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荒野上的风声 > 第38章 这就不行了?

第38章 这就不行了?

关鱼的声音尽数没入他的唇齿之间。

陈周一度以为自己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可不过她一个呼吸、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将他心底那面暴戾与贪婪尽数撕扯出来,心中的黑洞在不断扩张,他想要更多。

关鱼的呼吸微微一窒,一股力量猛地将她从背后拽过去,陈周扣住她的腰,两人的视线落在同一水平线,手臂被束紧的触感让她拧眉轻呼一声,不知他从哪里摸出一根束带,将她的双手缚在一起。

她被陈周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隐隐生出几分期待,没想到,他竟然也开始无师自通。

“疼么?”他贴在耳边轻问。

她轻轻摇头。

陈周瞧见她眼底那抹兴奋的光,压低声音,附在她耳边问:“喜欢这样?”

她嗓音轻颤,是亢奋的尾音:“……你觉得呢?”

他没再说话,低头吻住她,温热的泉水漫过两人肩头,水汽模糊了视线。

她后背抵着光滑的池壁,指尖搭在他肩头。水汽一层一层漫上来,裹住两个人,分不清哪里是蒸汽,哪里是温度。

池水很静,静得能听见水珠从檐角滴落的声音,一滴,又一滴,敲在水面上,叮……叮……像某种迟缓的节拍。后来那节拍乱了,两滴并作一滴,又像断了线,隔了好久才落下来。

她仰起头,后颈抵着池沿,那天上的繁星点点在水汽里碎成一片暖黄,晃晃悠悠地,像隔了一层毛玻璃在看她。

水声变得很远,远得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她觉得自己也变远了,只有后背那一点池壁的凉意还拽着她没飘走。

不知过了多久,水珠落下的声音又恢复了均匀的一滴一滴。她靠在他胸前,温泉水漫到肩头,蒸汽袅袅升腾,把两个人都裹进一片柔软的暖白里。

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哑意:“……你别动。”

他便真的不动,只是把她箍在池壁与他之间。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重又快。水汽在他们之间凝成细密的水珠,挂在她睫毛上,一眨就碎成星星点点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水面渐渐平息下来,只剩温泉循环的嗡鸣在夜里低低响着。她靠在他胸前,温泉水漫到肩头,蒸汽袅袅升腾,把两个人都裹进一片柔软的暖白里。

就在她往后倒去时,陈周眼疾手快地将她捞住:“还好吗?”

他低低地笑,胸膛震动着,他掌心粗粝,撩开耷拉在她脸上的湿发,吻了吻她的额头,又抚了抚她的脸,“泡一会儿。”

关鱼忽然从他肩头抬起头来:“你的手臂?”她的声音很软。

“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他收紧在放在腰间的手。

话音刚落,腰间的肉被关鱼拧了一下,陈周看着她剜过来的眼神,脑海中不自觉闪过低第一次见她的情形。

她在人群中绝对是引人注目的,尽管当时面色很差。但他远远望去,一头长发凌乱地飘着,步履匆匆,不知道急着去做什么。被阿布撞倒之后,她先是错愕,然后才抬头剜阿布一眼。也不知为什么,看到阿布后她反而收回情绪,自顾自地整理掉落在地上的东西。

“怎么?”关鱼叫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便抬手拍一下他的肩膀。

“在想什么?我喊你几声都没反应。”

陈周低头看着女人湿漉漉的头发,分不清是温泉水还是汗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关鱼嘴角一弯,问:“你当时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这个回答在意料之外,却不是她满意的答案。她的手在摩挲着,红唇贴近他的耳廓,:“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陈周牙根一紧,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白。”

关鱼愣片刻,随即笑出声来:“原来你喜欢白的啊......”尾音拖得长长的。

她看着他抿紧的嘴唇、比刚才更红的眼眶,眼神里除了涌动的情愫,又多了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

“还可以吗?”他一本正经地问,眼神里带着还要的危险气息。

关鱼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觉得呢?”

他没有吭声,但行动已经表明了态度。陈周起身的瞬间,水花溅起,落在她的脸上、肩上。

他走到对面,才低声开口:“那存着......不然我也怕你晕过去。”

关鱼刚想反驳,但想起那天,他似乎确实有这个实力。

她的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她刚一动,岸上的手机响。

陈周摸过岸边的衣服,也不管身上还是湿的,直接就往身上套。

关鱼的眼神全程紧追,她在想要是在城市里,他这副面容、这样的本事,往上扑的女人怕是数不过来,最重要的是特别有服务意识。

陈周在衣服上擦几下手,才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的号码让他眉心微动,他迈出一步,想到池子里的女人,又退了回来。

“喂......”

电话那头大刘焦急出声:“周哥,瘦猴中枪。”

陈周的眉心瞬间拧紧,这不在他的意料之内,声音还带着方才的嘶哑:“怎么回事?”

“那孙子竟然随身带着枪,”大刘说着,瞥一眼瘦猴的状态,“医院我们去不了,等黑哥的人来,瘦猴的血早流完。”

“伤在哪里?”

“肩膀上。”

陈周知道还能撑一会儿,他转过身,看一眼泡在温泉里的人,舔了一下唇:“把位置发我,我现在过去。”声音不大不小,清清楚楚地传进关鱼耳中。

他挂断电话,站在岸边看着她:“我有点事,需要......”

关鱼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从水里站起来。

他立刻从背包里翻出干净的浴巾,走过去裹住她的身体,两人的目光撞上,无声,却像通了心意。

关鱼裹紧浴巾,接过他递来的衣服,问:“你不换一身?”

“没带。”

关鱼抿着嘴没再说话,原来他下车时在后备箱翻找,是在拿自己的衣服。

一路上两人都很安静,陈周时不时望一眼走在前方的人,她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快,还有闲心左顾右盼。

门没锁,他们径直推门进去。列珠正蹲在火炉边抽烟,旁边的烟灰缸里堆满烟头,他看着陈周湿透的衣服,神情里满是不赞同,但什么也没说。

关鱼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别太晚回来。”

陈周盯着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可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被一颗小石子轻轻一击,涌起更多的爱意,千言万语终究缩成一个字:“好。”

列珠抖烟的手停下,前不久还说他们是“朋友”,可朋友之间,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陈周转身要走,忽然想起轮胎还是瘪的。他刚想问......,就听见列珠指着门口说,“家里有马,可以用,会骑吧。”

列珠带着他去马棚挑马,看他熟练的上马技术,知道他会骑,但是没想到这么熟练。

关鱼望着远处那个飞驰而去的背影,心中不觉闪过一个念头:希望他平安归来。

列珠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拢了一下思绪,转身对关鱼说:“这边来。”

关鱼跟上去,走进离客厅很小却很近的一个房间。等到列珠点亮蜡烛,她才看清楚,这是一间供奉佛像的地方。

她的目光迅速被墙上的唐卡吸引,这个跟父亲日记本的那个素描是同一款。

列珠递给她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借着烛光,她看清上面的人,是父亲,确切来说是父亲年轻的时候。

她看着父亲身边的人,指了指问列珠,“这是您父亲?”

列珠点头,他也在观察着关鱼,想知道她知道多少事情,但她没有反应,只是问:“你阿爸怎么会认识我父亲?”

他的思绪回到阿爸去世前的时候。

丹增看着自己肿胀的腿和腹中越来越多的积水,知道时日无多,他把列珠叫到房间里,拿出那张合影。

“列珠,照片上的这个男人,你以后要是遇见他,就把这封信交给他,”丹增说着,脸上露出可惜的神情,近乎自言自语,“他跟说我他有了个女儿,也不知道长什么样,但他干那些事太危险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算了,还是别来了。”

列珠知道,当护林员的父亲当年要不是遇到这个男人,早就死在那个乌黑的谷底。照片上的男人偶尔会在家里住上几天,但很少跟家人交流。

他能敏锐地感觉到,他是故意保持着距离,直到父亲去世前,他才知道这个男人叫程陆,是一名地质考察人员。

关鱼听完,满心苦涩。他们眼中的父亲,只有一个名字对得上,身份、年龄、籍贯,一个都对不上。

“您怎么就凭我这双眼睛就确定是我?”关鱼很好奇,眼睛有相似的这种情况并不少。

“这几年也问了很多人,但是每当我叫出名字,都没有反应,只有你......”列珠为了完成父亲交代的事,没少让人当疯子。

“这次也只是试试......实在是你的眼睛太像。”

是啊。从小大家都说她长得像妈妈,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的双眼跟父亲一模一样,无论是形状还是神态。

列珠问,“我想问一下,那您父亲......”

“……去世了。”

列珠沉默很久,才缓声问:“.是什么缘故......”

“海难。”关鱼艰难吐说出这两个字。

“您清楚您父亲在这里都做了什么吗?我阿爸离开前一直在说,太危险,会死人,这些话......”

关鱼的胸口堵得厉害,她捏紧手中的信来扼住自己的情绪。

列珠望着那个僵硬的背影,说:“关小姐,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男人,他......你要小心。”

关鱼没有转身,只是点了点头。

窗外正掀起一场风暴,云层成铅灰色,沉沉地压着雪山。第一道闪电诡异地照得大地一片惨白,紧接着响起尖厉而单调的雷霆,外面的世界一片凶猛。

白色的披肩松松地搭着,露出大片皮肤,她拿起烟,打着火机,吸一口,从嘴唇一侧喷出烟来。

一根又燃尽……她瞅一眼烟盒,里面就剩最后一根,其实她并不喜欢这种男士香烟,味道太苦,还发干。

陈周冒着大雨,根据手机里的定位赶去,大刘也驱车往他的方向汇合,好在他们原本离得并不远。

陈周抹掉脸上的雨水,远远在黑暗中看见那辆闪着灯的车,他把马绑在路边,只身走过去。

大刘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惊呼出声:“瘦猴,周哥来了!”

瘦猴因为失血过多又发起烧来,人快要昏厥。

陈周一来,立马行动,“大刘,把药箱拿过来,然后按住。”

瘦猴咽一下口水,双拳握紧:“周哥.......我把命交给你了。”

陈周阴着脸,没有回答,他检查伤口,弹头还能看到,也没有卡在动脉上,“忍着。”

他用酒精棉球给刀消毒,在皮肤上划出一个小口,换上夹子,对准位置去取那东西。他一边留意着瘦猴的神情,眼白里满是鲜红的血丝,一边故意在里面打了个转,才把弹头夹出来,鲜血溅在他的脸上,陈周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瘦猴看见他镊子上的弹头,顿时松口气,刚想道谢,就痛呼出声。

陈周用力把止血消炎的药粉按在他的伤口上,“吃几天药,问题不大。”

大刘看得心惊胆战,没想到他还有这手艺,怪不得黑哥会看重。

“谢周哥。”瘦猴虚弱地道谢。

“离孔嘉文远点,”陈周用毛巾擦着手上的血,像是漫不经心地把孔嘉文不为人知的秘密透露出来,“他就不是个正常的男人。”

大刘明显抓住关键词,他这是什么意思?

“行了,我先走了,后面有事电话我,”说着就要下车,又像是不经意地问了句,“东西都还在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8章 热情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