羽的冰魄剑架在胥樾肩膀上,胥樾的长剑亦然。

符篆带起的风声止,霜雪初歇,满天地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出声,“是平手,竟然是平手?”

白少主和她的未婚夫打成了平手,而且还是在不用阵法的情况下,这一消息在修仙界修士中迅速传开,一同传开的还有胥樾冰雪缠丝剑的名声。

要知道白羽符阵双修,成名甚早,能有余力与她一战之人少之又少,胥樾竟然能在她不用阵法的前提下和她打成平手,证明此人也并非庸碌之辈。

今日比试这么多场,最有看头的竟然还是这最后一场。

后天就是旭日山老祖的寿诞之日,今天也比至尽兴了,杨仙杰在指挥手下人收拾场地,白羽和她道别,率先回了住处。

胥樾亦步亦趋。

她今日出门没带荚英和苍蓝,此时带了一个男子回院,两人出来迎接,看到了都很震惊,“少主,这位是……”

“胥樾。”

白羽很简短的两个字,炸得苍蓝和荚英一愣。

原来这就是她们少主的未婚夫?在沿水河畔三日没有见到的水土不服的北海胥家五公子?

两人心中一致的念头就是,胥樾和少主站在一起很登对。

他的形貌作为蓬莱少主的未婚夫很拿得出手。

胥樾笑容温和,仪态端方与两人问好,“想必二位就是荚英和苍蓝吧,上次无缘得见,实乃遗憾之事。”

白羽瞥他一眼:装什么?

懒得看他装,白羽直接回了屋内。

胥樾是追着白羽来的,他来得晚,住处安排离白羽比较远,今日比试前他问出的请求还没有得到答案,追上后立马去勾住白羽的手,白羽甩开,他又紧紧握住,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中。

苍蓝和荚英很有眼色,没追进去。

只观少主面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胥樾公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但是她的神态中有情绪,是一种对亲近之人无理取闹的小儿女情态。

而且,他去勾少主的手,少主甩开,他又去拉住,少主就默认了。

荚英若有所思,苍蓝直接道:“看来出发前家主和大领主的愿望不会落空了。”

荚英问:“什么意思?”

“你和少主登船早,应该是没听到,我最后出发的时候,听到家主和大领主说,希望这次能一切顺利,两个孩子和和美美的。”苍蓝边回忆边说:“我那时不知道什么意思,现在才明白家主说的两个孩子就是指少主和胥樾公子。”

屋内,白羽一进门,就再次甩开了胥樾的手。

胥樾抿唇,回身倒了一杯茶水恭敬递给白羽。

白羽问他:“什么意思?”

“敬茶赔罪。”胥樾蹲下来,把茶高举至前额,目线上移,一瞬不瞬地看着白羽,“我已经知道错了,保证今后绝不骗你瞒你,你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白羽接过茶,把他拉起来在身边安坐,轻声道:“我没有生气。”

“没生气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甩开我?”

白羽眼神乱移,“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

胥樾顿时笑了,“那你是在害羞,不好意思,对吗?”

“胥樾,你皮痒了是不是。”

胥樾噤声,有人恼羞成怒了。

那股奇怪的情绪走后,白羽拿过胥樾的手,想给他把脉,因为他今天吃了玉瓶里的灵药,但他没病,又在和她对战中强行启用修炼成果并不纯熟的剑意,白羽怕此举于他身体有碍。

手搭上去了才想起来自己只是略通药理,并不懂医术。

又将手拿了下来。

胥樾问:“怎么了?”

白羽摇头,直接唤了屋外的苍蓝进来,吩咐道:“去请一位医师过来给胥樾诊脉。”

“是,少主。”苍蓝应下,转身出门。

胥樾浑浑噩噩,十分不解,“给我诊什么脉?我又没病,我身体如何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他想说的是他的病都是装出来的,但白羽好像理解错了,给了他一拳。

“你今天吃了什么,你还记得吗?”白羽问。

胥樾顿时想起白羽特意给“他”研制的灵药,心里泛上来一股甜蜜,眼睛里也带了出来,恍然大悟道:“你说你做给我的药啊,我都当补药吃的,真没事。”

有病?没病吃药当补药吃。白羽觉得胥樾真得找人看看病了。

没等多久,旭日山一名医修跟着苍蓝进来了,白羽让他直接给胥樾看诊。

医修诊过后,直言:“这位公子气脉通畅,五色蕴藏,筋骨隆盛,脉象从容和缓,应指有力,不像是有病之症。”

白羽详细说:“他方才吃了一些不对症的灵药,又在对战时强行启用并未完全掌握的意境,这会对身体有损害吗?”

医修又诊了一次,摇头道:“并未发现药效对身体有异,强行提升战力的话,没有伤及根本,稍加修养就会无碍,白少主不必担忧,若不放心,可隔日请人再诊一次脉,过了半月还无异常,就可安心无虞了。”

“多谢医士。”白羽致谢。

苍蓝送医修出去,胥樾心里美滋滋的。

对白羽说:“你看,我就说我身体好得很。”

白羽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正准备骂他,就见杨仙杰风风火火跑进来。

一进来,气还没喘匀,抓起她的手就问:“我听说你请医师了,哪里受伤了?是不是他伤了你?”

胥樾:……我最无辜。

“没有没有,你先坐下。”白羽安顿好杨仙杰,想着她早已知道她和胥樾之间的事,也没什么不能跟她说的,便把前因后果给她讲了一遍,最后摇头笑笑,“没人能伤得了我,你安心。”

杨仙杰放下心来,解释道:“你们一比完就急匆匆离开了,我还要给场地收尾,刚安排人清收完毕就听说你这里请了医师,生怕是你受伤了,我急忙赶过来,你没事就好。”

话落看了一眼胥樾,凑近白羽耳边小声道:“你太紧张他了,一点小病就着急成这样,这会让他得意的。”

白羽反思,小声回她:“我很紧张吗?没有吧。”

杨仙杰不忍直视,她和胥樾一打完回来立马请医修给他看诊,这还不叫紧张吗?她再一看胥樾,气朗风清地端坐在白羽另一侧,神情饱满,面目柔和瑰丽,这不是得意是什么?

算了,懒得说了。

医修:这位公子不像有病的样子啊(思索中)?

白羽:你给他看看脑子吧[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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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