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昂的手指缠着纱布，红色的血迹从里面透出来。
他身后的保镖虎视眈眈。
林霄被他逼到最后一个台阶上方，晁阁伸手托住他的腰，防止他不小心滚下楼梯。
季昂看见他们的动作，戾色从眼底一闪而过。
他猛地抬起枪口指向晁阁，林霄一把抓住拐回自己头上。
晁阁心脏露跳一拍，被他的动作惊到，那可是枪！
季昂看着他护犊子的模样，冷笑一声，“神仙眷侣～神仙眷侣～林霄你别告诉我你喜欢他吧！”说到最后他咬牙切齿起来。
林霄面无表情：“关你屁事！”
季昂：“你马上就知道关不关我的事！”
他恶狠狠地看向晁阁，“杀了他！”
林霄在他说话的瞬间已经抓住他的手腕，反手卸下枪。
晁阁按住林霄的肩膀一跃而起，一脚踹翻季昂。
林霄对着保镖连开两枪，全部哑炮，他瞬间反应过来里面没有子弹。
季昂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大笑，“我怎么舍得用枪指着你呢～”
晁阁抱着林霄从楼梯侧边翻了下去，一排子弹打在他站过的地方。
“这谁？够恶心的。”
两人抓住栏杆作为缓冲，跳进下面的楼层。
林霄：“一个垃圾！”
“季昂？”
林霄百忙之中惊讶地看他一眼。
晁阁：“怎么了？”
林霄：“你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
晁少爷的记忆存储区金贵的很，闲杂人等别说放进去，连过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忘不了呢，这是从你嘴里吐出来的男人名字。”
“你别恶心我！”
两人飞快地在楼层间跳跃，去找蒋升汇合。
马上就到最后一层，林霄突然皱紧眉头，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原来大开的楼梯入口，现在已经被一道铁门堵上，一闪一闪的红灯静默地进行着它的挑衅。
上层栏杆被人敲击两声，季昂笑吟吟地趴在上面，手上转动着一个感应卡片。
“怎么不跑了？”
林霄伸出手臂护住晁阁，季昂这个疯子是真的动了杀心。
季昂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告诉我小狗，你和他什么关系？”
他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枪，“想好了再回答，”他打开弹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枚子弹，“这次，可是装了子弹。”
林霄：“季昂，我以前以为你就是个人品低劣的垃圾，现在看来你是单纯有病！”
季昂开心地用枪敲敲手心，“多谢夸奖～”
晁阁贴近他的耳朵，“你怎么招惹的这个神经病？”
林霄突然推开他，刚刚站着的地方被子弹崩开一块碎片。
季昂皮笑肉不笑，“我不喜欢他贴你那么近。”
晁阁沉下脸色，从林霄背后走出来，季昂眼睛盯着他移动。
晁阁抬手擦过脸颊，蹭开一道红色痕迹，“他身上的伤，你弄的？”
季昂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不听话的宠物，当然要教训。”
“至于你，”他将枪口对准晁阁，“我不会让你那么快死，我当着你的面脱下他的衣服，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
一阵寒光闪过，枪突然飞了出去，连同握着枪的手指一起离开了他的身体。
他有一瞬间的糊涂，他的右手怎么只有两根手指了？
紧着这，铺天盖地的疼痛告诉了他发生了什么。
季昂捂着削掉手指的右手，眼睛瞪得眼珠快要掉出来，青筋在额角突突地跳动。
“啊——啊——！我的手！”
晁阁冷哼一声，转动手上的刀甩掉上面的血珠。
还是这种声音好听。
林霄摸摸后腰，抢来的刀现在被晁阁抓在手上。
一个保镖冲上来，撕开布条缠住季昂的手，鲜血很快浸满血溢出来。
枪声在狭窄的楼梯间接连响起。
晁阁把林霄按在楼梯下方的死角，躲避乱飞的子弹。
“都给我去死！全都给我死！！！”
季昂愤怒的吼声传遍整个楼梯间。
头顶响起一片震颤的脚步声，来了！
晁阁好心情地踢了一脚地上的手指，卷起舌头，吹出一声尖锐的哨声。
铁门发出“轰隆”巨响，中间吐出来一个巨大的爪印。
所有保镖都被这一声震天的动静震住了，愣愣地看着铁门受到第二次撞击，这次能被撞出一道缝隙。
冰冷的兽瞳在门外若隐若现。
黑豹慢慢向后退去，接着加速猛冲上来，又是一阵经过巨响，铁门变形弯曲，露出个脸大的洞来。
季昂眼底发红，直视露娜的视线，暴怒道：“你们有枪怕什么！开枪啊！打死它！”
保镖恍然惊醒，举起枪口对准露娜。
听见上膛的声音，林霄猛地抬起头就要冲出去。
晁阁一把把他按了回去，“别动！”
“可是——！”
上面传来保镖的惨叫声，一阵令人牙骨发颤挤压声后，只剩兵荒马乱的逃跑声。
一抹白色从上方探出头，倒吊着用豆豆眼看他们。
“嘶嘶！”红色的信子吐了两下。
“小玉！”林霄惊喜地看着上方的蛇头。
小玉沿着楼梯爬下来，缠到林霄身上，亲昵地蹭蹭林霄的脸。
“叽叽！”小小跳出来推拒大蛇头，坏东西，别碰！
它是坚定的林霄派，对这个总是欺负林霄的黄金蟒没有一点好感。
小玉威胁性地“嘶嘶”两声。
林霄推开它的头，“别吓唬小小。”
小玉缩了下脑袋，小小哼唧一声，扒开林霄的衣服往回钻。
突然，它身子一歪，从林霄身上掉了下去。
林霄吓了一跳，伸手接住了它，“怎么回事？刚刚那么剧烈的动作能抓得住，现在反而掉下来了？”
小小委屈地“叽叽”两声，不是我！
小玉在暗处得意地晃晃尾巴。
铁门在露娜和奥斯卡的冲撞下终于打开。
狮子钻进楼梯下面和他们贴贴，黑豹则在确定他们没事之后，飞速向上。
楼上传来惊恐万分的叫声。
林霄从奥斯卡身上跨过去，抓着栏杆翻到上面，季昂已经不见踪影，两个保镖捂着自己的脖子痛苦地翻滚。
“咚咚”两声，另外两个保镖捂着大腿从上面滚下来。
露娜站在后面，舔了舔爪子。
季昂依靠在墙角，腿上血流如注。
晁阁捡起地上的枪，走过去撸撸露娜的头，“乖女孩。”
季昂看看狮子和黑豹，头在后面的墙上撞了两下，“是你。”
皇马秀场的主体在海外，这里只是其中一个小据点，几天前，海外的大老板运来两只大猫，一条白化黄金蟒和一只指猴。
语气严肃地要求他悉心照顾，能被大老板这么认真对待，身份必定非同小可，他心思活泛起来，做了万全的准备想搭上这条大船。
现在么……
季昂喘着气看着晁阁，“毁了华国据点，闹出这么大动静，你怎么跟大老板交代。”
晁阁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交代？”他点点头，“他是得给我一个交代，不然皇马秀场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季昂脸色微变。
晁阁举起枪，“没有遗言了吧，反正也没人听。”
季昂放松了身体，痴痴地看着林霄，“我是不是用错了方法？”
林霄皱了皱眉。
季昂：“如果第一次见面我送到你面前的不是协议而是鲜花，你会不会答应我？”
晁阁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子弹擦头的时候他都没有波澜，现在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砰！
枪声响起。
子弹打在季昂头顶的墙上。
晁阁面无表情地看着打偏的伤口，缓缓转头顺着抓着他的手看过去。
林霄抓着他的手松了口气。
“晁阁，不要杀人。”
晁阁笑了，“宝贝，从你受伤开始，我就没打算让他活着了。”
林霄不放手，“当然，非法持枪、强制□□、涉黑……足够判三百次死刑。”
“是啊，总归要死，这样还能帮警察省一颗子弹。”
“晁阁！”林霄厉声警告。
两人都不说话了，奥斯卡悄悄从两人腿下钻出来远离他们。
僵持了一会儿，晁阁率先放弃。
“好吧，好吧，听你的。”
他收起枪，随手扔给蒋升。
“走吧，”他凑过去亲亲林霄的唇瓣，在季昂看不到的地方掐着他的脖子，不允许他躲开。
季昂吐出一口鲜血。
狰狞地看着晁阁，恨不得从他身上撕下一块儿肉！
晁阁笑了笑，理理林霄的衣服，“我们走吧，你需要上药。”
林霄推开他，余光瞥见蒋升目光熠熠地看着他们。
他恼羞成怒地踹了晁阁一脚。
混蛋！
晁阁拉着林霄从季昂身上跨过去。
在林霄走过的时候，他突然抓住林霄的腿。
他看上去狼狈极了，脖子上满是割开的伤口中流出血，右手手指断了三根，腿上被露娜咬出了骨头。
他抬头看着林霄，“你的生日快到了，我给你准备了礼物的。”
晁阁转身凶狠踹在他头上。
季昂软在地上，没了意识。
林霄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晁阁眼底闪过一丝凶狠。
林霄扯扯他，“我们走。”
晁阁顺从地被他拉着，几人终于回到地上。
林霄松了口气，“先去公安局。”
晁阁点点头，转身朝后开了一枪。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地下接连扬起烟雾。
猛烈的震颤中，皇马秀场天塌地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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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离开